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漳今日心情并不畅快。
外人觉得他虽没进一甲,但却是二甲传胪,已经足够风光。
毕竟像他这样背靠太爷获得蒙荫的伯爵子弟,就算他天天逛花楼斗蛐蛐,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待到袭爵之后,便会领个闲职,安稳无忧的度过此生。
明明有更悠闲舒服的选择,他却刻苦读书走科考这条路,最终还考进了二甲,足以证明自己不是酒囊饭袋纨绔子弟,对于京中其他世家子弟来说,他封漳简直是太有出息了。
祖上的荣耀加自身的功名,谁人提起他的时候不得竖起大拇指。
可封漳不这么想。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回府的路上便靠坐在软轿里闭目休息。
琼林宴上权贵众多,他在里头既不是公侯子弟,也不是一甲三人,并不显眼,无论是出身还是名次亦或是长相,他都排不到前头,喝酒都喝的小心谨慎,生怕醉酒闹出错来。
这对于他封大公子来说是何等的憋屈,何况他又一肚子的心事不甘。
待琼林宴散了后,他便叫上心腹好友转战酒楼继续。
小厮走在轿外窗边,嘴里还在重复旁人对他的奉承话,“那些公子哥儿全都羡慕坏了,可这也没办法,谁让您出身好又好学,年纪轻轻的随意一考便是他们拍马都追不到的名次。”
小厮,“这届三甲里,您这般年轻的少之又少,那状元更是熬到四五十岁,不知道考了多少回才走这一次运。”
封漳闻言连眼皮都没睁,“一甲探花温舒,年纪不比我还小上五岁。”
他语气听起来不高兴,小厮笑意僵在脸上,又连忙道:“那又如何,比家世他是万万比不上您的。”
“家世,”封漳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慢慢的嚼,语气轻而不屑,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屈辱事,发狠的说,“日后我总会封侯拜相,届时伯位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小厮,“自然,少爷肯定可以做到!老爷定会以您为豪。”
提到父亲司南伯,封漳脸色更差,“就因为我没进一甲,我爹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日我得了传胪,对他来说可能更难受吧。”
没有半分希望,跟离希望明明只差一步却横竖够不到,显然是后者更煎熬,毕竟前者还可以劝自己说“命运如此人力又能如何”,可后者却是“人力能为但差点运气”,怎能不遗憾。
所以游街的时候,他爹都没站在窗口朝下看他。
“姓温的怎么就这么好运!”封漳咬牙低喃。
封漳对温舒的探花名次最不服气,他能得传胪定然说明他离一甲不远,所以肯定是温舒模样更秀气斯文,入了皇上的眼,这才被点为探花,而他模样粗犷不讨喜,只能被分到传胪上。
这事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生气,偏偏这个时候,平稳向前的轿子猛地一停,险些将他从轿子里甩出去!
封漳差点吐轿子内,双手紧急撑着轿厢才勉强将前倾的身子稳住,“怎么回事?”
小厮掀开窗帘,“少爷您没事吧,前头迎面有车马过来,把整个路都占满了。”
本朝没有宵禁,主街那边入夜后的夜市更为热闹,有些马车没办法从那边经过,便会绕路从这边走。
车马能把路铺满,说明对方不是权贵,且多半是做生意拉货的。
封漳掀开轿帘朝外看了眼,果然如他猜测那般,前方只有一匹马,跟在马后面的都是驴子拉的板车。
封漳摔下轿帘,想都没想便道:“让他们滚,这边的路也是他们配走的。”
小厮得了话,立马站到前头,“我们少爷说让你们滚。”
路上车马迎面相遇,一般是守礼跟位卑的那方先退让,亦或是人少的那方先往一旁避开,让人多的先走。
可小厮觉得对面人的身份定然高不过伯爵府,凭什么让他们二甲传胪的封大少爷让路。
即便对面车多人多又如何,他们就是原地倒退着走,也得给他把路让开!
官绿头回遇到这么横的。
她立马站在板车上,双手插腰说道:“我家主子也说了,你家少爷要是滚出来磕头认错,她还能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面小厮一见开口说话的是个姑娘,气焰更嚣张了,撸袖子插腰跟着喊,“哪里来的商贾贱货这般猖狂,你可知道这轿子里坐的是谁!”
女子能从政从商,对面这么多板车,怎么都不像走仕途路的,那必然是商户。
封漳胃里翻滚恶心,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此时更是所剩无几,他本就满肚子怨气怒火,这会儿直接找到发泄的口子,“废话什么,打一顿掀了车就是,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
小厮立马得意起来,“是。”
他招呼上抬轿子的四人以及跟在后头的两个家仆,抽出轿棍颠在手里便朝对面走去。
封漳坐在轿子里,三两个瞬息就听到惨叫声,心头郁气消散大半,这才觉得身心痛快好些。
直到叫声不对,隐约听着像他的小厮。
封漳脸色大变立马从轿子里出去。
哪里来的宵小竟然敢对他的人还手!
站在外头一看,封漳才发现对方不是还手,而是他那小厮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前方黑马面前站着两个女子,一主一仆,主子穿着深红收腰窄袖长裙,仆从是简便的浅绿劲装。一行人连个灯笼都没有,就这么抹黑横在路上。
而他的人,此时正横七竖八哀叫不已的躺在女子脚边不远处。
封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
莫非是押镖的?
黎楚活动筋骨,语气随意,“自然不是惹事的人。”
她张开双臂语气无辜,“是你的人出言不逊先动手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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