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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小说:

帘外雨潺潺

作者:

十玖萸

分类:

古典言情

“沈……沈将军。”元离眼中竟是惊喜,那日她才对沈怀昭说了如此过分的话,如果换做她,她怕是再也不要理那说话的人了。

沈怀昭道:“娘子近日可消气了,那日回去我细细想过,我知道,这事是我欠考虑了,若你觉得呆在这烦闷,今日便收拾东西,咱们连夜下山去,我已备好车马,只等娘子吩咐。”

元离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她猛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衣裳,走到那棵梅树下,望着绽放满树的梅花,尽力克制着那棵因沈怀昭还跳动的心。

她道:“我先前确实是怪你,怪你过分武断,怪你自以为是,可我这几日冷静下来后,也明白,你是怕圣上突然赐婚,怕自己与不爱的人相守一生。”

沈怀昭想过元离会不理他,会骂他,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他,转身便走,没想到,她今日会设身处地的为他想。

元离转过身,那颗明亮动人的眸子直直的撞进沈怀昭的眼里。

她随即又道:“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恼你,你可知我恼你什么?”

沈怀昭站在原地道:“娘子或许恼我独断,或许恼我的这份爱将你卷入是非之中,既如此,娘子打我骂我都好。”

元离摇了摇头,道:“将军还是不明白,将军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我的心意。”

沈怀昭一听这话,眼睛带着几分期许,几分担忧:“心意?”

元离点了点头。

沈怀昭又道:“如今问可还来得及?娘子可有心悦之人?心悦之人是哪家郎君?”

元离笑了笑道:“我之前没看清自己的心,如今,我懂了,我的心意原是落在你身上的。我心悦你,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或许是在你一次次的救我于危难之中时,或许,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脆弱时,不知何时,我心中早就有你了。”

从前的她太执拗,也太愚钝,总是看不透自己的心,如今既已明白了,自然是大声告诉沈怀昭,自己也同他心悦自己一样心悦着他。

终于,沈怀昭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纵然久经沙场,人已变得成熟稳重,可如今,他还是想过去拉住元离的手,亲自问她这话可当真?

只不过,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离元离近了些:“娘子这话……可当真?”

元离皱起眉道:“将军怀疑我瞎说吗?我怎会拿婚姻大事来瞎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怀昭慌忙解释道。

元离主动走上前,站定在沈怀昭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我问将军一句,将军可愿娶我?”

沈怀昭道:“愿,我必定吹锣打鼓,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你入府。”

元离又接着道:“之前,是我话说得有些重了,那是因为阿姊受伤,可崔绾绾只用回到皇宫反省,这让我气极了。”

沈怀昭道:“我知你心中委屈,可是,这世上并不是人人生来平等,有些人有些事我们得退一步,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自是知晓的。”元离答道,但她话锋一转,又道“虽然如今你已知晓我的心意,但是不要高兴太早,从前你习惯于在沙场上独断专行,可是婚姻不是战场,往后,凡我二人之事,你必是要先来问过我再行决定,若你还是如此独断专行,那我以后可再也不要理你啦。”

沈怀昭立马保证道:“我发誓往后凡你我二人之事,我必先来问过你的意愿,若有违此誓,便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元离心里满意极了。

沈怀昭问道:“我可否能抱一抱你?”

元离咧起大大的嘴角,张开双臂,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怀昭迎了上去,将小小的女孩柔进他的怀里。

一阵风吹来,枝头的梅花随风飞舞,落在一对相爱的人的身上。

沈怀昭抱着眼前的小小女孩道:“一会,我就修书一封,让阿母尽快去你府中求亲。”

女孩低低的笑了声,那日她与元清说自己有些害怕沈怀昭,或许是怕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怕他武将出身不解风情,更怕他将她这只向往自由的鸟囚于一隅。

如今,听着他急切的想要求亲时,心里那点害怕,再也没有了。

沈怀昭轻轻将她头上散落的梅花花瓣拂去,道:“笑什么?”

