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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修

小说:

重生后拯救了全天下

作者:

一问渠

分类:

衍生同人

郭隽脸色白了白,但想到什么,又强行压制住,勉强维持了镇定。

吴如一倒是率先应和:“祭酒高义!学生愿做第二人!”

几个行伍家族出身的学子本就以吴如一为首,此事更是乐得争先。

“学生愿第三个验过!”

“我第四个!”

“下一个我我我!早证明完早回去温书!”

京兆府的衙役抬上来两桶水,岑道舀了一大瓢水当头泼下。

“哗啦啦”水声落地,张申上前仔细看过后:“无丹石墨痕迹。”

乌黑鬓发湿漉漉地贴在他额角颧骨处,岑道微微侧首,恍惚间有种触目惊心的凌厉美感。

相月白怔然望着,耳垂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起来。

能为学子做到这个地步……岑道真的是个很好的师长。

她该感谢岑道的,可心底某处却莫名泛起酸涩。

换成哪个学子,他都会如此上心吧?

那每个犯宵禁的学子,他都会给他们带鸡腿、秋梨酪、梅子饼吗?

岑道抬手示意来人将相月白和虞裳带下去查验。

“有劳嫂夫人了。”岑道朝齐长瑜一颔首,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能叫堂下的学子听得清楚。

齐长瑜得了撑腰的,说话都有底气不少:“不敢不敢,拙荆分内之事。”

吴如一接着上堂来,大大方方地将水泼在自己头上,还顺道洗了洗手。

“再抬两桶水上来,分四队进行查验。”岑道吩咐下去,自己则始终立在一旁盯着学子查验。

不过一刻钟,齐长瑜便同妻子来枫峦居汇报:“皆已查验过,所有女学子的身上衣物上都并无丹石墨的痕迹。”

岑道没说话,先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堂下学子的反应。

众生神色纷纭,而郭隽脸上明显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茫然。

“张府尹。”岑道拱了拱手,“如此可能证明我学子清白了?”

张申哪敢再多言:“自然,自然。”

岑道便又看向郭隽:“郭生。”

郭隽正在愣神,被旁边同砚戳了下才反应过来:“……学生在。”

“如此可算公正合理了?”

“算……自然算的……”

岑道一颔首,最后一个学子已经泼完了水,岑道问过张申意见后,便让学子们先行回寝舍换衣,之后再集中问询。

秋风到底是凉的,湿透的学服贴在身上着实难受,学子们一得了赦令,便一溜烟都跑了。

郭隽也要走时,却被岑道叫住:“郭生留下。”

他脸上不安的神色更加明显,又被自己强压下去。可岑道下一句话就让他大惊失色:

“昨日,你同周云达几人泼了相生一身丹石墨的事,可能解释?”

祭酒竟然知道!

郭隽忍不住后退一步,脸色唰地白了。

他们之所以敢随便欺负相月白,就是不怕教官惩处。毕竟只是欺负个例监,教官们根本犯不着因为她而得罪他们这些世家子弟。

他们不是第一次捉弄学子,教官知道了最多去绳愆厅受罚,打板子打手心,只有祭酒岑道会拎家伙揍人。

可如今这场面揭出他们曾欺负相月白的事,就不是绳愆厅惩处能解决得了的了!

搞不好杀人嫌疑就要落在他头上!

相月白和虞裳换好衣服再到枫峦居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相月白忍不住看向岑道。

她这老师一直没换衣服,但日上中天,也将湿衣晒干了大半。

她不怕被查是因为左相给的那瓶药,她得了之后仔细验过,发现没毒便用了,连带着身上皮肤也擦过。

当时只是膈应丹石墨留在皮上,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给自己证明了清白。

可岑道知道她明明接触过丹石墨的……

但他还是放心叫人查验她?

为什么?

相月白蓦地想起自己初至国子监那日,阔大风声中,岑道背对着她嗓音平淡作出的承诺。

“凡是我能照拂之处,没有什么我不能为你担的。”

相月白怀疑,若是自己被验出来身上有丹石墨痕迹,岑道真的会……为她担去什么。

“学生……是周凌云向学生索要的丹石墨,学生不敢得罪他,这才……此事并非学生有意为之,是周凌云的主意!”

郭隽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岑道冷声问:“那钱袋可是你放在案发现场的?”

