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中的坚冰依次裂开,雷光让原本就明亮的冰窟更加刺眼。
强光过后,眼前的景象又一次扭曲。
身经百战的三人明白了,他们又一次进入了幻境。
可惜的是,三人没能进入同一个幻境。
是巧合……还是“祂”有意为之?
云影睁开双眼,“小女孩”盘腿飘在半空中,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良久,祂开口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孩子?”
“你是谁?”云影冷冷开口,但还未等祂回答便补上了另一句:
“你不说我也知道……”
“魔母。”云影一字一句。
眼前的魔母敛起了笑容。
云影直视着在三大陆建立之前便存在的魔神,毫无畏色。
“别这么紧张,孩子。”
“看看你,手都在发抖呢……”
魔母不知何时已飘到她身边,视线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袖筒上。
该怎么办?
阿罗和沈观两个人都不是祂的对手。
魔母要是真想杀了她,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比蹍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我没有理由杀你,孩子。”祂好像看穿了云影所有的心思。
“他……是叫‘阿罗’吧,他有保护好你吗?”魔母嫣然一笑,非人的瞳孔在这笑容的映照下也柔和了几分。
“什么?”云影一愣。
“把你们两个分开,他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吧。不过有些事,我是必须和你单独说的。”
云影心下了然。
魔神无所不能,无孔不入,读心对祂来说不过尔尔。
云影选择沉默,等待魔母开口。
“我是来给你一件礼物的。”
“什么礼物?”
“你一直渴求的东西啊,我帮你找到了。”魔母身子飘了起来。
祂的额头抵上云影的额头,云影来不及躲闪。
“你的……灵力啊。”祂轻声耳语。
云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想起一些事,又好像忘了很多。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灵力?”她平静地问。
“别误会啊,孩子。”魔母两只小手在胸前摆了摆。
“不是我偷的,是我捡到的。”
“你信吗?”祂眯起眼。
信与不信,重要吗?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口中的话便是真理。
云影没有再费口舌,她席地而坐,开始探寻自己身上的灵气是否有变化。
将自身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她满含喜悦的雪亮双眸也告诉了魔母答案:
她的灵气,恢复了三成……
云影抬手,掌间渗出如墨汁般的黑水。
“别害怕,这是无根之水。它的出现可以慢慢洗净你身体内的灾厄。”
“什么灾厄?”云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追问魔母。
直觉告诉她,这是她力量消逝,容貌消退的关键。
魔母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片刻后,黑水消失了,云影收回自己溢出的灵力。
“怎么样,开心吗?”娇俏空灵的声音依旧萦绕耳畔。
“有了自己的力量,是不是比阿罗保护你更让你开心呢?”
云影侧目。
魔母果然有读心的能力。
祂的分身可以穿越虚实,祂的眼睛可以遍布六界。
什么事情是祂不知道的?
什么人心是祂洞察不了的?
“真是个犟孩子。”祂笑容像慈母般温柔。
“好了,和你说完了。”祂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吾要去找那两个孩子了。”
殷罗和沈观二人仍困在那座冰窖中。
而且,那位贴心的“母亲”,还给每个人脖子上套上了亮晶晶冰凉凉的锁链,拴在冰桌底部。
这链子,恐怕只有飞升的神仙才能解一二。
血肉堆在冰桌上,血水顺着桌沿缓缓流下,淌了一地。
殷罗坐在一把冰椅上,影刃株在地上,轻轻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冰桌对面的沈观坐没坐相,正把玩着手上的一支青木簪子。
“担心她吗?”
殷罗闻声抬起头,发现沈观并没有看自己,依然在端详他那簪子。
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手里这枚不起眼的簪子有些眼熟,但却像是上辈子的记忆,想不起来了。
殷罗没有回应他的话,但影刃的摩擦声已经印证了他心底的焦躁。
他确实在担心她的安危。
但在内心深处……他最担心的,竟然是魔母。
他太害怕了,害怕魔母对她说出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这种人,就像沼泽里生出的虫虱,只能在阴沟里生存。如果有一天把他堆到阳光下,便只剩下一具惨败灰白的躯壳。
多么自私的人啊……
他在心底嘲笑自己。
他将影刃从地上提起,崎岖的黑色长刀消失在他的掌间。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殷罗问他。
沈观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修长的指节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歪头与他对视。
“和谁?云翩翩?”
“只能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殷罗沉默无语。
“关系不错?”
“那你呢?”
沈观两手交叉在下巴上。
“我很好奇,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若是素昧平生,为何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你说你喜欢她,可像她这种傲慢又冷淡的女人,可是很难搞定的哦。”
沈观好像来了兴致。
“那我再换个问法。”
“她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值得你用最宝贵的东西——你的命……去换吗?”
殷罗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沈观的眼睛真的很大,尽管现在是微笑眯眼的状态,依然超过寻常男子……倒不如说,他只是长了一个男子的轮廓,皮肉倒是像个姑娘家。
但通身的气质和眼中的内涵却与他的脸格格不入。
危险,汹涌,神秘。就如当初来雾观的船上,他斩杀海怪的那片深海。
而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人鬼妖魔。
令人胆寒。
殷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尽管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但沈观还是知道他的答案。
因为他们……是同类啊。
这比明确给出一个答案还具有说服力。
“殷罗。”
“沈兄有何高见?”
“什么身份,决定了他该待在什么地方。”他将身子稍稍探过来。
殷罗心下一惊,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坐正了身子,微笑。
“所以,你还是想让我去风岐?”
“嗯,这对你有益无害,不是吗?”
“容我拒绝。”殷罗无情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真是个顽固的人。是不是要把她拐去,你才会跟着到风岐?”
殷罗目如寒星,冷冷地瞪着他,仿佛在说:
“如果你敢,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沈观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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