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的手徒劳的停在半空,还是什么也没摸到,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她,眼睛漫上一层薄雾,心脏如同收紧一般窒息,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有些听不懂陆简之在说什么。
即便是关系最差的那两年,陆简之都不曾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林卿眼里的泪一下子落下来,哽咽道:“妻主……”
“你别这样……”
牢房高处开了一扇小窗,些许日光漏进来,林卿的眼泪一滴滴砸到地上,陆简之站在阴影处,任他如何哭求都不为所动。
“出去。”
“妻主……”
陆简之不让他碰,他带的吃食伤药,陆简之也都不要,林卿不知所措,想起进来时身上还揣了一块糖,他擦了擦眼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糖放在地上。
“妻主,你吃点东西,等你出来,想怎么对我都行……”
那块糖被推到陆简之脚下,陆简之的手紧了紧,忍住没去捡起来。
时间快到了。
杨涣从另一边走过来,见这两人一个蹲在地上抹眼泪,一个冷面无情扶都不带扶一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催促道:“换班的人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陆简之道:“阿涣,带他出去。”
杨涣只好说:“姐夫,你先起来,我们该走了。”
“妻主。”林卿哭得眼睛通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下次再来……”
陆简之毫不容情:“下次也不必来了。”
“出去。”
杨涣暗暗叹气,搞不懂这是闹哪出。
两人离开后,陆简之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糖,动作间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她脸色骤然发白,倒吸一口凉气。
剥开糖纸,送入口中,荔枝的甜味瞬间蔓延,甘甜生津。
但是只有一块。
陆简之指尖反复揉捏着那张糖纸。
杨涣去而复返,扒着牢门:“我的大人,你这是干嘛呢,要把自家夫郎气成那样,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一直在哭。”
陆简之将那糖纸妥帖叠好握在手心,她不太愿意同杨涣说那晚的内情,一来自家的事不想让旁人知道,二来事情发展至今,已经和周青和没关系了,但林卿如此轻信于人,又瞒着不说,必须吃点教训。
万一日后再有人这么下套怎么办。
陆简之道:“阿涣,你帮我看着他点,别让他再做什么别的事,你也不要轻举妄动。”
杨涣点头说好,又问:“杨澈虽被抓,却连累了你,真不用想办法救你出来吗?”
“不必。”陆简之道,“关不了多久的,阿涣,还需要你提防一个人,让他切勿靠近林卿。”
杨涣:“谁?”
陆简之道:“此人名叫周青和。”
“……”
杨涣面露古怪。
陆简之问:“怎么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杨涣道:“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姐夫。”
这话有歧义,她称林卿也是姐夫,又补充道:“亲的。”
陆简之:“……”
陆简之不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涣自己会查,她估摸着与周青和脱不了关系,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顾上司的警告,安排了周青和和林卿见面。
主要她也不相信两个弱男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以防万一,见面地点安排在一座茶楼,她亲自盯着这两人。
周青和早早就来这里等候,而林卿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出现,周青和坐立难安。
眼看时候就要过去了,林卿终于来了。
两人都戴着面衣,只露出外面的一双眼睛。
林卿肚子微微隆起,走路小心,眼神却透着憔悴,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我一直不懂。”林卿坐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家妻主究竟与你有何仇恨,你要这么害她,从前我问你,你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吗?”
“对不住,但我,我儿子还太小了,我真的没办法……”
周青和不敢直视林卿的眼睛,揪着自己的袖口,艰难启齿:“我,我家妻主,是云川杨氏的少主,杨澈……”
“原来如此。”林卿笑了笑,“难怪我几次问你,你都不肯开口,原来是早就想好了来算计我。”
周青和心尖一颤,慌忙起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周郎君,你别说了。”
林卿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过得不易,也相信你有苦衷,你是我在云川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帮你信你,若有难处,尽可以对我开口,但你没有,你待我并不真心,从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是我自作多情,引狼入室,害我家妻主遭此劫难,今天我来,是想最后做个了断,以后我们不必再联系了。”
说罢转身离开。
林卿脾气虽好,但性子坚定,一旦被伤害,便毫不容情,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周青和怔在原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杨涣没想到他们说得这么快,朦胧听了一耳朵,凑上前道:“姐夫,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我。”周青和悔不当初,“是我辜负了他。”
此后几天,杨涣不时为陆简之送去一些吃食,都是林卿准备的,陆简之不想见他,林卿别的做不了,只能做些小事。
杨涣问他可有话要带,林卿有一腔话想和陆简之说,想跟她说阿桢阿绥想娘亲了,在家哭闹不休,想说肚子里的孩子又大了些,进来总觉腰酸,院子里的紫薇花开了,希望她能早些回来。
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不想让陆简之更生气了。
官场的事他不懂,也不知如何为陆简之脱罪,但远在洛京的长宁侯一定会想办法,林卿厚着脸皮去了好几封信,长宁侯回信只让他好好养着身体,别的不用担心。
看来长宁侯不知道那几箱贪墨赃物的来源。
林卿看完更加愧疚。
天边最后一丝日光落下,扶雨熬了药进来,什么都还没说,林卿已经端起来一碗饮尽。
“桢桢还在哭吗?”
“小公子哭累了,睡下了。”扶雨叹了口气。
县衙大牢。
陆简之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上好了药,端起食盒里还热腾腾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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