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些日子忙，二殿下过的可还安好？”向瑾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盯着凌卿竹那边的赵温书，询问道。
赵温书抬了抬头，“回平婉王，妻主一切都好。”
“昨夜回来的急，只是听府中人匆匆几言，了解甚微。”向瑾顿了顿，又道：“赵侍君便同本王讲讲，二殿下都立了什么功？”
虽然赵温书没有事事都跟着凌卿竹一起，但对凌卿竹立下的功劳可是滚瓜烂熟，给向瑾介绍起来也是连个磕巴都不打。看向瑾满意地点着头，赵温书不自知中笑的灿烂，大着胆子问道：
“平婉王觉得，妻主怎么样？”
向瑾却有一愣，细细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沉默须臾才开口道：“二殿下幼年常在本王这里，她有一股韧劲，本王最是欣赏。最初还是个吃苦受累都咬牙硬撑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了能顶天立地的二殿下了——是本王见过的，最聪慧努力的孩子。”
向瑾面对凌卿竹总是赞赏连连，也是因此凌卿竹才能成长的如此优秀。
“谢谢您。”赵温书盯着向瑾年迈疲惫的面庞，张了张唇，脱口而出。
向瑾勾了勾笑没说话，她不如第一次见面时表情那样板正，反而带着几分柔和，抬眼看向擂台上的凌卿竹。
前几项比拼已经结束，如今是擂台比试了。
凌卿竹无疑已经拿下武试的首位，最后一场擂台也只会是她的锦上添花。
赵温书直直对上了凌卿竹回头望过来的视线。她就站在那里，如一根挺拔、修长的青竹，脸上不露情绪地软了眼眸，微微冲他点了个头。
凌卿竹是在太过耀眼，赵温书看不见任何人，脑中不知不觉地放大了凌卿竹此刻的面容，似有在一瞬间感觉凌卿竹就站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入她怀中去。
一声锣响把赵温书的思绪拉了回来，凌卿竹和凌眉眉真的对在了一起。
两位皇女终于面对面要比一场，旁边看的众朝臣自然是期待不已，早就在底下小声猜测谁会获得魁首。若非场合严肃，他们怕是还要开个赌局。
凌卿竹没什么意外的，只站在原地淡淡打量了凌眉眉几分，然后在凌眉眉一双压抑不住怒意的双眸中出声：“吾不会手下留情。”
本意是提醒她做好准备，却没想到进了凌眉眉的耳中就成了挑衅。
“你以为我会让着你吗？”凌眉眉掐着自己的手心，“不可能！”
凌眉眉率先冲了过来，凌卿竹转身躲过。几个回合下来，凌卿竹能感觉到凌眉眉的功夫较之前好了不少，想来是这几月一直在刻苦练习。
不过于她而言，倒也算不上什么。
凌眉眉的武功大抵能在其他人之中称得上是佼佼者，但对上凌卿竹，也只剩下输的份。
砰——
凌眉眉跌下擂台，捂着胸口拧紧了眉头。她有些下意识地眯着眼，看向台上已经背对她的凌卿竹，一股愤怒和不甘交错涌上心头。
凌卿竹真的要坐上太女之位了。
胜负已出，众人有的嘘唏、有些欢呼，所有声音传入凌眉眉的耳朵里都只剩下耻辱。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珠落在衣领上晕开，一旁的阿幔扶她起来，忙不迭要给她擦。
“滚开。”凌眉眉反手扇在了阿幔的脸上，一个深红的巴掌印清晰地显现出来。
阿幔手上一停，立即跪在了地上。
凌眉眉只觉自己有些胸闷气短，心口发胀难忍，她死死盯着已经离去的凌卿竹，满肚子的怨气却碍于众人无法发泄。
凌屏唤她们两个一齐过去，凌眉眉双眼阴沉的厉害，停在凌卿竹的身旁时就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她现在只想杀了凌卿竹，并将她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她要让凌卿竹死，快点死。
凌眉眉藏于袖中的双手颤抖个不停，不知不觉中凌屏已经说完了话，她们二人叩头拜谢，凌眉眉最终只听见了“册封大典”四个字。
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凌卿竹被册封么？
“眉眉，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你怎能失了礼数？”凌卿竹已走，凌屏皱着眉同她道，“就算是输了比试，也不该拿侍女撒气。”
凌眉眉这才回过神来，她依旧跪在地上，垂着脑袋闷声道：“儿臣知错。”
凌屏叹了口气，知晓她心里不好受，便安慰道：“卿竹的武术只在平婉王之下，你输了没什么可气恼的。”
凌眉眉心里恨的发狂，偏偏她还要装出平日里那副懂事的模样，挤出一个笑容冲凌屏道：“母亲放心，儿臣自知能力不足，二妹成了太女，儿臣该为她高兴才是。”
凌屏又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凌卿竹被向瑾拉走说话，赵温书便只能在花园后无聊地等着。九儿在身旁跟他讲话，从凌卿竹开始利落射箭拿稳第一到最后和凌眉眉比拼时毫不费力地打赢，嘴一直没停过。
赵温书也不觉得吵，听的都有些欣喜。
等九儿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休息了好一阵，在隔了一层花丛的前方，传来几个人小声的议论。
“二殿下今日真威风，样样第一，真想去近身伺候二殿下。”
九儿耳朵一竖，顿时连呼吸都轻了不少，专门偷听起来。
“威风是威风，但之前不是说二殿下待下人不好么？听闻在二殿下宫里干活的人整日挨罚，多少人叫苦连天，挣扎着想要出来。”
“那都是多久之前传出来的话了。二殿下昨年换过一批下人，我去打听过，没人说二殿下那般，甚至俸禄不错、过的舒适呢。”
“是吗？那之前——”
“肯定都是有心之人放出来的谣言。你要说之前，那赵侍君不是还被传出不受宠，日子过得凄凉靠最后一口气吊着命？你想想赵侍君是那样的吗，二殿下分明将他宠的没边，日子过的可是滋润……”
赵温书下意识抚上腰间的玉佩，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被九儿轻推一把才回过神来。
九儿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侍君，要不要九儿将他们赶走？”
赵温书摇了摇头。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宫里不是送进来了一批达官贵人家的儿子么……据说里面有好几个极品的男子是要送给二殿下的，结果你知道二殿下怎么说？”
见他卖关子，旁人立马抓着他的胳膊催促：“说什么，你快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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