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铭寺内。
庭内古木参天,偶有鸟鸣啁啾沿红墙黄瓦绕行。庭中一尊青铜香鼎,香雾袅袅,可见香客络绎。
灵铭寺为京都贵门世族修建,来往香客大多非富即贵。眼下进出的人比平日更多,只是衣着装扮略显平平。
舒茉沿汉白玉围栏拾级而上,来至佛堂大殿。殿内镀金佛像高坐,法相庄严,四壁彩绘佛本生壁画更添佛门肃穆。
她端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夹香举至眉心同齐,虔诚默念心中所愿。佛像低眉慈目,似在倾听舒茉心声。礼毕,舒茉起身向功德箱投了些香火钱。
“阿弥陀佛,天色已晚,有劳施主还来敬香。”
身侧传来住持声音。但见他身形宽广,眉毛泛白且长,眼皮微微下垂,身着一袭红色袈裟,颇有一副“佛态”,显得和蔼可亲。
舒茉陪祖母来敬香时倒与他打过两次照面。她恭顺行礼回应:“归尘住持近来安好,小女能赶在闭寺前为佛祖敬香,也算缘分。”
住持耳顺之年见惯人生百态,他略微打量一眼舒茉,顿顿道:“施主不必多礼,我佛慈悲,想必会感受到施主诚意。只是看施主眉宇间有几分踌躇之态,还愿施主早日消除忧愁。”
舒茉并未多说什么,她的阴郁气态与生俱来,外加素日喜多思,早已习惯。只淡淡笑道:“多谢住持赠言,只是为家中亲人祈福,希望一切安好。天色不早了,小女就先告辞。”
“施主且慢。”
住持叫住她,从拜台上取来一枚平安符:“此符已诵经开光过,施主与此符有缘,便赠予施主,还愿施主能够早日实现心中所愿。”
舒茉双手接过平安符,符上还有些甜甜香气。舒茉只觉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她缓缓露出舒心笑容:“多谢住持。”
出了大殿途径庭院,身旁快步走过两个同样手持平安符的妇人交头接耳些什么。
“可算是赶在天黑前拿到了,唉!花了这么多银钱,希望管用。”一妇人说道。
另一个妇人也附和:“还好还好,快拿回去试试,说不定盼儿就好起来了!”
注视她们焦灼的背影远去,舒茉停下脚步好奇打量着手中平安符。这时耳边又飘来一阵窃窃私语。
“可算是能休息了,这一天,前前后后来了两百多个人求符,可把我累死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小和尚,正在一佛塔角落里,背对舒茉扫着地。
另一个坐在台阶上的和尚接话:“好在师父提前有佛祖托梦,说近日星辰北转,天显凶相,恐对凡人不利。让我们提前做好这些平安符,还特意允许百姓进庙。否则,真不知要怎么办了。”
说话间那和尚发现了一旁投来目光的舒茉,神情稍显尴尬,慌忙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不再讲话。
忽得一团黑影从对面屋檐飞过。舒茉本想告知那两个小和尚,转身却发现一眨眼功夫这两人不知跑到了哪儿去。闭寺时分庭院已然无人,情急之下,她顾不得那么多,一人沿着黑影踪迹寻进了寺庙后院。
院内清幽,寂静无声。蜿蜒的青石板小路两侧竹林森森,凉意袭人。
舒茉抬头四下张望找寻黑影踪迹,倏然见黑影翻窗而入,溜进了西面厢房。舒茉忙提裙蹑足跟上去,正欲推门进屋,房中传来说话声。
“这件事还要做多久,真是造孽啊!”听这声儿是住持在讲话,他声音颤抖甚是急切,俨然没有适才那般从容。
“着什么急!每日我会派人来取。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和你的庙都保不住!”
应着话儿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傲慢连住持都要敬他三分。虽不知他二人在谋划什么,听起来并不是一件好事。舒茉小心翼翼猫着腰往房间一侧廊道走去,想要再听清些。
路过厢房窗外,她余光扫到隔间书架后,似有半个人身立在那。她壮着胆子俯身一瞧,这不正是那团黑影。
宁昭侧着身,舒茉看不真切他的全貌。不过那黛青色彩云锦的领袍,看上去并非普通人家。视线下移,注意到他腰带佩戴的那枚白玉葫芦佩眼熟,舒茉蹙眉不解,这人看着也不像曾羡仪,为何会有他的玉佩?
宁昭同样余光扫到窗外舒茉,二人无意间对视,都颇为惊讶。见宁昭发现自己,舒茉下意识略微启唇,宁昭恐她喊出声会暴露自己,立即伸出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别出声,却不小心碰到书架,发出了轻微声响。
“谁在那!”
屋内住持二人同时警觉起来,目露凶光望向发出动静的隔间轻步走去。
“咚——”
二人正欲迈入隔间,忽闻院中传来声响。住持开门查看,发现台阶下不知是谁扔了块石头。
待二人再次入隔间,房中并无一人。然男人十分谨慎:“看来不能久留了,我先走了。记住,此事断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是。”
住持单手立掌行礼,目送男子离开。不一会他关上院门,离开了后院儿。
舒茉一直躲在廊道墙角,听房中没了动静,就轻手轻脚准备离开后院儿。奈何来到院门口,门竟锁住了。
舒茉沉沉肩膀有些懊悔,早知就不该多管闲事,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要出手救宁昭。这下好了,关在院中,岂不是要被瓮中捉美人了?她丧气抬头望了一眼院墙,貌似不是太高,灵机一动,兴许可以试试爬墙出去。
当她挽袖小跳够着墙头跃跃欲试时,从上空传来宁昭声音:“想不到姑娘还有飞檐走壁的本事。”
她缓缓抬头寻去,宁昭正坐在斜上方屋顶上,饶有兴致旁观着她。
她下意识放下衣袖遮住自己白嫩的小臂,冷冷瞧他一眼,奔着墙下竹篓去:“飞檐走壁自是比不上公子,只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着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有公子一样说风凉话的资格。”
舒茉说话间垒好了三个竹篓,只是没有人扶她,拖着繁重罗裙不方便,模样稍显狼狈。
宁昭不承想她呛人的本事,牙尖嘴利还挺厉害。那双眸子如初见时,执拗不服输。又被她爬墙的姿势逗得哼笑一声:“寺门也已闭,寺中僧人也已去用膳,你现在出去,一样是自投死路。”
他飞身跃下,落至舒茉面前:“来吧,我带你出去。”
舒茉后退两步,闪过一丝警惕:“为何帮我?”
宁昭背身朝后走去,淡淡答道:“你刚刚帮我了一次,算是扯平了。”
他带舒茉来至院后一矮墙处,蜻蜓点水三两下便立在墙头。他居高临下看着舒茉,伸出手掌调侃道:“主要我还是担心,若是你被抓住,会将我供出来。”
舒茉傲娇撇了撇嘴,回望他不屑道:“还请公子放心,我这人嘴巴向来很严,敌不犯我,我自不会行小人之事。”
她垂眸犹豫下淡声嘟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好是坏。”
宁昭手指微微蜷缩,回想起初遇将她吓病在床上好几日,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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