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檰要是知道李殷心里想的,绝对会笑。
什么从龙之功,别人不认识祁桢,不知道他是祁勋的儿子,她还不认识吗?
她之所以会提出调到祁桢的助理岗,是因为祁桢自己私下找的她,求她过去,才不是什么她主动要求的。
她对于一直待在原著男女主身边没有任何兴趣,是祁桢给的太多了,多到让她难以说出那个不字,最后才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
在哪不是干,给别人当下属和给祁桢当下属,两项对比,明眼人都知道要选谁。
毕竟跟着祁桢,没有肉吃也有汤喝,这绝对是注定的。
再怎么说,祁桢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他能力不是太过差劲到烂泥扶不上墙,承宇日后都会由他继承。
且祁桢除了嘴巴说话不那么好听,其实人真的没有很难相处。
至少鱼檰和他当了高中三年同桌,并没有受到多少大少爷的脾气摧残,也没有受到来自Alpha常见的爹味攻击。
听到李殷这么问,鱼檰笑道:“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承宇是祁桢的,不是我的。”
她对承宇的感情大部分都来自于里面的人,而非承宇本身。她对别人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占有欲。
李殷失笑,再次暗叹果然如此,“难怪当初他们说,承宇留不住你。”
鱼檰一愣:“什么?”
*
比起周围同龄人的纠结,鱼檰反而大学本科毕业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投简历准备春秋招,把市面上几个知名的大公司都挨个投了遍。
反正她不想再读书了,上辈子读了十几年,这辈子穿过来后又读了七年,她真的要读疯了。
虽然工作也没好到哪去,但好歹工作有工资拿不是?
她面试了几轮,面试到自己都快没耐心了,以为自己又要被溜然后美名曰放到人才池里了,结果转头就收到了承宇HR给出的Offer。
鱼檰那一班里,三四十人,毕业那年,几乎全班都有给承宇投简历,然而,只有鱼檰一个人成功上岸。
而且当时,鱼檰其实并不是以助理岗招进去的,她是进了市场部当管培生。
后面李殷和当时已经晋升为市场部经理,曾经的市场部的主管兼任销冠的石磊在饭桌上聊起来才知道为何有一段时间市场部总监看到祁桢的时候总是要阴阳怪气一番。
因为祁桢抢走了他物色了快一个月的好苗子。
“不过鱼檰确实很厉害,她干活很细致周全,但唯独就是少点拼劲。”石磊喝了几杯酒,晃了晃脑袋继续道,“属于是你布置任务下去,她绝对能给你干得很漂亮,但你不主动说的话,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声不吭的。”
俗话说就是踹一脚动一下,不催就躺平的类型。
没有上进心的人在哪都不少,但在承宇里,这样的人运气好点就是原地踏步,拿着一成不变的工资,诸多老油条就是这样混出来的,运气差点可能就会被优化掉,换新的卷王进来。
大多数老油条之所以混日子是因为上升通道狭窄,或者是上头领导无能,无法提拔更多的人。
但在承宇,不同岗位晋升空间虽会有所不同,但大部分的职位都有明确的晋升路线,市场部也是其一,只要认真干,升职加薪不是梦。
同期一起进来的实习生各个都在想方设法地展现自己,偏偏鱼檰就在自己的位置上慢吞吞的干活,不问她她就装傻,看得人都替她急。
她要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石磊都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鱼檰其实什么都会,处理工作的能力远比同期实习生要娴熟,甚至石磊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大学刚毕业,已有十年工作经验的“老油条”。
这样的人装不懂,就跟成年人装小孩一样,显眼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藏锋藏得厉害,”石磊自认为自己看人能力不差,但他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何鱼檰刚进公司的时候会是那种表现,“明明是一个那么有主见的人。”
鱼檰日后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跟在祁桢身后,她也从未完全丧失主体性,该反驳上司的时候一样反驳,该呛声的时候阴阳怪气一句不少,做事雷厉风行,和各部门之间的沟通平衡都维持得很好。
和她刚进市场部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
石磊后面甚至偷偷想过,他是不是被祁桢和鱼檰做局了?
鱼檰其实是祁桢偷偷下放微服寻访的御史大人,故意在每个部门溜达一圈看看基层情况然后再回朝廷中央述职的?
日后一度被石磊当做纪委代表的鱼檰浑然不知,这完全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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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桢大学毕业刚进公司独当一面时,手上能用的人没多少,纯纯光杆司令一个。大部分高层愿意听他说一嘴,是因为他是祁勋秦芸的儿子,并非他是祁桢。
祁桢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但他也只能一步步来,重新一点点布局自己的势力。
而鱼檰轮岗到秘书部的时候,完全没想过祁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承宇是祁桢家的企业,也知道祁桢其实很早开始就帮着父母一起打理公司的业务了,但她总以为祁桢还要去国外镀层金,学成归来后再进公司。
有钱人家的孩子,少说英硕,强则美本美硕,甚至读到博,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些学校除了知识本身确实强悍,实际上还是一个隐形的人脉场。
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听闻祁家在安排祁桢毕业后直接出国留学的事情,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承宇里见到祁桢。
结果两人不仅在承宇见面了,还是祁桢亲自来到秘书部找到她人的。
祁桢站在桌前:“鱼檰,好巧,有空谈谈吗?”
彼时嘴里还在嚼着秘书部发的下午茶小蛋糕的鱼檰:……?
巧什么巧?面前这个恁大的男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
鱼檰听着李殷的话,回想到当初那个场景,忍俊不禁,“怎么这么说?承宇要是留不住我,我又怎么会一呆就是快五年?”
五年,人生满打满算,也不过就20个五年,甚至可能还没有20个。
她在承宇呆了将近二十分之一人生的时间,在她已经度过的年岁里,5年是将近六分之一的存在。
李殷否认:“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顾总监之前说的。”
鱼檰感到意外,“顾俞?”
李殷:“是,他之前不是一直想留你进市场部吗?结果半路被祁总截胡了,后面有一次我们饭局散场后,他这么说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顾俞喝酒喝糊涂了,只当是一句玩笑话,都没放在心上。
未曾想,几年后,在他们这批算是祁桢的亲信人里,最先离职的,居然真的是鱼檰。
现在想想,顾俞说得可能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人的野心是难以掩盖的,小如他如石磊,大则如顾俞,如祁桢。
因为野心,所以会拼命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不会放弃任何可以表现的机会,不甘心居人篱下。
这些特征,在鱼檰身上不能说没有吧,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
她不爱挣不爱抢,不冒头不激进,看着就是软软的,若不是跟在祁桢这样有原则有标准的老板身旁,李殷一度怀疑她会被一些没有眼力见的家伙欺负。
可没有野心某种程度也就意味着没有欲望,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难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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