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冤种兄弟之女尊求生指南 周末慢生活

93. 本质

小说:

冤种兄弟之女尊求生指南

作者:

周末慢生活

分类:

古典言情

消息传到沧澜岛时,江泓正在船坞里盯着第三艘“海东青”的龙骨铺设。

哑伯急匆匆进来,手里攥着刚到的密信——其中就包括那只信鹰带来的微小铜管。

江泓先看了朝堂动向的详报,脸色沉冷。

当他展开那张小纸条,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和内容时,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许,指尖在那“心火不灭”和“沧澜破浪”上停留了一瞬。

他将信纸折好,连同小纸条一起仔细塞进怀里贴身处,继续指挥工匠调整龙骨的角度:“这里再加一道横梁,对,榫卯要咬死。”

哑伯急了,半说半比划:【公子!殿下要去北境!大皇女这是——】

“我知道。”

江泓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眼底深处,却因怀中那纸张的触感而燃着一簇稳定的火苗,“她想把殿下钉死在北境,就像当年……”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哑伯懂了,那是他们寒翎军。

老人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紧,青筋暴起。

江泓拍了拍他的肩膀:“哑伯,去告诉凌将军、苏老、陈默,还有船坞、粮仓、糖坊的主事都叫来。明早,议事厅。”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净尘也来——他现在管着岛上的账目,最清楚存粮。”

哑伯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江泓站在船坞中央,看着那具已经成型的龙骨。

阳光从木结构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凤琏这招,毒。

但更毒的是后手——她绝不会让凤宸在北境过得太舒服。

断粮草、卡军需、拖延补给……

这些手段,当年寒翎军在北境是怎么被耗死的,她就可以怎么用在凤宸身上。

李崇将军。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军人心里很多年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泓的手,下意识按在胸口放纸条的位置。

她知道他会做什么,她在等他,并且已经为此做好了最艰苦的准备。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救援,而是相隔万里却心意互通、各自奋战的协同。

哑伯曾是寒翎军的李将军的亲信,亲历过那场“意外”。三万精锐,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困绝地,活活饿死、冻死。朝廷的粮草“总是晚到一步”,援军“总在途中遇阻”。

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千。

而现在,凤琏要对凤宸用同样的手段。

江泓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玉牌。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北境的雪地里,等那些永远不会来的粮草。

而现在,他确信,她也没有在只是等待。

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碎片:

新春拜年,女帝身边,唯有大皇女凤琏授佩尚方宝剑——代行君权象征。

惊蛰当初含糊承认:“柳家背后……有人。是皇女。”

自己嫁妆,想要的盐引证据,早就被抹干净了,连影子都找不到。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在户部、转运司层层关卡中把盐引证据抹得“连影子都找不到”?除了皇权本身,还能有谁?

惊蛰说有证据,却一直不敢拿出来——

海上,唯有大皇女麾下拥有建制完整、训练有素宛如正规海军的“锦帆”舰队。就连她派到珍珠港的苏青瑶,亦是冷静理智到可怕,行事风格……不像单纯争权夺利的皇女门客,更像执行某种既定战略。

还有永宁。她曾隐约提过生父在她很小时就“病故”了,只留些模糊记忆。而皇正君——司徒家嫡子,对她这并非亲生的女儿视如己出甚至更甚。一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为何会对情敌的女儿如此上心?

除非……那根本不是情敌。

江泓指尖在桌上无意识敲击——这是凤宸思考时的小习惯,不知何时被他学了去。

一次宫宴佩剑是恩宠,柳家背后身影是势力,盐引证据消失是能力,锦帆舰队是实力,苏青瑶是臂助……当碎片拼在一起,画面中央那始终低调却无处不在的身影,渐渐清晰得让人心悸。

如果……凤琏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女帝手中最隐蔽锋利的刀呢?

如果她根本就是女帝意志的延伸,是女帝在明面规则之外布下的另一套暗棋?

女帝需要有人制衡其他皇女,需要有人替她掌控海上利益,需要有人来全面满足她的私欲……

那么这个人想要搅动边关,牵制凤宸,这个伪帝只能妥协。

而凤琏,有能力、有野心,且足够低调隐忍。

她藏在二皇女的张扬、三皇女的跋扈背后,像潜伏深海的毒蛇,只在必要时露獠牙。

现在南方棋局将变,凤琏利益受损。

那么北方狼族“适时”发难,是为了什么?

牵制凤宸。

不,不止牵制——是要把凤宸牢牢钉死北境,甚至让她陷入泥潭,无暇南顾。

江泓猛地站起身。

焦糖锅被打翻,黏稠滚烫的糖浆泼溅而出,在青石地板上肆意横流,蜿蜒伸展,像一滩骤然涌出又迅速冷却的、暗红色的血。它贪婪地吞噬着地面的纹理,最终凝成一幅怪异而僵硬的图案,仿佛某种古老而不祥的谶言,又像一道永远无法结痂的陈旧伤口,突兀地烙在了现实之中。

书房里霎时弥漫开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慌的气味。

凌将军第一个就跑了过来。

江泓命令:“舰队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在外船只,三日之内必须回港。”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从那滩刺目的凝固物上移开,投向窗外阴沉的海天,“用最加密渠道给北境去信。告诉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北境事急,恐非偶然。南方亦有暗箭,务请珍重,万事小心。”

信送出去的当天傍晚,陈默来找江泓。

他刚从戏班子回来,脸上还带着给孩子们画脸谱蹭上的胭脂,神情严肃:“泓哥,京城那边……你是不是担心殿下?”

江泓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海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从沧澜岛到珍珠港,再到更遥远的西洋航线。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似乎仍未散尽,顽固地萦绕在鼻端。

“不只是担心殿下。”

江泓的声音有些发沉,他拿起那枚触感温热的朱砂戒指,对着窗外将尽的暮光,问:“陈默,你说……女帝陛下,她到底想要什么?”

陈默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地面——那里已经被清理过,但深色的石板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擦拭不掉的、粘腻的暗影。他收回目光:“天下之主,万民臣服,还能要什么?哦,还有长生不老?戏文里皇帝都求这个。”

“长生不老……”

江泓摩挲着戒指,那点朱红在昏暗光线中宛如活物,隐隐搏动。

“如果‘朱砂’真的是某种‘经验值’,是这个世界被‘游戏规则’污染后的特殊能量……那收集它,是为了‘升级’吗?升到什么程度?个人武力的极致?还是……”

“她想要的,可能不只是稳固凤家的江山,甚至不只是她个人的永寿。如果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真的像你曾说的‘游戏’……那么,知晓规则、乃至掌控规则的人,会甘心只做棋盘上的棋子或棋手吗?”

陈默听得有些毛骨悚然,那股甜腻气好像钻进了喉咙:“掌控规则?你是说……”

“我是说,”江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破眼前渐浓的暮色,“有没有可能,女帝陛下真正觊觎的,是‘权限’?是超越这个世界常理的力量本身。‘朱砂’是钥匙,或者是燃料。盐引是资财,海权是通道与屏障,狼族是牵制力量的棋子……而凤琏,是她选中的、代行这部分意志的‘管理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