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小夜灯,俞醒把它送到客厅了,免得迟觉再找借口。
卧室的门最终还是没关,那盏夜灯发挥了它最大的用处,帮助俞醒在黑夜里确认迟觉还在。
之前离得最近的时候,也还隔着一个阳台。现在反倒一门之隔的距离都没有了,有点不真实。
俞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不在的时候会因为想念和担心而睡不着,如今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外面,俞醒还是睡不着。
迟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像一杯提神的咖啡,偶尔是能尝到甜味的拿铁,但她喝得最多的,还是分开的那段时间里苦涩和难以下咽的美式。
无法忍受被来自迟觉的咖啡因支配的失眠,俞醒拿起手机准备转移注意力。
刚点开朋友圈,就发现迟觉像疯了一样,一直没停下过发动态。
从他被俞醒带到家里,再到一起出去吃饭,最后躺在外面的沙发上。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迟觉模棱两可模糊不清地炫耀在朋友圈里。他不去说细节,把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说得暧昧不清,引人遐想,唯独没把俞醒的名字模糊掉。
俞醒傻了,先不提恶意刷屏和迟老师的春秋笔法,仅仅是她的名字出现在迟觉的每条朋友圈里,俞醒都能猜到刷到这些动态的人肯定在把迟觉当成电子宠物,顺便对这个叫“俞醒”的傻蛋进行一番狠狠的嘲笑。
[床边亮亮的,是什么呀,原来是俞大夫给我开的小夜灯。我没说我怕黑呀,可能这就是有家室的甜蜜苦恼吧。]
[都说小别胜新婚,怎么一直在被忽视啊TvT]
……
[我们当青梅竹马的就是要洁身自好,为小时候定下来的娃娃亲守身如玉,以干净的身体迎接宠幸。我的意思是,沐浴露好好闻,我身上都是这种味道,好幸福。]
[俞醒老师好会理财,她嫌我太富养孩子了,把银行卡都收走了。以后不用叫我聚餐团建出去玩了,我没钱,需要等家属的固定金额打赏。望理解。]
……
[太苦恼了,和俞醒一起出去吃饭总是会引来频频侧目。不好看就勾引不到她,好看又会招蜂引蝶,全世界最苦恼的事出现了。]
俞醒:“……”
俞醒:“…………”
俞醒:“………………”
俞醒从没看过这种雷人的朋友圈,被这些东西砸得蒙了一会儿,感叹文字真是世界上最有重量的东西,只是几眼就能看得人想要求死。
很快,她就安慰好了自己,这么恶心的东西,迟觉应该不会留给他的同事或者领导看到,不然以后还怎么做人。肯定是仅她可见。
直到她往下翻了翻,看到了盛檐的点赞记录。
俞醒:“……”
这人应该是有所顾虑,只在一开始点了几条,后面的都没敢点,生怕是迟觉脑子抽了或是钓鱼执法来找茬的。
没事……说不定是仅她和盛檐可见呢……
迟觉果然完美遵守了俞醒睡前留下的警告,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没有找借口,只是自顾自在发朋友圈,甚至刚刚又更新了一条。
[好想你,为什么明明靠在一起也会想你,俞醒,你在看吗?]
俞醒不敢看了。早知道就不玩手机了,原本就睡不着,现在看到这些更是难以入眠,她恨不得立刻拎起迟觉揍他一顿,让他以后少写这种神经病一样的东西。
凭借着极致的忍耐力,俞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关掉手机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黑夜中亮起的手机屏幕无法忽视,俞醒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发来消息。无论是谁,对她来说都是一场折磨……刚刚就不应该手欠关掉手机的勿扰。
犹豫半天,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是她想象当中最难缠的人,而是唐雪。
高中毕业后和她一直保持着联系,每次放假都要一起出来玩,就连工作了都要跑到对方所在的城市见一见。
唐雪:[图片]
唐雪:[你和迟觉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了,他是不是疯了?]
俞醒点开消息,心彻底死了——
迟觉没设任何分组。
甚至很久不聊一次的杜为桓也默默发来一张聊天截图,上面是迟觉给他打了很多QQ语音逼他从睡梦中醒来,逼迫他加微信好友,又逼迫他去给朋友圈点赞的全部过程。
俞醒:“……”
她忍不住了,掀被而起,坐在床上对外面怒气冲冲地大声说:“迟觉!你有病啊!”
迟觉那边沉默了一阵,才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他乖乖地挪到卧室门边,靠在门框旁,无辜地问:“怎么啦?”
小夜灯微弱的灯光落在客厅,迟觉站在灯光之外,黑夜里,他骨相的投影让他看起来有着白天见不到的、有些瘆人的漂亮。
他把脑袋轻轻靠在门框上,满是笑意的眼睛中央落着一个俞醒,他对俞醒现在的表情满意得不得了,惹恼她已经是很轻松的事了。
俞醒看到这张脸,气消了一半,想把迟觉的罪行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又发现她总结能力有些捉急,完全没办法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地说出口,气势也消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你骚扰别人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有好好听你说话呀,”迟觉语气柔软,掺着委屈,“你不让我给你发消息,那我就不能给其他人发消息吗?你吃醋明明是你的事,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俞醒被堵得都要没脾气了,迟觉自顾自把她的怒火当作吃醋来处理,让她连辩驳都卡住了。
无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只剩下震惊和想笑两种情绪,俞醒也的确笑了出来。
迟觉也笑出来了,显然他是真的愉悦。
他终于不再靠着门框,慢慢走到俞醒的床边,把俞醒吓得差点站起来暴揍他。
可迟觉什么都没做,只是很乖地坐在了地上,手肘搭在床上,撑着脸抬头看着俞醒:“你可以抢走我的手机,警告我不许和别人聊天。”
俞醒:“……我有那么闲吗。”
迟觉微微挫败,苦恼地看着她:“你难道不想把我关起来,不想让我的视线里只有你,不想独占我吗?”
俞醒:“……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觉得不满足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思想太危险了。”俞醒认真地告诉他,“不想。”
迟觉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最终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俞醒,斟酌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连管一管我都不行吗?”
俞醒拒绝回应他的暧昧:“没有养猪的爱好。”
随即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不要去骚扰别人了,很不要脸。我要睡觉了。”
可她没有躺下的动作,迟觉也没有起身的前兆。
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会儿,以俞醒率先挪开目光为终。
“你不看我。”迟觉不满意了,“我长得很对不起你吗?”
俞醒无奈地警告他:“你不要恃美行凶。”
“污蔑,我至今没有行凶。”
“精神方面的凌虐也是行凶,对植物态度很差也是行凶。”
迟觉轻笑:“法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