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盘里搁着净面的热帕子,漱口的青盐,润喉的蜜水,还有梳发的**梳,一应都是陛下晨起的规矩物件。
近了床榻,小太监屈膝,贴着地面跪行半步,“陛下,天快亮了,奴才伺候您起身梳洗……”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掀开纱帘,司烨侧身而卧,月白色寝衣松垮,墨发散枕,只那目光扫过来,阴鸷冷厉。
小太监吓白了脸,只垂着脑袋,再不敢往他那看一眼。
而帐子里司烨的手,还稳稳护在身侧那人微隆的小腹上。
她被小太监方才的那一声扰了眉尖,轻轻“唔”了一声,这会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胸口,带着没醒透的娇气。
便是这一动作,让司烨周身戾气瞬间一收,低下头,嗓音压得极轻,怕惊着她:“睡吧,还早。”
说完,他抬眼再看向小太监时,眼神又冷得像刀。
没骂,没喝,只那眼神好似在说,敢发出一点声音,要你小命,小太监顿时喘气都收着。
帘帐轻垂,屋内归于寂静。
小太监捧着托盘,就这般跪了半个时辰,张德全扒着门缝往里瞧,得亏他脑子灵光,不然,这会跪那的就是自己。
身后,双喜踮着脚,望了眼外边的天色,“干爹,天都快亮了,大臣们这会都在奉天门等着了,陛下怎么还不起?”
张德全半转过身,伸手把双喜的耳朵扯到嘴边,声音比蚊子嗡鸣还小:“到嘴边的肉吃不着,又舍不得离嘴儿,可不就赖床了。”
说完松开手,半截身子倚在门框上,无声叹了口气,打从他做了皇帝,起的比鸡都早,一年到头,也没赖过床,这比他老子一个月歇四天强了多了。
偶尔赖回床,叫那群大臣等着,也不算啥大事。
正想着,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了,小太监踮着脚尖,猫着腰溜了出来。
张德全见他手上什么都没端,刚要出声询问,便又见他从另一人手里接过龙袍玉带,转而又踮起脚尖进了屋。
这般模样,张德全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摇了摇头,陛下这是惦念着朝堂,又不忍吵醒她。
平日里在金銮殿上威严赫赫,说一不二的人,冷硬得叫人不敢直视。
也唯有在
她面前才能这般收起满身的刺。
张德全心叹又不觉想起颜妃娘娘活着时常对司烨说不能害人将来要有报应。
这个报应早在他六岁时便遇见了这女人就是他的报应。
屋里司烨轻轻将怀中人往被窝里拢了拢动作轻得怕惊扰半分随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小太监哆哆嗦嗦将紫檀木盘搁在案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司烨从哪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指尖一弹那金子便轻轻落在小太监脚下。
小太监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捧着金子轻得像猫一般退了出去。
外间的张德全早把眼睛贴在门缝上把里头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等小太监揣着金子出来时张德全眼睛都直了嘴角抽了又抽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又暗自狠狠挠了两下气得牙痒痒。
好嘛!
他不想往枪口撞把这小太监推进去。
结果呢?
这愣头青撞了枪口还能捡着金子出来。
张德全心里酸溜溜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只是跪一跪就能得这么一块金子都赶上他两个月的月俸了他自己亲自端进去多好。
他瞪着那小太监不动声色憋着坏待那小太监把门关上张德全伸手就去夺。
那小太监却是个机灵的一个侧身闪了过去张德全扑了空眼看就要扑到那门上惊恐的睁大眼心说这下完了。
今儿少不得一顿揍。
千钧一发之际双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堪堪只叫张德全的鼻尖沾上门板就停住了。
张德全捂着颤抖的心肝转过身又见那小太监正把那金子往裤裆里塞。
他嫌弃的鼻子一皱再下不去手去抢那金子只咬牙压低声骂:“这埋汰玩意儿是谁带出来的徒弟?”
一旁的大太监出列一步“回总管的话这是下面刚升上来的还没认师傅呢!”
“算是
这话味儿不太对儿站在不远处的殿前司侍卫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接了嘴:“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话一
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双喜,他干爹爱在臭靴子里塞银子,这事儿还是自己不小心说出去的。
但是这御前侍卫,都是带品阶的,不是他这种小太监能招惹的,可张德全就不一样了。
张德全听明白这话是损自个儿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