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吧,我上次来你家是什么时候?”曹慧坐在椅子上,下巴抵住椅背,朝她笑笑,“我都记不清了。”
“有事说事。”祝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曹慧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过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我托代双问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没有。”祝愉说,“你可以自己来问,没必要把她夹在中间。”
“你是在怪我吗?”曹慧问。
“没有。”祝愉也想叹气,“你今天来就是叙旧?”
“不可以吗?”曹慧说,“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真出事也犯不着隔了半年来问吧。”祝愉说,“要是急病这会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这话有点不客气,曹慧愣了下,点点头:“也是。”
“所以,”祝愉看着她,“开门见山吧。”
曹慧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聊天节奏,一度闭紧了嘴,半天才开口:“我有个朋友……”
来了。
祝愉等着她的下文。
“一直没机会跟你提。”曹慧笑了下,脸上划过一抹悲伤,“她是个大小姐,身体不好,早些年和□□结仇……”
大小姐,□□,结仇。
要素对了。
“……她一直担心会牵连我们,最近咳了好几次血……医生说她……”曹慧顿了顿,有点哽咽地继续说:“这些我不敢跟她们说,我担心大家接受不了……小愉,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倾诉……”
祝愉看着她,感到一阵荒谬的震惊。
当年的细节她其实早就记不清了,也可能是不想回想,比起曹慧拙劣到弱智的谎话,对此深信不疑仿佛煞笔一样的自己更让她难以接受。
非常丢人。
丢人到祖宗家了。
但当曹慧就这么大大方方把这个对如今局外的她来说更加离谱和羞耻的设定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种当年脑子他妈是进了条长江的荒唐感。
简直坐立难安。
每一根汗毛都能挖出一座梦幻城堡。
太离谱了。
她竟然会被这种谎话耍得团团转。
祝愉突然觉得很可笑,鼻子却一阵发酸。
这么拙劣的谎话。
老师说的没错,地摊儿上的三无□□小说是该少看,这脑子都不是有坑了,得是被陨石碾过,还是大脑褶皱都碾平那种。
“电话,QQ。”祝愉拿出手机,朝她扬了扬,“新买的,能视频,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什么?”曹慧一愣,脸色慢慢变得难看,“你觉得我在骗你?”
“那你在骗我吗?”祝愉问。
曹慧看着她,没说话。
“真诚点儿吧,曹慧。”祝愉说,“这故事你自己信吗?骗到人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曹慧还是没说话,目光陌生得像是刚认识她。
“我对你们那点儿破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祝愉把手机放回去,看着她,“一点儿都没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虚荣心?还是表现欲?你真的不会心虚吗?她们是真把你当朋友。”
“吃饭了!”老妈在外面喊了一声,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曹慧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饭吗?”祝愉站起来,朝门口偏了偏头。
她已经没耐心再耗下去。
曹慧看了她一眼,推开了椅子。
她不会吃。
面对面被人一点不留情地撕下面具应该是这位表演欲旺盛的大小姐人生头一回。
能吃得下就怪了。
“不了,阿姨。”曹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提高音量回了一句,“我真吃过了,就是路过来找小愉聊会儿天。”
“不管你怎么想,”她拉开门,脸上带着落寞,轻声说,“我都没有骗你,一句都没有。”
这应该算一个原因吧。
这信念感。
耍到当年的傻子一点都不奇怪。
曹慧走出去冲老妈打了个招呼,表情显得温和无害:“等下还有事,我得赶紧走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老妈有点不高兴,“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大中午的,正热的时候。”
“四五点也这么热。”曹慧笑着说,“夏天哪儿有凉快的时候。”
“那也得吃饭啊!”老妈还在挽留。
“我真吃过了,跟那几个朋友吃完才来的。”曹慧有点无奈,“要不是回家顺路我也不过来了,真有事。”
祝愉站在一边,没插话。
老妈一定察觉到了她俩之间的不对。
这时候只要多嘴一句,等着她的绝对是一串关于“如何保护友谊”的狂轰滥炸。
没必要。
多一双筷子少一双筷子的事儿。
要能彻底送走这尊瘟神,筷子送她都行。
曹慧走了。
这次应该,可能,大概率……一定,绝对!
不会再在她面前出现,记忆里她俩从八年级分班没在一个班开始就没了交集。
开学那天,祝愉看着分班表,确认曹慧的名字在二班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班的人名都很陌生,除了钱静,没见一个姐妹团。
有点儿意外。
但都不再跟她有什么关系。
祝愉拉了拉书包,退出了同样围过来看分班表的人群,转身回教室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代双。
代双目光下意识移开,很快又移回来,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祝愉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听见代双轻声说:“我特别蠢对不对?”
祝愉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
谁又有资格评价谁呢。
重点班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听课,刷题,考试,复习,每天从睁眼开始,到闭眼结束,梦里都是各种试题和考卷,祝愉不止一次梦到在考试,时间所剩无几,题还写不出来……每次都会惊醒,醒来后还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人也整天因为睡眠不足困得睁不开眼。
在祝愉一午休第三回栽下去的时候,老师没有再叫醒她,只是课下把她叫过去委婉询问她是不是晚上回去开小班了。
“没有。”祝愉很诚实,“就是纯困,我一天要睡九个小时才能精神。”
“嚯!”物理老师刚走进来就听见这句,笑着接了一句,“那完了!往后可没有九个小时的觉睡啊!”
“所以要熬出头啊。”班主任拍拍祝愉的肩,“等考上大学,没课的时候随便睡。”
大学也有早八。
就是上班还有通勤呢!
祝愉叹了口气,要不是信了班主任那句上了高中就轻松了,先玩一个月……她高一也不会那么放飞。
不过暑假还是能睡一阵的,这是她目前最大的期待。
以祝愉现在的成绩,只要不在最后一段时间想不开放弃治疗,前二百已经稳了,进了一高,就是全新的开始,会认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人生,从此和原时间线高中以后的一切完全割裂开。
朋友,爱……潜在爱人。
都不再有认识的契机。
会遗憾吗?
不知道。
世界总是推着人走,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总要同时舍弃些什么,不劳而获这种好运不会出现在非酋的人生中。
但这个话题太过沉重,祝愉从来不去深想,努力学习的结果未知,但可预见的蝴蝶效应却已经足够让人难过。
班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