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流民的地方，走进关押室时，屋内的另一名衙役把现场查收的文书递给裴清。他指着上面的信息。
“李庆云，长安人，这人几年前就生病去世了，这群流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文书。他们身手不错，抓到的这个嘴巴紧，什么也问不出来。”
裴清接过文书，走进昏暗处，一股死寂扑面而来。那流民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地上，头埋进胸口。衙役伸手去推，那人竟直接被推倒在地，一声不吭。衙役将他翻过来，面向裴清。
一双失焦的瞳孔就这样对准裴清。
“快，掰开她的嘴。”
衙役大喊着，冲上去单膝跪下，一手抬起那流民的头，一手撑开他的下颚。黑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衙役的手滴落在地。衙役惊愕。
“裴大人，他吞毒了。”
暮色降临，一批官兵围住了城门，城门口吞吐的人群被官兵卡在门口。大理寺卿亲自坐镇，指挥着手下严查过往人员的文书。
城门吏颇为不满，望着堵到半条街外的人群和积压在城门口的马车、驴车，官兵和人群乱成一团，喧闹不已。
“裴大人，就为了抓几个毛贼，大理寺竟如此仓促在白日戒严，此法太过儿戏，这让民生何以为继？”
裴清拿出一道密令，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若有人趁此蓄意闹事，还请大人配合禁军一律拿下，权当乱党处理。这几日劳烦大人严查通关文书，若有身份可疑者立即捉拿。”
那群流民身份不详，目的明确的在长安城内作乱，在被捕之后又决然地吞毒自杀。祁仁帝登基不过十余年，如今眼皮子底下发生动乱，令他震怒不已，咬定是反贼谋逆，立刻下了戒严令。
裴清逆着躁动的人群，默默离开了城门，走入一条偏僻的小巷。
“裴大人，这边请。”
说话之人正是四皇子身边的阿九，他将裴清带入一家茶楼，拐了几道弯，进了一间包厢。包厢中宸王正品着茶，见裴清进来，只是分出些许眼神示意他坐下。裴清行了礼。
“殿下。”
宸王语气很淡，不喜不怒，开门见山说道。
“长安乱党一事，裴大人可有头绪？”
“裴某无能，只知他们在追查一块玉佩，再无其余线索。”
宸王眼里染上几分阴翳，沉声开口。
“这群人和盼星阁这个组织脱不开关系，禹州一事也有他们的手笔，禹州百姓三年的口粮，一半在那位大人手中，一半便是由他们操控。敢在长安闹事，本王要让他们把吃掉的通通吐出来。”
裴清心里明了，禹州赈灾一事包括两位大人的死和宸王脱不开关系，李御史多半是宸王特意派过去敛财的工具，如今宸王的怒气浮于脸上，想必他所说的盼星阁定是在禹州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殿下需要裴某如何做？”
“本月十五，你去长安城最大的赌坊，只管花钱，随后自有人找上你，届时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宸王递给裴清一张银票，裴清收下后，宸王继续嘱咐道。
“如今形势严峻，你又身为大理寺高官，盼星阁不会轻易出面。”
“请殿下放心，裴某心中有数。”
黎七有些心不在焉，独自坐在院中对着夜色发呆。昨日的惊慌让她再次乱了阵脚，她再次急切地占有了裴清，欢愉过后虽安心不少，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快乐。
与上一世成婚后的甜蜜与依恋不同，这一世她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剥夺了感知快乐的能力。黑暗中，内心的阴霾被无限放大，有个声音告诉她：别管手段多卑劣多畸形，抓住裴清的爱，不要放开。
“书芊，怎么不点灯？”
裴清突然出现，轻声唤回了黎七的思绪。黎七按住他想要点灯的手，带着几分娇憨。
“裴大哥，就这样，好不好。”
昨日一场疯狂过后，裴清一大早就匆忙离开了。清晨看着黎七恬静的面容，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自己轻声离去。昨夜迟来的圆房与尽管动作急切却心不在焉的妻子，让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黎七。他只是藏好情绪，快速地让自己投入大理寺的悬案中。
此刻的黑暗，将清晨的不自在再次放大，他心中不免乱想，黎七是不想看见他吗？难道是对他昨日的表现不满？新婚那日，他做好了准备，明明已经看过不少画册，并在脑中演练过不止一次。可昨日……在被黎七推至榻上后，他的脑子里便一片空白，只会本能的回应唇上温热的柔软，越到后面他的动作便越没有章法。
他还记得黎七在他的臂弯里，轻声啜泣，而他呢？嘴上说着安抚的话，双手却是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书芊，昨日我让你痛了吗？”
裴清反手包裹住黎七按在他手背上的手，忍住了想要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带着几分歉意和低落。
“书芊，我说过，你无须勉强自己，我们可以还像之前一样。”
黎七哑然，张了张嘴，坏心思地说道。
“裴大哥你害得我痛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裴清从未处理过这种问题，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红着脸，僵硬地轻揉着黎七的肚子。
“还难受吗？书芊，要不……你打我吧。”
黎七笑出声来。
“裴大哥，我说笑的，我喜欢和裴大哥亲近，昨夜，我很欢喜。”
裴清忍不住贴近怀中少女娇俏的脸庞，两人在黑夜中交换着鼻息，正要继续贴近，黎七开口问道。
“裴大哥，听闻长安今日戒严，可以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是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他们藏在长安的大街小巷，用来历不明的文书掩盖着自己的身份，在长安作乱。”
听到裴清的形容，黎七嘴角瞬间落了下去，上一世的自己在裴清心中也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她不开心，也想让裴清不痛快，她踮起脚终于碰上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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