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沈怀昭,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就不会来这南山庄,不来这南山庄就不会看见景柔的秘事,景柔也不会想出这么一个招,崔绾绾也就没机会来找茬,自己阿姊也不会受伤了。
元离自顾自地哭着,沈怀昭在一旁不知所措道:“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清楚,那日崔昭仪一个劲的想把崔绾绾塞给我,眼看圣上马上就要同意了,你知道的,君无戏言,若是圣上真的同意了,我......”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娶崔绾绾,宁愿把我当作挡箭牌吗?把我弄到这南山庄里,让人肆意欺负。”元离质问道。
沈怀昭轻轻拉过她,用指腹将她脸上的泪水轻轻擦去,沈怀昭的手常年握兵器,手掌,指腹全是茧,那些茧擦过元离的脸颊时,她忽然慢慢止住了哭。
沈怀昭的动作顿住,指腹还停留在她眼泪未干的地方,他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爱慕你,第一次见你时就爱慕,没想到因着自己一句话,就将你陷入这般田地,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这句话沈怀昭今日已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
元离慢慢向后退了一步道:“沈怀昭,你的爱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些。”
“我......”
“你口口声声说钟意我,可你向圣上禀明时,可曾想过圣上会不会因着你的原因下旨让我强行嫁与你?”元离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好,且不论这个,就单说来这南山庄,将军从头到尾可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元离再一次抹了一把眼泪。
沈怀昭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原不想自己是个如此自私之人,他确实从未想过元离说出的问题。
平日在朝堂上巧言令色的沈大将军,如今在一小女娘面前倒是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元离见他不说话,心中也急切地牵挂着自己阿姊,于是,她转身便走,可她总觉得心里有某一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她轻轻锤了捶胸口。
她回来看望元宁时,绵绵和元清一人靠着柱子,一人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元离迎面而来,俩人见她眼眶鼻尖俱是红红的样子,像是才哭过,俩人急忙来到她身边。
“阿诺,怎么哭了?”元清担心的问道。
绵绵撸起袖子,做出一副即将要干架的样子:“可是沈怀昭欺负你了?一个大男子竟欺负一个小女娘,成何体统,我去找他算账。”
元离慌忙拉着她的绵绵阿姊,摇了摇头,问道:“阿姊们怎么都在这?元宁阿姊可醒了?谁在里面吗?”
元清道:“放心,从姊已经醒了,刚刚那医士又来瞧过了,如今廖公子在里面呢?”
元离皱起眉道:“他在里面干什么?”虽说之前自己好像对廖泽锦有些误会,但是讨厌一个人是一瞬间的事,接纳一个人可是一个漫长的工程,虽之前绵绵已经为自己阿兄辩解过,元离还是觉得廖泽锦实在不是自己阿姊的良配。
绵绵道:“不知,我阿兄来给元宁阿姊送药膏,元宁阿姊说让我们先出来她与阿兄说句话。”
元离一想,难不成元宁阿姊要像廖泽锦表明心意吗?
元离向前走了两步,就在此时廖泽锦面无表情的推开门出来了,见到元离时,他似乎有些心虚,他匆匆抬眼望了元离一眼,便朝一边走去。
绵绵喊了声阿兄,廖泽锦却不理她,甚至加快步伐逃了,她疑惑着自己阿兄这是怎么了,也疑惑着今日怎么了,怎么所有人都如此反常,元清也意识到了些什么,跟着元离一前一后的进屋里去了。
元离进到里屋,只见元宁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整个人背着她们坐在榻上肩膀轻轻抖动着,她阿姊在哭。
元离走近,只见榻旁的方木桌上放置着一枚翠绿色的玉扳指,那是宋家众人第一次去廖府时元宁送给廖泽锦的,那时她一度天真的以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公子将会是她一生的伴侣。
元离轻轻唤了声:“阿姊?”元宁赶忙擦了眼泪。
元离和元清走过去,坐在榻上将元宁搂在怀里,元宁眼泪又像决堤的坝似的止都止不住。
元离强压着情绪道:“阿姊,莫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流眼泪,不值当。”
元宁听了这话,坐直后擦了擦眼泪,一直盯着元离看。
元离道:“阿姊额头上的伤可还痛了?”
元宁不语,只是眼泪汪汪的盯着元离看。
元离心里咯噔一下,她小声问道:“阿姊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元宁叹了口气,抚摸上元离的小脸道:“若我是个男子也会喜爱你。”
元清忙道:“从姊这话怎么说得没头没尾的,自家姐妹有事就说明白吧!可是那廖公子说了什么浑话?”
元宁道:“今日我见我流了好多血,突然有些后怕了,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阿父阿母,怕往后不能与你们嬉笑打闹,更怕,还有没说出口的遗憾。”
“于是,当我睁开眼,确定自己还活着时,他来了,我向他说当两家长辈要将我嫁与他时我是多么的又好奇又惊喜,说当我第一次见他时,我是多么多么的喜爱他。”
“可他却说,那是长辈的玩笑话,不可当真,长辈的玩笑话?我突然想起来了,这确实是玩笑话,若不是玩笑话,为何只提了那一嘴却再无了下文,所有人,就我一个人当真了,还傻傻期待着往后会成为廖家的主母。”
元宁说着说着再一次哽咽了起来。
“阿姊。”元离心疼的看着她。
元宁摆了摆手道:“我问他,他对我无意的话,为何要每日都戴着我送给他的玉扳指,他很惊讶,他说他以为这是你送的,所以日日戴着,我又问他,他可知两家长辈有意让我们在一起,他说他知晓,他竟然说他知晓,哈哈”
“明知目的,那日在松隐寺时他为何要那样温柔的为我擦拭污垢?”说完这话时,元宁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我又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他可是喜爱你?他没说话,可从他的眼神,他的表情,我看得出,阿诺,他喜爱你。”
一听这话,元离又慌张又感觉莫名其妙,廖泽锦怎么会喜爱自己呢?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阿诺,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羡慕你,你长得好看,嘴巴甜,性子活络,从小阿父阿母对你的爱比对我的多,如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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