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热闹,几个人围炉煮茶。
张可撩着头发,她身边的男人凑过来:“跟谁聊天呢?头都不抬?”
谢承坐在对面,指尖的烟徐徐燃烧,五官英俊分明,冷若冰霜地看向某处虚空。
张可拿开未婚夫李俊良搭在她腿上的手:“我朋友,你不认识。”
“还有我不认识的?”
“当然了,她刚回江城,你又没见过。”
“男的女的?”
“女的。”张可瞥了眼对面心不在焉的男人,停顿几秒,“我最好的朋友,可没良心了,五年都没回来找我。”
某处,指尖的烟灰在不被注意的瞬间,猝然抖落。
张可直觉一道目光刺向她,她若无其事抬起头,谢承没有看她,男人正不动声色盯着攥在手心的茶杯,宽阔的手背绷得极紧,青筋突起。
五年,她最好的朋友,张可觉得谢承应该知道。
看上去是真不在意了。
“因为你结婚回来?”
谢承身边的女人问她,张可笑笑:“对啊?我结婚她敢不回来,天涯海角我也得找到她。”
李俊良:“长得怎么样?有对象没,我正好还有朋友单身,过年出来见见?”
谢承倏地撩起眼:“你哪个朋友?”
“小王啊,咱俩在美国的舍友记得不?他早回国了。”
谢承:“他也急着结婚?”
“不急可以先谈着,恋爱不嫌多。”
张可拿起茶喝,这几年她一直没见过谢承,见到是在上个月的订婚宴上,她才知道谢承是李俊良的朋友。
订婚宴上,张可以为谢承会问她黎杏的事,不过,男人大多都是冷血动物,他没有问,甚至对自己都是没印象。
谢承没再接茬,放下茶水后,起身离开。
跟他一起来的女人楚依依追上去:“去哪?能带我一起吗?”
“有事,不用跟着。”
楚依依察觉他态度一如既往冷淡,心里有些不平:“除夕夜你也要一个待着?”
烟花声、人声都变得吵闹。
谢承转身看她,眼底没有情绪:“你想说什么?”
楚依依勾起唇:“你不是说要带我见爷爷?我钱都收了,这事不办,不显得我不敬业嘛。”
在医院目睹他爷爷给他下命令,她心生一计,说自己父母催得也紧,逼着她结婚,她不想将就,主动提出可以跟他合作。
她知道,谢承是被收养,老人家时日无多,这份天大的恩情下,任何要求,谢承都不会拒绝,他不得不尽这个孝心。
她心里想,要是能领证,彼此接触的机会多了,说不定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过几天,他现在身体不适,不想见人。”
“行。”楚依依神情失落,“要是爷爷能好起来,你也不用辛苦这事,还不知道爷爷能不能对我满意。”
谢承没应声,转身,把江水和人群丢在身后。
云上公寓。
黎杏从阳台回到房间,听到敲门声,她心里起疑,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找她才对,而且也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敲门声几下接着几下,黎杏在外面五年,吃过很多亏,进过几次派出所,对很多事有警惕。
今晚住公寓的大概没几个人,她打电话给执勤的保安,很快,听到楼层电梯门开的声音。
保安说没看到其他人,要她害怕就别开门。
黎杏提着的心没放下来。
过了会,敲门声又响起,愈发急促。
然后是拧锁的声音。
她报了警。
派出所的人比平时多,黎杏坐在大厅,双手搭在膝上,目光迷茫,整个人陷入一种失措的混乱中。
是电梯里那个男人,除夕夜喝了不少,在派出所指着她污言秽语,当场被一个年轻的男警察教训了一顿。
黎杏其实很多话都没听清。
不只是听不清,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是糊的,双腿因酒精发麻。
那位年轻的警察忽然蹲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黎杏,你还认不认识我?”
她看不清他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年轻警察看出她受了惊吓,情绪没有释放出来,才会这样。
他用一次性纸杯接温热的水,拿起她的手,把水杯放在她手里:“润润嗓子,已经没事了。”
黎杏收到指令,机械地把水送到嘴边。
又可怜又可爱,年轻的警察心里想,下一秒,水全呛咳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黎杏回过神,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蹲在面前的人擦脸。
对方抓住她手腕,声音温和:“不要紧,现在认出我来了吗?”
她这会能看清他的脸,但还是没有记忆。
男人看出黎杏脸上因没认出他而产生的歉疚,缓缓说道:“不记得也正常,我们大概有九年没见过……”
“江晏?”
男人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黎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中你坐我后面,去了警官学院对不对?”
“是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俩人聊了会天,重新熟络起来,江晏得知她的现状:“你怎么租了那个地方,我们扫了好几次,搞不干净,经常出问题,特别不安全。”
黎杏的脸被身体里的醉意醺红,声音过了水似的软:“我好久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你把租金退了,去我那儿住。”
“这不行。”
“我知道,男女有别,但我过年不是在这就是回家,我房子没人住。”
黎杏还是拒绝。
“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你有什么不放心?”江晏爽利道,“而且我还得麻烦你给我照顾下家里的鱼。”
他都上升到这高度,黎杏想了想:“我得给你钱。”
“行,我那地方也不咋样,你就看着给。”
江晏忙完,先帮她去公寓拿行李,再送她去他租的房子。
车开到一条小吃街,这会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摊子,江晏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下来吃点东西。”
点了两碗汤圆,坐下来吃。
热乎乎的,黎杏感觉自己慢慢活过来。
“你过年不回家?”
她摇摇头:“我五年没回去了。”
江晏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家事。
街对面,一辆rs7停在路边,黎杏被烫到,用手给嘴巴扇风,她直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向四周看了眼,隔着车窗,她的视线与一道冷郁的目光短暂对上。
只是她看不到车里的人。
回去的路上,江晏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车,他看向身边,黎杏头靠着车窗睡着了。
对他还真是放心。
江晏租的房子是老小区,在五楼,没有电梯。
“我自己来就行。”
楼道昏暗,声控灯反应不灵敏,黎杏提着箱子上楼,江晏觉得奇怪,跟在身后问道:“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用右手提箱子,比较好使上力。
“我右手不太行,用不上重劲。”
有时候会隐隐作疼,颤抖,或许是心理上的,都是那一次留下的后遗症。
江晏蹙眉,跨上一步:“我来吧!”
他夺过她手里的箱子。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次卧正好空着,客厅养了鱼,江晏给她简单交代:“过年我不在,你安心待着,有事找我。”
时隔九年,跟高中同学交换了联系方式。
人与人的缘分其实挺奇妙。
“谢谢你。”
江晏笑笑,清俊明朗:“嗨,不谈这个,先撤了,这个点我得回老家放爆竹。”
零点,难忘今宵唱起的时间,本地叫开财门。
江晏下楼,没看到那辆车。
正月初七,黎杏去酒店参加婚礼。
她被安排在新娘朋友那一桌,差不多都认识,谈起各自的生活,有的结婚生娃,有的事业有成,她们问黎杏这几年都忙些什么,有没有谈恋爱,黎杏就说在外面到处跑,做点自由职业。
她们说羡慕她,又讲:“但是再过几年也三十了,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
“是的,外面也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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