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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记忆之中有一张脸

小说:

公主她只想抱住恩人

作者:

一个陶盏

分类:

穿越架空

“北狄王子,也来拜访青岚城主?”代珩见到他似乎也不意外,只是他们为何认识。

那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反复琢磨思量却仍萦绕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好像十分受伤,就像在我面前时说那句他来晚了,语气状似无辜,有些遗憾,也不知是否也如上次见他一般……那张不做表情的脸我记得分明。

他幽然嗔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见我,昨日我到你王府,已经坐下了,让你那下属给我泡杯茶,我才刚喝上,他竟说你不见我,让我请回。我大老远从王宫过来寻你,连人影也没看到。顺道借住在这城主府中两日,今晚我还要去见你的,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走么?”

我母族手下,竟然是北狄王子,我和亲之人。

我和亲之人亲手杀我。

他阻止和亲,本来也没想由此来建立两国邦交,却未想到和亲此举竟然是那狠毒之人一石二鸟。

一是佯作和亲出兵偷袭,打北狄个措手不及,二是让我这巫族余孽顺理成章死在北狄,以绝后患。

许多年来,我在皇宫之中从未见过他,他一次也没找过我。兴许他早已不再效忠母亲,他告知我也是为了阻止和亲,顺道撕开将我一直蒙在鼓里的鼓。

可我并未信他的话有所动作,只顺其自然和亲,使他的部下损失惨重。

那剥皮酷吏说我落在了他们王子手里,曾经效忠的族人,和奉养他的子民部下,他做出了选择,或许情有可原。

他说来晚了些,恐怕是本应该直接一刀杀了我,没想到我被押入暗牢后会受此百般酷刑。

他本就是来取我性命,我却将他当作救命稻草,刚一放松就被一刀剜心。

怪不得那日他身着一身宽袍,无半点风尘仆仆,竟然出现在北狄暗牢中,轻易取我性命。

原来是北狄王子。

“这位楚楚可怜的小娘子是?”我又听他继续说,原本的重重谜团知晓他身份后一下子有了答案。

楚楚可怜?从未有人此般形容过我。

我如今目不能视,还一手扶着代珩的手小心行走,几步路的距离此刻还未出城主府门,在外人眼里,竟然楚楚可怜。

“本王失散的妹妹,代少琼。”

对城主说我的身份是他妹妹,对这位北狄王子也同样。

“哦?竟是妹妹。”他语气婉转,似乎对我颇有兴趣,也好像有分没猜中的失落。

紧接着他便又道:“我还以为,你终于移情了,半年过去,仍对你们公主念念不忘?”

“本王何时说过心慕公主。”

他说的是,他是玉衡公主的意中人。

“你杀进我王宫之中,逼问我公主在何处时,你握剑的手告诉我的。”

“你还说,若我不交出公主,就再杀出王宫,一个个问,杀到知晓公主藏身之处的人口吐真言。”

那时恐怕我已经死了。

他竟是此般寻我吗?

我呆望着身边光影方向,想不出我现在扶握着手,温缓如玉的人,是怎么从以前万般锋芒,再到寒若冰霜,如今已沉如净湖。

北狄王子心中笃定却无可奈何,只道:“也罢,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也不重要。”

“手里拿的什么?”我的手中只扶着代珩,妆奁早被他接过,他所问正是代珩手中妆奁,我还不知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眼就让代珩发现问题。

厚银票?还是小妾被害的凶器?

我已把这名来自青楼的艺伎想作被害,听闻马车将许多姑娘迷晕送至青楼,兴许许多人都不堪受辱,年轻而夭,受人杀害。

“少琼喜欢,城主所赠。”代珩解释道。

“妹妹喜欢这些精巧物什?巧了,正与我志趣相投,待我与你兄长办完事,妹妹大可随我回北狄,我有无数比这木匣更精巧百倍的盒子,足以买椟还珠。”北狄王子声音多了两份真诚,欢喜扬声,将此番话说得如同拐人的拍花子。

“不必了,我妹妹随你回北狄……王子可真是,热情好客。本王回府还有事,就不与王子虚与委蛇了。”代珩冷淡道,言语却不饶人。

他又作出那副受伤憾然的声音:“什么虚与委蛇?我是真心的,代珩,你还有什么事,什么事比你的终身之事还重要?先放在一边,与我共同商讨。”

我只觉得莫名。代珩终身之时是什么,共同商讨又要商讨什么?

先猜他移情别恋,又商讨他终身之事,怎对他如此关心?因他认为,与他和亲的我是代珩心上人吗,他的手下酷吏害了我,使代珩永失所爱,便操心起来他终身之事?

也不知在代珩心中,是剥皮酷吏动私刑杀我,还是认为他手下是听命为之。

连我也不知他那句来晚了究竟是真心与否,知不知我在牢中被钉入人笼。

陈泽拿了我心口的匕首,代珩到暗牢中,我早已死透了。

“他脑中有顽疾,不必理会,我们回府。”代珩净月含水的嗓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谁互诉衷情,却说的是这样的话。

代珩一手掌着妆奁,脚下还未踏出,便与我解释道,也不理会北狄王子是否听见。

我总觉得这句脑中顽疾,与王爷身患癔症有些异曲同工之处,身患癔症背后是解救公主的意中人托词,北狄王子若脑中顽疾,又许是代珩想掩盖什么呢?

还是单纯解释、确有其事,或者只是为当面呛一呛这位王子,不管如何,代珩似乎都与这北狄王子有着莫名的两分交情。

但把我在他面前唤作妹妹,也并非同路。

代珩扶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掌着有莫名秘密的妆奁。他和弗言带我走了许久,我疑惑怎么还没上马车,我已迫不及待想打开妆奁问他是什么。

我于是问道:“公子,我们还要去做别的事吗?”

“无事,回府。”

疑惑之事实在太多,我不禁又问:“那我们为何不坐马车?”

他哑然,似乎在那平湖一般的光影里无中生有一般地,我看到了一丝沉默。

我望着他方向光影片刻,代珩才缓缓问我:“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是查看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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