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银子,出得起就跟我们走,出不起就不好意思了。”
云影:“……”
紫苑的港口与云影刚踏上这方土地时一样,依旧是一幅忙忙碌碌的景象。那船老大也和当初一样,依旧是一副唯利是图,坐地起价的嘴脸。
云影本想与他再理论理论,殷罗却抢先一步把她拦在了身后。
“赤炼。”
黑色手套上闪着火光,殷罗随手一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船边的陶罐炸开了花,碎片直接蹦到了海里。
“二十文钱,要得起我们就走,要不起的话……”
他凑近船老大。
“那就不好意思了。”
眼前年轻高挑的修士戴着兜帽,右眼被白布包裹。看似病弱,面上却显露着藏不住的杀气。
船老大显然被这副比自己还土匪的言论与气势给震慑住了,不得已打碎牙齿咽下肚,给他们安排了个船舱。
船舱里舒适惬意,云影倚在床边,想着一个月前孤苦伶仃在海上漂泊的经历,还有曾经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稻草垛。
“雾观……”
钟灵毓秀的桃源,人迹罕至的净土。
云影仔细摸索着某人的战利品,神秘的雾观之匙。
“这把小小的钥匙,真能打开通往雾观的路?”
恐怕没这么简单。
“我可以把这白布摘了吧?”躺在床上的殷罗诈尸突然问道。
“你摘了我看看。”云影俯身。
他将白布一圈圈地取下,缓缓睁开右眼。
妖冶美丽的猩红,和以前别无二致。
云影内心轻轻叹了口气,赞叹这小子的恢复能力真是强悍。
“好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下次即使情况危急,也尽量不要再用这种方法。你知道这对你身体的危害有多大。”
她还是没能忍住,老妈子似的又嘱咐了几句。
“真是奇怪……”殷罗注视着她的眼睛。
“有时觉得你似乎很关心我,有时你又好像对我毫不在意。”
云影现在非常想离开这个房间。
“或者说……”他耷拉了一下眼皮,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心里很想关心我,却要装出对我漠不关心的样子。”
“少自以为是。”云影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他叹了口气。
云影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殷罗问她对他杀人这件事的看法时,他一直在观察她,而不是随口一问。
这小子真是敏锐过头了。
“如你所见,我修为又低,演技又差。所以一切都要指望你,自然要对你多加关心。”
云影借坡下驴,耍嘴皮子耍不过他,便不与他争论了。她溜出了房间,去甲板上吹风。
船已经启航,熟悉的海风味道扑面而来。这次的航程比起来时只会更长。这就意味着,又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的臭鱼烂虾。
云影在船上来回踱步,突然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环顾四周,没能找到视线的来源。
“?”
云影转过身继续伏在甲板的栏杆上。
她身体没有动,只是将目光缓缓向左瞟去。
这次她看清楚了,船老大的手下——一个白脸儿细挑身的水手,正在偷偷摸摸地观察她。
“……”
夜幕降临,云影将晚饭端回了房间,两人住的虽然是上等舱房,实际上连桌子都没有。云影将那两样寒酸的小菜放在一条宽宽的矮凳上,两人只得席地而坐。
看着桌上的“菜”,想着昨晚掌柜准备的山珍海味,心里难免发怵。
“你吃吧,我不吃饭也没关系。”殷罗看了一眼“桌”上的饭,继续靠着床边看他那本破书去了。
云影:“……”
他是不用吃饭,不像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硬着头皮吃了一点桌上的“菜”,又拿凉水涮了好几遍胃和口腔。
而这个时候,那个曾经云影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乖徒弟,居然在笑!
云影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还没跟他说那几个水手的事。话到了嘴边,她又不怀好意地咽了下去。
不如……想个法子整整他?
还是算了吧。
云影立马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凭他那修为,一般人整得了他?
最终云影还是没有告诉他水手们的行动,主要是想看看他怎么整治那些糊涂的可怜虫。
听到甲板上的吹号声,云影把灯给熄了,和衣躺在床上,两人背对着背,隔得很远。
比起在客栈床上的距离,可以说是隔了一条银河。
睡前,云影卜了一卦,算到了那几个水手来夜袭的时间。
他们先悄悄地把她这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绑了,避免和那位修为颇高的男人硬碰硬。然后以此为威胁,敲诈勒索他。
其业务熟练程度,令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专业水匪。
云影现在眼被蒙着,全身上下五花大绑,被扔到船上一个不知名小房间的角落。
几个凶神恶煞的水手在旁边看着。
什么是灵识?以自我为轴,感官可延伸至高天之外。
以殷罗的灵识,别说两人背对背不到两尺的距离,就算她被扔到海里,船开出去几百里,他依然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所以这小子是怎么有脸在她被绑架时,在不到两尺远的褥子上呼呼大睡的?!
云影放弃了思考,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现在就算有符纸,她也掏不出来。
突然眼睛恢复了光明,刺得她睁不开眼,原来船老大把她眼上的布解开了。
“哎,小妹妹。你很眼熟嘛。”船老大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们好多天前,是不是见过?”
“老大!上个月穿得破破烂烂搭船,最后跑了的那个小女娃就是她!”
“好啊!”船老大吐了口唾沫,“原来债从这么早就欠下了!”
说着用他那老虎钳一样粗糙的手捉住云影的下巴。
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
云影在心里默默地想。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闪过,一脚踢在船老大胳膊上,随后将云影抱起,浮在房间半空。
“不管你们是水手还是水匪……”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今晚都要变成水鬼了。”
云影仍被五花大绑地抱在怀里,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现在还要看着自己的乖徒弟抖机灵。
“你先把我放下来。”
“不要急,翩翩。”他若有所思地问她:“想怎么处理他们?”
水手们仰视着像鬼一样衣袂翻飞的黑袍少年:“饶……饶命。”
最后的结果是:船老大连同那几个水手被倒挂着绑在船边,在海水里泡了一夜,第二天太阳初升,几个人才被捞上来,个个口吐白沫,四肢青紫。
“大爷,神仙!您饶了我们吧!”
那几个人依然被倒挂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当然,是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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