元离笑道:“那将军可要快些去,我大父盼你做宋家郎婿可盼了好久了。”

沈怀昭道:“等回到昭都,我定是要好好亲自拜访他老人家。”

话音刚落,沈怀昭便拉着元离朝男宾客的住所方向去。

“诶,去哪?”元离酿跄了一下,沈怀昭步子大,步伐急,元离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他道:“帮我研磨,我现在就去写,一刻也等不及了。”

元离脸上浮起了一丝丝红晕。

沈怀昭拉着元离来到了屋内的偏房里,那里被沈怀昭布置成了一个小型书房。

他拿着笔,毫无思索的在一旁写下了书信,元离只安静在一旁为他研磨。

他道:“离儿可有闺名?”当他抬眼望去,元离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沾染了两滴墨水。

沈怀昭掏出帕子将她脸上的墨水擦净。

元离道:“阿诺。”

“哪个诺?”

“一诺千金的诺。”

“那我往后能否叫你阿诺?”

“嗯。”元离想了想又道,“那往后我便叫你阿昭吧!”

“外面的人皆叫你沈怀昭,沈子安,那我便叫你阿昭,这个名字只有我能叫可好?”

沈怀昭望着她,满眼深情:“你想叫什么都好。”

说罢,他又坐了下来,元离站在他身旁,往沈怀昭笔下的信纸看去,只见他这样写到。

“母亲大人膝下:

见字如晤,今儿遇一女子,名唤元离,乃昭都宋郎中之女,她娇憨灵动,纯善温婉,儿与她两情相悦,已互许终身。今修书一封,特望母亲速速寻找媒人备下聘礼,前往宋府求亲,儿此生非她不娶,望母亲成全。

儿怀昭敬上。”

写罢,沈怀昭放下笔墨,将那书信折好放进信封道:“沈木。”

门外的沈木听到自家将军喊他,忙马不停蹄的进了来,道:“将军有何吩咐?”

沈怀昭道:“簌簌将这封信送到我母亲手中。”

“是。”

说罢,沈木接过信退了出去。

元离惊了,刚才进来时,门外分明一人都没有,怎么沈怀昭喊一声,沈木就自动出现了?难不成练武之人都有瞬移功能和千里耳功能。

沈怀昭看着眼前的女孩陷入沉思,笑出了声,他站起身来,将女孩按到凳子上坐下。

他道:“沈石不仅是沈家军,且还是一名合格的暗探,我在明他在暗,这样才能将敌人一网打尽,平日若无事,他是不会出现在我身边的,大多都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刚才就在楼顶呢。”

“沈木侍卫还如此厉害呢?难怪平日你身边只能看到沈石与沈淼。”

她转念一想,捂着脸道:“不对,那刚才他不是什么都看见了,我说的话,他也全数都听到了,啊,羞死人了。”

她想想,还什么阿昭只能我叫,叫什么叫啊,此刻只想扇死自己。

沈怀昭将女孩的手轻轻拨开,温柔的道:“放心,他们不敢笑话你,往后你是他们的将军夫人,他们宠你还来不及呢。”

俩人在书房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元离终于得走了,她提上她的小篮子,一蹦一跳的回了屋里去。

刚进里屋,她便看到自己阿姊靠在窗边看着一本书。

元离纳闷阿姊的书是哪来的?

她走近,直盯着那本书看,元宁道:“阿诺看什么?”

“阿姊哪来的书?可是画梅那人送的?”

“嗯。”元宁将书翻转了两下。

她到底要不要问问阿姊,那人是何人呢?可是才经历过廖泽锦那事,元离还是怕自己阿姊还在怪她不敢问出口。

这次元宁倒是主动说了:“你还记得正旦时,我拿回家那花灯吗?”

“记得,我记得阿姊说是一位公子给的。”

“我之前一门心思全在廖公子身上,却没注意到,他也在这宾客之中,那日我闲来无事出门散心,便遇到了他。”

“那公子人如何?”

“他是肖太傅之子,刚过二十,人嘛倒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说罢,元宁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元离看了看自己阿姊这般模样,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下去,只要阿姊与那男子两心相悦,那男子喜爱她待她好,那便也足够了。

元离将篮子中的梅花拿出来,开始制香了,只不过元清一直没回来。

待元清回来时,元宁和元离早就用过晚膳了。

元宁道:“阿清怎回来的这么晚,我们给你留了两块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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