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抵达宫门口的时候,早已有天使侯在那里等她,为首的是皇上身边两大得力助手之一的春风。
春风春雨这两位可是皇上尚在潜邸时便跟在她身边的人。
黎楚收鞭下马,朝春风拱手见礼,嘴上客气的很,“怎么劳烦您亲自出来迎我。”
春风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礼,弯腰点头,笑呵呵道:“换做旁人,怕是降不住您呢。”
不到四十岁的白面天使,就已经圆滑老成的像是年过六十。
黎楚装傻,“……风叔您可真爱说笑!”
讲的都是什么话,她又不是匹横冲直撞的烈马。
春风露出微笑。
黎楚将马鞭掷给身旁的官绿,随着春风进宫。
六岁时她将父母的骨灰带回平江祖宅埋葬后,去边疆/独当一面之前,曾在宫里生活过近两年的时间。
她一身功夫,既有父母堂叔的言传身教,更有皇上的亲手教导。
那时刚没了爹娘又换了新环境的她,白天摔打的满身是伤,夜里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忍疼无声哭的时候,是春风悄悄进来,蹲在床边拿新奇的糕点哄她吃饭。
黎楚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的围着春风走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的弯腰低头伸手拉扯他宽大的袖筒,“还是风叔疼我,又给我藏了零嘴。”
春风眼睛睁圆,余光左右看的同时,抬手轻拍黎楚的脑袋,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如今可都是将军了。”
黎楚,“将军也得吃饭啊。”
她抬眼朝上看,语气可怜,“我急着回京,昨晚跟今早都滴水未进。”
春风嗔了她一眼,这才将藏在袖筒里本就是为她准备的油纸包拿出来。
他面上沉稳正经,动作上却避开身后的小太监们,将纸包打开,“就吃一块啊,皇上那边还给你备了吃食。”
黎楚真就只捏一块,嚼着糕点时,嘴里也不闲着,“给你们准备的礼物还在后头,我先回的京城,轻装简行什么都没带。”
春风将油纸包塞回袖筒中,眼睛打量黎楚,“皇上跟我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稀罕你那三瓜两枣,……这两年战事再起,你没受伤吧?”
黎楚得意,“皆是手下败将,岂能伤得了我。”
春风嫌弃的咦了声,阴阳怪气的呵呵,“黎将军真是威武呢。”
黎楚就当听不出他的语气,抬起下巴拍拍手上碎屑,矜持的表示,“还行,也就那样吧,比起一般人是优秀了些。”
春风,“……”
当他夸她呢?怎么年纪轻轻就耳背的听不清好赖话了!
春风觉得自己年老了,斗嘴斗不过黎楚了,于是将人领到御书房后,便将她往里一推。
早朝已经结束,皇上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听见门外传来动静,便将手中朱笔放下,抬眼朝前看去。
黎楚刚进门就迎上一双积威甚重的凤眸,直直朝她看来。
黎楚余光迅速在御书房里扫了一圈,见褚相跟裴尚书都不在,立马老老实实的收敛性子,规规矩矩上前,郑重行礼,“微臣黎楚,拜见皇上。”
家里长辈中,总有小孩最喜欢的和善长辈,以及小孩最害怕的威严长辈。春风跟裴尚书是和善的那类,皇上便是严肃的另一类。
尤其是黎楚一看见皇上就想起六岁时单方面挨打的记忆,顿时感觉身上好像哪哪都疼。
皇上名为姜华,三十岁继位,今年已经四十三,在她坐上这把龙椅之前,已经当了好些年的武秀长公主,身上的上位者威严本就让人不敢直视,加上她又话少不爱笑,更显君心难测。
姜华重新提起笔,“起身,过来。”
黎楚老老实实爬起来,磨磨蹭蹭走过去,边走边问,“早朝刚结束,怎么不见裴尚书啊?”
裴尚书裴景也是当朝皇后,是姜华还是武秀长公主时就招赘的驸马。
姜华垂眼批折子,“殿试今日放榜,礼部那边事情繁多,她抽不开身。”
黎楚恍然,怪不得清晨街上一反常态行人众多。
黎楚一听裴“叔”不在,顿时更老实了,她把亲堂叔的信从怀里掏出来递上去的同时,嘴上也在说着边疆的近况,“匈奴面上求和心里肯定不服气,大的冲突他们不敢挑起,但肯定会搞些小动作恶心人。”
“黎帅说我年少气盛,怕我沉不住气跟他们打起来,便让我先回京了,而他留在边疆镇守边境。”
姜华接过信,拆开后仔细看完,又将信折好压在奏折下面,“黎重深信中说匈奴那边四月底会派人来京详谈两国和约,既然他让你回京,你便留在京中吧。”
“黎玥已经回府,你们姐妹多年不见,我许你五日假期好好休息,待五日后,再去兵部任职。”
黎玥是黎重深的女儿,是黎楚的亲堂妹,因年纪不小了便想着回京议亲,年前就从老家出发,却迟迟不见到京中,待护送黎玥回京的管家仆讪讪抵达京城后,她们才知道黎玥竟然走丢了!
黎家她们这一支里年长者几乎全死在保家卫国的战事中,血脉本就所剩无几,黎玥丢失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姜华早已在黎玥母亲战死时,便破例封黎玥为县主,得知她失踪后更是从上而下的派人寻找,好在黎楚回京之前,人就找到了。
黎楚昼夜不停的赶路也是为了亲眼瞧见妹妹如何。
眼下正事说完,姜华也不留她,只微微转身,单手将放在龙椅旁边的食盒提上来,越过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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