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大家提高了警惕心,走路都相熟的人结伴走,很少有人落单独行,村长晚上召集村民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没有人再莫名其妙的消失。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沉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二狗,赖东他们不见了,没准是几个年轻人贪玩,想去周围的城镇逛逛,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
“是哩,是哩,他们都不是干活的好手,平时也经常见不到人影。”
“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呢,搞了半天是自己吓自己,要我说,村长老了,胆子越来越小啦。”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着话,他们这几天压抑着,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说话,释放这种压力。
村长冷眼看着他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他心里还是有疑问。
不过就像村民们说的一样,他也清楚自己小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性子,要是二狗撺掇着他一起出去闲逛也是有可能的。
但愿他真的是在杞人忧天吧。
“行了,解散吧,都回家去吧。”村长将手中的旱烟杆磕了磕,些许土黄色的烟灰掸下来。
村民们都忙了一天,一听可以解散,都着急回家。
“都走了,都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张铁柱一家也回家了,张铁柱插上大门,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小草看屋子里的油灯熄灭了,从稻草做的床上爬了起来,悄悄溜出家门。
这些天来她心中一直盘桓着一个隐隐的猜想,小草想去看看,她想的到底对不对?
走到徐婆婆家的大门前,小草深吸了一口气。
徐婆婆家的院子越发旧了,上面缠着的蛛丝越来越多,小草伸手,一根蛛丝随风而动,直直撞进她的手里。
蛛丝闪着银白色的光泽,仔细摸起来还有点粘。
小草的头上冒起了一层汗,她放轻脚步,继续往里走。
徐婆婆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漏着好大一条缝,借着月色,小草能看清徐婆婆的床上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动了动,伸出一条黑灰色的带着绒毛的触手。
一滴冷汗顺着小草的额角滑下,没入土地,实在是很轻微的声音。
那东西歪了歪头,朝着小草的方向看过来,它转过身子,露出一颗熟悉的人头。
徐婆婆……
小草死死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人面蜘蛛慢慢朝小草爬了过来,她绕着小草走了一圈。
“草,草儿,黄,黄……”
发出这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后,人面蜘蛛又离开了。
它似乎很讨厌月光,又爬回了床上,躲进了被子里。
*
村子里又死人了。
大家又聚到村长的家里,每个人都面色凄然,惶惶不安。
“说吧,怎么回事儿?”村长抽烟抽得越发凶了。
今天发现死人的男人站了出来,他声音颤抖,“我就出去解个手,回去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我心里觉得不对,抄起锄头就过去了,屋门打开,一个黑影跑出来,地上只剩下半副血红血红的骨架子。”
死的人是他的儿子,十岁的孩子眼看就要成人了,却无辜枉死,他这做父母的如何能不心痛?
后头的村民叽叽喳喳,“黑影?难不成是人?”
男人眼睛红着,摇了摇头,“不是人,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手有好多只,黑乎乎的毛手扒在我儿子身上,大口大口地啃着……人怎么可能长成那样?”
“难不成……难不成是鬼?”村里上了年纪的妇人说。
她这话一出,村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坏人好歹还是能叫人看见的。
可要是鬼,摸不见,看不着的,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村里的人低声交谈着,惶恐的氛围霎时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村长一杆烟抽完,用烟杆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静一静。
“光害怕没有用,六子,去把我院里那只公鸡拿出来,再给我拿来一把快刀和一个大陶碗来。”
六子听命而去,很快就捉住了那只大公鸡。
那只大公鸡鸡冠色泽鲜红,羽毛颜色鲜亮,闪着五彩的精光。
村子里的人都只知道村长家的这只大公鸡,这只大公鸡生来便健壮,每天早上打鸣声音洪亮,走起路来也是昂首挺胸,整个村子都没有比它更神气的大公鸡了。
村长用麻绳将大公鸡的脚绑起来,倒吊在空中,大公鸡发出了咯咯的叫声。
村长摸到公鸡的脖梗上,将公鸡脖子周围的毛揪掉,口中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莫见怪,今年去了,明年再回来。”
说完手中刀光一闪而逝,大公鸡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奋力挣扎起来,鲜红的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六子忙拿过陶碗接住鸡血。
血渐渐流干了,大公鸡的翅膀在半空中缓缓张开,最后扑腾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村长从家里的柜子拿出一盒子小瓷瓶,将鸡血注入瓷瓶中,“这是辟邪用的,一人一瓶,不要抢。”
小草也分到了一瓶,她攥着手里的公鸡血,手指都隐隐有些颤抖。
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当然害怕变成怪物的徐婆婆,可是……就算变成怪物,那也是徐婆婆啊。
小草一直在犹豫,她该把徐婆婆的事情告诉大家吗?她清楚,村里人如果知道徐婆婆变成了怪物,一定会去徐婆婆家杀掉她。
不……阿黄已经死了,她不能让他们再杀掉徐婆婆。
那她该去婆婆家,告诉徐婆婆,村民们提前准备了公鸡血吗?
自从上次亲眼看到人面蜘蛛的正脸,小草已经很久不敢去徐婆婆家了。
毕竟小草自己都不确定,现在的徐婆婆还算是人吗?
*
怪物没多久又再次出来捕食村民。
那是一天傍晚,黄昏时候,天色暗淡。
一个妇人正在抱柴,预备生火做饭,正忙得满头大汗,忽然一个黑影朝她扑来。
妇人下意识把手中的柴火挡在身前,黑影扑了个空,很快又蹲坐在地上,后腿弹起,预备下一次进攻。
妇人摸出怀里的瓷瓶儿,打开瓶子,将公鸡血撒到怪物身上。
空气中传来了‘嘶啦,嘶拉’的灼烧声,怪物黑色的触手在空中乱抓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妇人急声呼救,村子里的人这几天都惊醒得很,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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