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发展还真他妈兼容并包，祝愉做梦都没想过这俩词儿有朝一日还能坐一桌。
问过人家词儿的意见了吗！
他妈3500的底薪还他妈有构成？
祝愉震惊地看着他写了洋洋洒洒半页的底薪构成。
hr已经浑然忘我，又开始写提成的构成。
又是洋洋洒洒半页下去，纸都写满了还没说完，hr看了祝愉一眼，坚强地字上叠字开始跟她介绍招生福利123项，最后长出一口气做了总结：“老师每月到手都有5，6K哦，寒暑假更多，不过新老师有个试岗期，一星期内……”
“喝点水吧。”祝愉把桌上摆的一瓶水推过去，“试岗期有点太长了，我个人可能……”
“可以缩短的。”hr说，“而且也有薪资，每天50。”
“我打车来回也50。”祝愉礼貌微笑。
“那您……”hr推了推眼镜，“考虑一下？”
“好的。”祝愉扶着椅子站起来，走出商场之后才发现胸口堵的厉害。
这是唯一愿意理她的三个hr之一。
给出了写满一页纸加起来也不到6K的薪资，还有入职半年才能缴纳的五险。
祝愉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忽然就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继续面试教培？
还是趁早转行？
转行又转去哪里？前台，行政，文员都是已读不回。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同样刚找到工作的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
-星星：面试怎么样？还行？
祝愉按着语音键，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烦躁。
而且焦虑。
已经12点了，附近没什么小吃店。
兼职约的是下午五点。
她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下一个面试。
祝愉按了按没什么感觉的胃，叫了个车。
天知道为什么中市的地铁到哪儿都差两公里，找不到共享车连去地铁站都费劲。
车来得很快，司机大概也没顾上吃饭，看见她先打了个手势，然后快速跑到角落一个祝愉刚才都没看到的摊上买了个烧饼，边吃边往这边赶过来。
“美女确认下定位哈。”司机吃着烧饼说，“这是个连锁超市，定位错可是会跑错的，你这个位置还挺远，跑错了得耽误你不少事。”
“没错。”祝愉看了眼手机，“很远吗？”
“20多公里呢。”司机说，“到东区啦。”
东区，旁边就是近郊，再旁边儿就是村镇。
下车过去转两圈说不定还能碰到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
挺好，找个工作找回老家了。
“嗯。”祝愉应了一声，闭上了眼。
司机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沉默地开着车，偶尔咬一口烧饼。
挺香的。
闻得有点饿。
也不知道这烧饼怎么那么耐吃，巴掌大一个，司机从买了就开始啃，现在还没吃完。
第二个面试地点在学校附近，新租的场地，挺大，课桌椅，办公室，学生午休室，一个塞着两口大锅明显要做大锅饭的小厨房，很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老板是一对夫妻。
性格挺好，就是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听。
“……我这人说话就这样，我也不给你画饼。”老板娘看着她，“你刚来我肯定不会让你接手一对一和小班课，我们的机构是要做口碑的，我有专业，经验丰富，有很多教学成绩的老教师合作，在学校教十来年了，她们是主讲，你一开始就是旁听，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可以代课了，才会给你分学生试听……”
祝愉保持着已经僵硬的笑脸，肩背挺直看着她。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三年的教学经验仿佛是假的，平庸得没有一点竞争力。
“我知道你在学校教过几年。”老板娘笑了笑，“但我也是学校出身，985硕士毕业，在私立教了10年，去年才辞职……但经验并不代表实力，多的是教了很多年依旧水平一般的教师，这点你肯定也清楚，当然我不是说你，但我的确需要对你进行考察……你能理解吧？”
能吧。
祝愉扯了扯嘴角。
老板娘好像说得也没错。
但心口却一阵发堵，堵得人无法呼吸。
却分析不出来发堵的原因。
直到出了机构，被迎面的热风一吹，脑袋忽然就清明了。
是优越感。
那份来自学历的，工作环境和工作经验的，无形的优越感，隐晦地把她贬低的一文不值。
祝愉想转头回去说一句没必要，一份工作而已，本来就是双向选择，看不上直说就可以，她又不是非干不可，再说那点儿薪资也没多少吸引力。
有什么可优越的呢？
都当老板了还学不会谦卑。
但仔细一想，好像老板确实不会谦卑，似乎从当上老板的那一刻，谦卑俩字儿就彻底从他们字典里划掉了。
祝愉再一次走到马路边。
最近跟马路确实有缘。
学校附近的路上很安静，没那么多车，也没几个行人，很适合蹲在路沿儿上放空一下或者死一死。
打车回去要30，地铁站离这儿两公里。
附近没有单车。
祝愉撑开伞，打开导航，沉默着往地铁站走。
中途老妈打来了个电话，祝愉没接，她这会儿不太想说话。
机构到地铁口步行需要30分钟。
天很热，深色牛仔裤被阳光晒得烫手，闷闷地箍在腿上，洞洞鞋有点磨脚，小脚趾火辣辣地疼。
祝愉脱鞋子看了一眼，磨了个水泡，好在地铁站已经到了。
现在是下午3点，到家4点，给手机充会儿电就要去兼职地点面试，那儿离家不远，能扫单车。
就是时间可能来不及。
祝愉点开对话框，跟hr道歉，可能要晚点到，是否需要重新约时间。
hr说没事。
祝愉关上手机，骑单车到小区楼下，提着鞋光脚上楼，扶着门缓了一下开始整理一会儿试讲的资料，手机大概要充十分钟，她去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
来的时候没带备用鞋，等会儿还要穿这鞋去面试，祝愉在桌上找了找，给小拇指贴了个创可贴。
忙完这一切还有点时间，她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狼狈，还有点憔悴，两天加起来还没睡够七小时，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睑下方，这副样子出去说自己三十来岁都毫不违和。
祝愉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眼泪却顺着水迹一串儿往下滑。
撑着洗手台的手指微微发着颤，祝愉低头盯着洗手池中间的塞子，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喉咙很涩，泛着酸，拉扯着疼。
祝愉抿着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手机叮叮铃铃响了起来，是定好的闹钟。
祝愉打开水龙头，又洗了次脸，转身拎着资料和手机出了门。
兼职的地址在大学里面，来接她的是个看着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我是约你的hr。”女生直入主题，“我记得你带的是初中，更偏向于接哪个程度的学生呢？我们合作的有省实验和市附中的老师，考不考虑省实验的尖子生？一百多分那种？”
“基础的。”祝愉挨个回答，“不考虑。”
“好。”女生把她带到办公室，拿了纸笔开始介绍兼职内容，“……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负责招生，如果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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