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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七十一、

小说:

重生后拯救了全天下

作者:

一问渠

分类:

衍生同人

“我一起去?”

胥知书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相月白。

“不说别的,光是我叛逃爪牙的身份,我真的能跟着去吗?”

相月白笑了笑,“这就是要告诉你的事,爪牙内部福叁叛逃,杀了何苏,眼下是我师父接手组织。你日后不必担心被追杀了。”

胥知书愣了愣,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进展。

她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冷静地问:“为何是我,钱玉儿身上是有什么我们在查的线索吗?”

相月白拢着斗篷凑在火盆前,她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胥知书。

此刻她没有易容,那张冷漠神秘的绝美面容坦诚在相月白眼前。

难怪卧底都能卧成云柳楼花魁。相月白无奈地想。

这样美的面容,上一世始终用男装来掩盖真是太可惜了。

“也算,也不算吧。”她说,“接下来我们该查当年灵州的事了。”

火盆中迸发出几点明亮火星,跳跃在半空而后寂灭,滚烫的温度烧的火盆上空都微微变形。

相月白拿回烤糊了皮的橘子,烫得手指缩了几次,而后才慢慢剥开,香甜的柑橘气息蔓延出来。

“官场之上,我们需要一个后盾。”

胥知书与她默契很高:“否则即便查到了真相,恐怕也是举步维艰。”

她立刻明白了相月白的意思。

“好。就让我来做这个盾。”

手心被递过来一半橘子,胥知书虚虚握着,又听她道:“这次出使,将会是你和钱玉儿的跳板。其实还有一个考量,钱玉儿没有武功,此行你另一个任务便是保护她。

“她此能行成功,你日后用自己的身份登上高位也会轻松些。”

“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胥知书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烤过的橘子尚且温热,“但我总觉得,我们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

轻微燃烧的噼啪声填补了安静的空隙,相月白回过神,扬起脸冲她笑了下:“说不定就是呢。”

胥知书敲开钱玉儿的门,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同样勇敢的女子身上。

“这次出使,我会跟你一起走。”胥知书说。

钱玉儿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知书姑娘,此行很危险。”

胥知书:“我知道,但这是月白的意思。”

听见是相月白的安排,钱玉儿怔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便道:“既然是相姑娘的意思,那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吁出口气,笑意比方才轻松些许:“知书姐姐,这趟有你助我,必定能够成功。”

胥知书想起相月白被火盆烤得有些红的面容,她似乎透过微微扭曲的空气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帮她,便是帮我们。”

*

第二日天还未亮,夜色仍盘旋在都城,紧闭几日的城门终于打开,走出了近日来第一批人。

城中经历几番风波,正处于难得的寂静中。

星子稀稀落落,广袤天幕下城门轰然开启。城门中缓缓走出一队人,蹄铁踏在地面,激起浅淡的尘埃。

冷风肃杀,枯叶生涩地拂过大地。

玄青外覆了一层薄甲,勾勒出劲瘦腰线,往上是挺拔宽厚的双肩,和锋利如长剑的下颌线。

孟谨行有几年没见过小岑将军着甲的模样了,一时间颇有些唏嘘。

“你刚接手国子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穿一辈子那身文官官服了。”

孟谨行同样穿了甲,二人并排在最前面,身后是一支楚帝调给他们的禁军小队。

岑道低低“嗯”了一声,没多言。

孟谨行察觉到岑道的情绪有点奇怪,以为是战事太紧,他几年没上战场压力大,便宽慰他几句:

“霁城破的虽快,但咱们打过仗的都知道,这种快攻激进的打法注定粮草补给跟不上,这仗不算难打。你在北境人称小战神,在西境也一定没问题的。”

岑道却依旧走神似的,敷衍地应了两声。

孟谨行终于发现他杵在这城门口迟迟不走,好像在等人。

“有人要来送你?”他忍不住问,“王爷昨天不就说了今儿不送你了。”

岑道顿了顿,垂眸,“没有。走吧。”

“驾!”

孟谨行不明所以,望着岑道绝尘而去的背影,抬手示意禁军随他启程。

直至行出十里地,天际泛起鱼肚白。一行人在官道上疾驰而来,都隐约瞥见路边亭中有一人。

那人戴着宽大兜帽,一身玄青斗篷,如洇在蒙蒙亮的天地间的一块墨。

岑道远远看见,心霎时提起来。

高大骏马被他策得更快了些。

“吁——”

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尘土被震起飞扬。

烈马被硬生生偏离了大部队,在岑道手中乖巧地小步踏着往那亭子去了。

孟谨行看见那亭中人影便明白了,意味深长地一挑眉,十分熟练地下令其余人继续前进。

反正岑修远会自己赶上来的。

岑道翻身下马,大步跨入亭中。

听见长靴落地,戴兜帽的人终于抬头,露出明净惊艳的面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该来送你。

“放心,我避开了所有眼睛,此处已经出城十里地了。”

岑道喉头有些酸涩,只好抿唇沉默。

“不跟我说点什么吗?你一走不知几个月才能回来,没有什么话要留给我吗?”

她笑意盈盈,和四界七道巷中那个冷厉阴沉的黑罗刹完全不同。

远处天地交接处,一点亮光露出端倪,即将破暗夜而出。

岑道扶膝,沉默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长刀杵在地上。

相月白的笑意缓缓收敛,最后失落地问:“给别人留,但不给我留吗?”

岑道立刻道:“不是。”

说完,他又垂首闭了闭眼。修长指骨捏紧刀柄,捏得关节发白,青筋隐现。

“跟闻非交代的都是公事……别的话也没给谁留了。”

相月白没见过他用佩刀,平日里岑道会随了楚都风尚拎个好看用的剑。

他在都城两年,很少拿出自己战场上的佩刀破尘。这次再赴沙场,他才又拿了出来。

破尘是一把双刃陌刀,刀鞘通体漆黑刻金边,低调地收裹着内里饮血的寒刃。

这把刀曾饮过无数北历蛮人的血。

剑乃君子之器,执剑的岑道亦是君子,克制,守礼。

刀则嗜血,乃杀器,他握着陌刀的时候,体内深深掩藏的凌厉杀意便完全被翻到了明面上。

他曾是北境最锋利的刀。

可……

这会儿在她面前支支吾吾半天的这位北境刀,实在半点凌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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