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刘大人贺礼文房四宝一份——里面请……!”
听着中堂处萧府家丁的唱礼声,何清梦忍了几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哎,”清梦一身侍女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明烻,低声道:“这萧大人戏可真足,还文房四宝……噗……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萧首辅为国之栋梁,民之福音,自是两袖清风,为盛越基业,百姓安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明烻一脸认真地看着何清梦,提到萧越时甚至尊敬地拱了拱手。
“噗……哈哈哈哈哈……”清梦这次捂着肚子直接笑弯了腰,顺势揪住了明烻的衣袖,“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您啊,戏更足!”
“所以,你身为一个随从,”明烻不露声色拽回了自己的袖子,“须得明白自己的身份……”
今日首辅寿宴规格空前,圣驾亲临,萧府戒备森严,府内早早划开内外两处宴席。
前堂摆满案几,专供文武百官祝寿饮酒。后园另设绣阁席面,各家诰命、小姐携贴身丫鬟在此小聚,内外的通路皆有侍卫把守,男女仆从不得随意穿行。
若是寻常官员携了家眷,妻女一入门便要转去后园,随行侍女也只能留在夫人小姐身旁,半步不得靠近前堂。为见一眼皇帝,清梦今日已然换上了一身灰布小厮短打,混在明烻身后伺候着。
而她自入萧府以来,出于好奇一直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明烻倒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没了点随从的意思。
于是幡然醒悟,正了正色,侧身到明烻身后迈起了小碎步。
明烻见状压低声音道,“林恒志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要乱走。”
“怕什么,这么多人还能再给我一刀不成……”
清梦没过脑子这句话便从嘴里蹦了出来,被明烻一巴掌拍上了后脑勺,推地她向前一个趔趄。
“你给我闭上嘴,安分点……!”
何清梦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若是那中原府梁丘安的府邸是台面上的富贵荣华,这位萧首辅的官邸却是另外一种低调的奢华了。
天子脚下,萧越如此聪明,整个府邸的格局和装饰都以简约大气为主,无任何逾矩,然而清梦看这中堂的门厅,雕梁画栋,单单两根顶门柱的雕工都是一般的工匠做不出来的。
萧家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宴会便设在这中厅,来来往往前来贺礼的均是朝廷官员,贺礼也无非是些文房四宝,字画墨宝,古玩雅器等等,单明烻这六品小言官送的沉香木盒便是双层的,底部塞的全是金叶子,这暗地里却不知到底收了多少礼了!
萧家一时间门庭若市,一来是巴结这权倾朝野的萧家,二来便是自首辅大人花甲之后的寿辰,当今天子必定亲临府邸为其贺寿,萧首辅的地位可见一斑。
清梦随着明烻在府内转了转,见他与不断与旁人恭敬行礼,便知他现下着实人微言轻,官场之事自己不甚了解,只垂头作乖巧状,以免节外生枝给他添麻烦。
已到开宴时间,明烻见她沉默不语,便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问道,“怎么,你这里可有管着说话的机关?拍了一下便不作声了。”
清梦低眉顺眼提醒道,“公子小心脚下。”
明烻垂目浅笑着迈过了门槛。
厅内摆了十几列单席,中堂位置是一处紫檀木大案,镶金太师椅,桌案上摆了些上好瓜果,食脯,糕点等,还有一壶青瓷御品酒。
清梦估摸着许是萧越的位置。
明烻按着下人指引入了偏远的一处单席,清梦跟着跪坐下来,看着席面上同样的摆设,皱了皱眉小声道,“公子……就吃这些?亏我还空着肚子来的……”
“这席面上怕也只有你是为了吃来的……”明烻毫不客气地嘲道。
听得清梦微微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厮怼我怼的越来越顺了……
前来贺礼的文武官员陆陆续续就坐,声势着实浩大,接着正主儿萧越携妻儿便出现了。
清梦抬头暗暗观察这萧氏父子二人,且说这萧越,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虽是佯装病态,实则却并无任何老态龙钟之姿,那双精明洞察的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这萧怀瑾,身量高大魁梧,下盘稳健,便是个从小习武之人,身上已然是收敛过的气息,一副傻大个人畜无害的样子。
也无非是感谢诸位前来如此云云,钟鼓之乐响起,一时间丝竹管弦游鱼出听,觥筹交错间人声变得嘈杂,也渐渐有人离了席位四处游走了。
清梦跪地腿麻,悄悄偷换了姿势。
明烻安排自己就坐在这里,却与萧怀瑾,高羿等人站在一起举杯同饮,谈笑风生,盯着大厅中间的舞姬品头论足,一颦一笑间纨绔子弟的气息一览无余。
清梦明白自己的身份在萧怀瑾等人面前很危险,于是也只垂目静坐,眼神飘忽不定观察周遭的局势。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忽听得堂外一声响亮尖利的嗓音: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整个正厅全然安静下来,丝竹之声戛然而止,人群迅速分开一条路出来。
十几个玄色甲衣,绣麒麟暗纹挂着长刀的侍卫鱼贯而入,直至辟出一条道路,立在两旁。
紧接着进来一个身穿一袭藏蓝长袍金丝镶边蟠龙图腾,头顶一金冠束发的男子脚底生风大踏步迈了进来,清梦努力仰着脖子去看,还未能看清楚皇帝的脸,脑袋就被旁人用劲摁了下去直至趴到地上——明烻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身边。
耳朵旁全是震耳欲聋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梦有点懵,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只侧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头也几乎匐在地上的明烻。
九五至尊,气势滔天,无怪乎从古至今诸多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力头破血流的人了……
“众卿平身……”
声如洪钟,不怒自威。
清梦这才随着众人抬起头来看了看方才中堂紫檀木大案的位置,皇帝已然站在了旁侧,原来这里是为他准备着的。
宗政珅就立在他身旁,二人代表了整个盛越王朝的最高权势,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要弯下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今日是萧爱卿的寿辰,朕特来此与众卿共饮,同贺爱卿生辰!“皇帝抬手示意身侧李怀德道,“赐御酒!”