“不是!这个不是!学生绝不敢行此事啊祭酒!”

“不是他。”相月白和虞裳出现在郭隽身后,她瞥了一眼跪着的郭隽,“进我寝舍偷钱袋的人武功极高,并且对机关之术有一定了解,我屋内的暗器机关那人一个都没触发。”

郭隽没想到相月白肯替他说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相月白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她眼瞳深黑:“但是,郭学子——是谁让你来陷害我的?或者说,是哪方势力?”

郭隽眼底倏地收缩,腿软般跌坐在地。

张申心下一惊,没料到相月白这样大胆。

郭隽虽有遮掩,但在为官多年的京兆尹眼里依旧针对性很明显。这次“陷害”,他只是顺水推舟,却没成想岑道竟然及时地请来了圣旨。

张申不动声色地看向岑道,想知道这位小岑将军的态度。

……还是面无表情的那个德性。

枫峦居地面石板不算十分平整,细碎砂石嵌进郭隽撑在地上的手掌皮肉,刺痛了他紧绷的神经。

“不……”郭隽竭力镇定下来,“相学子,我无意针对你,只是提出一个可行的法子,你若清白,自然无恙不是吗?”

“自然无恙?若非我刚巧知道丹石墨的去除之法,将你们泼的墨洗去了,那今日我的罪名岂不是要被你坐实了?”

郭隽:“你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丹石墨这东西,还是我小时候拿去捉弄我师兄的,想陷害我,也不拿出点认真的手段来。”

相月白站起身来,轻笑出声,讽刺意味十足。

“一块墨石而已,算什么罕见的东西吗?不知道啊,反正我师父都是让我拿着当石头扔着玩的。”

郭隽:“你!”

那丹石墨怎么可能是“一块墨石”而已?这东西连宫里的钦天监都是限量领用的!

这个相月白……

郭隽心底一阵发寒。

能把丹石墨当石头玩,还这么了解其特性……这人真的只是个江湖出身的普通学子吗?

相月白盯住郭隽苍白的脸,缓缓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她无声地张口:郭家、左相、还是皇帝——是谁?

相月白背对着众人,因此只有郭隽能看见她的口型。

堂外艳阳高照,郭隽却觉周身如坠冰窖,脊背处的衣裳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

若是四界七道巷那群妖魔鬼怪在,想必要劝慰郭隽一句:知足吧,她只是笑了笑。

平时都是直接拿刀噶的。

“府尹,祭酒。”相月白回身,拱手行礼,“学生没什么要问的了。”

方才在说到“皇帝”时郭隽的反应最大,但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的胆大惊到。

她不能断定,但公堂之上也不好做更多的试探,只能暂时这样。

张申抬袖拭了拭额上冷汗,硬着头皮按程序发问。

问了些“子时到卯时在何处”“卯时前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之类后,又问过虞裳,因虞子德是亲眷不得作证,便由相月白给虞裳作证后,很快放二人回去了。

*

岑道在枫峦居侧厅有个临时的住处,他甫一推开门,下意识就要拔剑,但目光在触及那身蓝衣时硬是止住动作。

他有些不敢认似的,缓慢地眨了眨眼。

大师兄,谢澜。他在心底道。

“清雅门谢清池!”屋内桌案旁的人也意识到自己出现的突兀,及时出声。

谢澜开口及时,故而岑道的僵滞不太明显。

他回身审视了一圈,倒退着进门上锁,而后才转身不赞同地望着谢澜:“你胆子也太大了,京兆府还在监中。”

谢澜摇头低声道:“来不及了,放心,没惊动京兆府。岑祭酒,我师妹的情况怎么样?”

“无事,已洗清嫌疑。有我盯着,张申不敢再把矛头对准她。”

岑道一手把他按在凳子,另一只手上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先喝茶,清池兄,我有事同你说。”

“跟月白的有关吗?”

谢澜端起茶杯又放下,人有些焦躁。

“是。”岑道顿了顿,忽然道,“谢门主没来吗?”

谢澜第一次见岑道,不知对他能信任到几分,于是半真半假地回了:“门主一大早出门办事了,赶不回来,我先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是需要我师父做什么?”

岑道微微蹙眉:“诬陷相学子的人是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郭隽,他可能是受人指使或者挑唆,总之针对十分明显。或许谢门主可以进宫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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