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不能保证你们一定可以见到郡主。还有你们这事,我觉着熙玲郡主肯定不同意,她绝对会支持新法。”
“而且这熙玲郡主和别人还不太一样,往上数千百来个皇室子弟就她性情古怪得很。”
“我说真的,我天天在家听祖传的皇室八卦。”
前头的人絮絮叨叨一堆话,后面黄立心不管不顾推着他往前,剩下两个人紧跟在后边。
“少议论皇家了。”黄立心,“见不到又不怪你,你只管带我们去。”
姜弥条给了黄立心一个眼刀,世家是个圈,姜弥条母亲是黄立心那一支的人,黄立心还得喊姜弥条一句表哥。
他俩关系不错,和黄立心不一样,姜弥条志不在功名,但二人玩乐上很有共同话题。
姜弥条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回头看了眼郑固游和祝恢,这二人模样举止正派的很,也不像会喝诗酒跟黄立心凑一块的啊。
“我和熙玲郡主关系也没那么好…”姜弥条道。
果不其然,几人被拦在公主府外,管事说郡主不见外客。
姜弥条摊手:“我就说了吧。”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令人几分耳熟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转身一看,林和焉正从马车上下来,兖州一趟让他看着清瘦不少,他带着几分疲色问他们。
祝恢眼神闪了闪,他记得这位林大人也是支持革新的,但不清楚对方对新法有多坚定。
黄立心他们和林和焉不熟,林和焉与熙玲郡主的亲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打了招呼就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和对方说,我要见你未婚妻,还要劝你未婚妻反对新法。
姜弥条久在京城,与林和焉说过几句话,还算相熟。
他瞅了眼三人,倒没想这么多,直接向林和焉开口求助了,又和林和焉低声耳语几句。
一边听,林和焉一边往三人那处看。
直把黄立心看得皮肉一紧。
姜弥条说完后,林和焉和管事道:“他们和我是一起的,郡主心情不好找几个人打牌九,不玩钱。”
管事竟然点头让他们进去了。
黄立心惊疑不定走入公主府,姜弥条啧啧两声说还是林大公子面子大。
熙玲郡主看见他们明显吃了一惊,绕了几人一圈,“你们来找我?”
她问的是姜弥条几人。
姜弥条进来以后倒是不再客气了,坐下来自顾自喝上茶水。
“不是我要见,是他们几个找你一块反对新法呢。”姜弥条说。
闻言熙玲郡主的眉头一下皱起来,看着这几人的眼神也不太友善了。
林和焉说:“你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祝恢便上前把如今革新律法的局势道出来。
熙玲郡主是一点就通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
推行新法是为了让大晋和百姓更好,但新币之策的第三条路一出来,世家如嗜血的狼狗为了啃下一块肉弥补自己,丝毫不顾及以后。
为今之计,停下新法和造币、恢复旧制,或许能补救一些。
熙玲郡主听后默了片刻,看向林和焉:“你觉得呢?”
于私,钱灵曦万分希望新法落实在大晋各处,不想新法失败。可她实在做不到用无数条人命作为推行新法的代价。
她已有答案,却还是问林和焉一句。
林和焉:“即便我二人提出暂停新法,也仅是微薄之力,怕是不足以改变什么。”
*
“朝廷军饷送到了,扩兵也够吃两个月。”
欧阳崇过来说这好消息时,赵璇正捂着口鼻从焚尸坑里出来。
嘉水连着几日下雨,霉味与腐臭萦绕整个城池。
湿粘的泥土扒在靴子上,赵璇踩在朽木尖处刮蹭两下进了屋。
欧阳崇跟在她后面喋喋不休:“幸好提前铺了防雨布,粮食没潮,晚上所有人可以饱餐一顿了。”
欧阳崇就没过过这种苦日子,他记事起欧阳家已然开始富硕,锦衣玉食间欧阳家的人还能代表寒门站在朝堂上。
这并不代表他想受南伐的苦啊,吃不饱睡不好的,他腰上系带都往里收了几分。
赵璇也想好好犒劳将士们,命人煮多一些热菜热汤热饭,今天管饱使劲吃。
泥脚印还是留在了石地板上,赵璇坐于堂屋的椅子,“冒州怎么样?”
欧阳崇真不知道,犹犹豫豫道:“应该也有粮食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璇把冒州交给谢渡安他们很放心,但若是没有粮食,也难以为继。
周徽和海寇对晋军来说是瓮中捉鳖,这次伐寇已经让赵璇在内的大多数人松了口气。
驻守冒州的谢渡安消息要比在涟州的晋军灵通许多。
朝廷发行新币收购粮食,隔壁荀州粮价骤涨,比京城粮价还高。
冒州更是危急,各个城内粮仓几近见底。
如今是拿钱买粮都不一定能买到了。
安置所的流民饥一顿饱一顿,祁兰族的篝火不再出现。
不久前军饷运过冒州,官员们将它扣留下来。
最后还是谢渡安和于未带人,用武力威胁让军饷完完整整运去涟州。
因为这事张往气的跳脚,想挤开持刀阻拦的侍卫:“难道不能先抽出一些粮饷来,城内城外这么多张嘴饿着,谢大人日日探视不会不知道。”
严璞扯住张往这毛头小子的后领,生怕他真撞上刀被豁开个大口子。
其他官员在场,没像张往莽撞上前大喊大叫,却也在院内不满议论,没有收敛声音足以让谢渡安听到。
谢渡安紧抿唇角,光洁俊朗的脸上故意显露出严肃板正的神情,细看起来隐隐带着点不安。
被侍卫隔绝于屋内,萧瑟伶仃站在那儿目视官员们。
“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扣留军饷是重罪。”谢渡安道,但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严璞劝道:“只留两成,等救灾粮食到了再补回去。”
谢渡安垂下眼似在考虑,片刻后却在众人面前摇头拒绝。
门外官员一直偷偷注意里边的动静,见状更是生气叹息。
下一刻谢渡安叫上几位职位重要的官员进来议事,没让张往和严璞出去。
谢渡安:“我知各位救灾心切,但事态不对,粮饷万不能少给前线。”
严洞生是个圆滑的人,“谢大人细说,在座诸位不是不通情理的,若真有迫不得已的内因,也要让我们知晓才是。”
肩膀往下一塌,谢渡安语气中有千般无奈与担忧,“朝中之后大抵会凑不出粮饷。”
周围人顿时大惊。
“这…”
“谢大人何出此言。”
谢渡安:“朝廷用新币换粮只是饮鸩止渴。各位不信且去打听荀州粮价多少、甘岭凉州粮价又是多少。
粮价节节攀升,朝廷造币速度怕是快赶不上这上涨的粮价了。军队夺回涟州结束南伐最快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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