李怀德手捧御酒斟满了萧越父子的酒盏,皇帝与群臣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萧越父子双双跪下谢恩,“老臣谢皇上赏赐,皇上千秋万载基业永存……!”
群臣扣头谢恩,末了宗政律在中堂太师椅上坐下,斜倚着扶手俯视众臣子,太子与萧越父子也在单席坐下,丝竹之声继而响起。
清梦仔细观察立在皇帝近旁的侍卫,上半张脸均戴着半扇面具只露出一张嘴巴,看不清长相,整齐划一直直站立着,一只手始终挎在刀柄上。身量匀称,不似萧怀瑾那般魁梧壮硕,但是内力和功夫绝非一般人可以比的。
“哎,你打得过他们吗?”清梦下巴朝着这些侍卫的方向挑了挑。
明烻似是非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细细地打量着站在皇帝身边的一名蒙面侍卫,半晌端起了酒盏喝尽了杯中酒,悠悠道,“打不过.....”
“我就说么,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练家子……”
听得清梦嘴里直犯嘀咕,明烻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据说四年前,有刺客行刺皇上险些得手,御林军里一名侍卫于百米外一箭射穿了刺客格挡箭矢的剑,正中其面门、后又穿透了其头骨。而后这名侍卫就逐步升为御林军副统领。”
“射穿了剑?还穿透了脑袋.....!!这得有多深厚的内力……”
清梦瞪大了不可思议又崇拜的眼睛,还真是活久见啊,“那他今天有没有在这儿?”
“你看今日这么多侍卫,穿衣扮相都一样,未有区分,你能分得清楚都是何人吗?”
明烻笑眯眯地问着一脸期待的何清梦。
“分不清……”
明烻的笑容忽地消失,“那你觉得我能认得清他来没来?!”
“不是”,清梦白了他一眼,龇牙道,“明公子,我发现您现在可是越来越调皮了啊!”
还未待明烻回话,只听得萧首辅道:“皇上今日亲临老臣寿宴,小女已到及笄之年,愿为皇上献舞助兴。愿陛下恩准!”
皇帝大手一挥,这萧首辅的小女儿萧芷萱便随着乐声出场了,身着一袭赤红舞纱裙,半幅纬纱遮面,正值妙龄,身姿妙曼,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如同小鹿般单纯。
在一众白衣女子中,萧芷萱随着朱弦玉磬翩然起舞,愈发显得万众瞩目。
衣袂旋身,一个飘然回身对上了皇帝玩味的目光,随着舞姿撤下了脸上的轻纱,着实一个明艳动人。
清梦看地呆了,继李景瞳之后又一个这么会跳舞的,喃喃道,“以后我要是生了女儿,我也让她学跳舞,干什么天天打打杀杀的……”
明烻打趣道,“你?怎么生?”
想起他安排素芸做药膳的事,清梦以为他话里有话,没好气道,“不关你的事。”
一曲舞毕,萧芷萱叩首行礼道,“芷萱一曲博皇上一笑,愿皇上圣体安康,国运昌盛……”
皇帝拍手意味深长道了一句,“好……!”
忠臣皆拍手叫好。
清梦撇撇嘴,“成了。”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皇帝起驾回宫,众臣子俯首送驾。
清梦眼角的余光几乎都能看到萧怀瑾脸上似有若无得逞一般的笑容,那是一种把帝王都不放在眼里的自大与狂妄。
清梦心道,持宠而娇最后的下场往往就是死地更惨。
宗政律离开萧府后,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