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从侧边照下,池谷慧浅色的眼睛看着两人,表情笃定。
“我不会再做出后悔的事。”
秋元景迷惑的抬头打量站位靠近窗边的人。
“为什么?”
简约的走廊内,蓝色小人面前的白色小人面带笑容竖着手指充满自信。
“因为柊维会告诉我正确方向。”
秋元景被画成单纯圆圈的眼睛再次被嫌弃的压平。
“你是刚出生的宝宝吗…他再厉害也不能时刻看着你不犯错。”
“难道柊维没有因为这个说过你吗。”
她看到白团子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灰暗的纸片。
‘真的说过啊…’
池谷慧垂着眼张嘴讲述。
屏幕的白色分镜横向插入画面。
略显凌乱的卫生间里,墙面瓷砖从边际消失,在顶部的灯光下。
用布蒙着眼睛的人伸手摸上小人的头,笑的温和。
“要发挥自主想法。”
池谷慧低下头,手指摸着校服,头发翘起。
“可是我提前行动要是走偏打破了制定的计划,你会很苦恼吧…”
“你按自己内心的欲望去做就可以了。”
柊维的小人摸头的手放下,在身前摊开,像是鼓励的样子。
“随意行动也不会有问题。”
插入的纸页结束。
秋元景眼睛看向旁边,似乎想翻白眼但又顾及形象停在一半。
‘白担心了。’
‘不是完全在鼓励吗,还以为被说了重话。’
灰暗的白色海藻还在继续。
“那之后从换座开始…到这几天,他就真的完全没有管我们行动。”
“一直都只是在讲那些难懂的内容。”
她移开的眼睛摊平的飘回来。
‘原来你也觉得他讲的烂。’
贴纸的图片上。
白发小人在少女的注视下甩手扔出纸飞机扎到前座后背,热闹的教室半空中还飞着不少类似物体。
讲台上面的人趴在台面上,枕着臂弯看手中的牌。
“感觉仿佛要一直维持下去一样…”
池谷慧一只手摸上微微低下的脑袋,小声继续总结。
少女用着无语的表情看身前的人。
“那就继续维持。”
他急冲冲的转过头“这样不是很没有存在感吗。”圆润的手指干脆的指向怪物。
“要是樱井不被欺负,说不需要你保护他你也能接受?”
秋元景瘫着眼,一边眉毛嫌弃的压下。
‘别自动把我和你这个人格不健全的家伙划等号。’
“真这样我会很开心的,如果他真的能过上正常生活。”
“过去迟到导致他总是被攻击我才觉得难受。”
她闭上眼联想到多天相处的情义,勉强开口安慰:“往好的想,他没有管你的行为不是说明你现在做的内容没问题吗。”
走过两步恢复原样的池谷慧表情赞同,他看向两人停顿后,手中的卡牌凝聚向她展示。
“现在还没有迟,我的能力不是只局限于改变物体形状。”
青年看着女生疑惑的表情开口讲解。
“我之前也是从像现在这样的地方出来…从像是在暗示过去事件的场景。”
“在里面经过引导,在事件里使用不同的行动…然后在结束的时候觉醒能力。过去发生的事就像能力的名字一样,按照场景里的行为被更改。”
池谷慧拉起袖子露出手腕“按原先的发展应该存在的伤疤都被能力消除痕迹。”
“在改变的时候我看到场景上方即将消散的黑线。”
青年一手前伸向下坠落,张开的指缝间若隐若现的黑色在楼间环绕。
“当时大概就是被困在它里面。”
秋元景垂眼看着伸出的光洁的手腕,咬着嘴。
“所以我这里也有。”
池谷慧赞同的点过头。
贴着靠坐在车窗边的人,浅色的眼中倒映出前方道路两边,浅色叶片下密集的深色相连的枝干。
“在外面这样类似的线还有很多…柊维解释结束末世方法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有示意过它们,我想是要将里面的内容都先解决掉的意思。”
秋元景咬着嘴的脸上眉毛颦起显得有点焦急。
“那为什么现在不直接用能力。”
池谷慧坦然的摊开手,卡牌消散于空气。
“之前尝试都没有成功,按照两次的不同,我猜测是因为这里还没有运转到你认为可以接受的结局的关系。”
他望着敛眉沉思的女生和她身边沉默的怪物。
‘从在意程度看,直接让他彻底劣化也可以,但这样做就没有意义。’
“所以你想要的是什么。”
秋元景两手互相攥着眼睛盯着地面,不确定的小声犹豫。
“我想要…不会再复现死亡。”
敞亮的走廊前方传来稀碎的细微声响,她抬头看过去,聚成堆的灰色学生围绕之前从楼梯口离开的熟悉的几人。
树影斑驳的瓷砖地面隐约可见凝聚的血滴。
白色青年的问话被中断,抱着胳膊打量人群中的身影后,迈步上前将包围的人赶走。
她看着里面的怪物们身上因为枝干变异,而违反规则的打扮。
黑色屏幕上,灰色网点覆盖的图片中是各地打扮狼狈的中年男女凌乱哀哭的样子,表情悲痛的扭曲成旋。
“我想要不会有人因为不同去伤害别人。”
池谷慧拍过袖子离开血色,回到两人旁边,眼睑垂下。
“你要的真麻烦。”
他又随意的看向窗外,恢复初始的微笑。
“怪不得老师讲课都在强调具体正常行为,让他们都去做相同的事。”
白色青年走在前面,抬手打开班级大门,房间里面的气氛像是即将上课,下面等待的学生动作统一。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他之后讲课就是要消除他们钻话语漏洞的行为。”
站在门外的女生愣神的停顿。
再转换她已经坐到了自己身处窗边的位子,间隔遥远的讲台后面,柊维套着宽阔的风衣袖子的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文字。
「正确遵守秩序」
她丧失焦距的眼睛望着文字。
‘他说对了。’
走进门中的白色的人,柔软弯曲的发下,侧过的脸嘴唇张合着推断。
“规范完可以维持生活的行动,消除多余的主动性,再往后更进一步将想法削弱。”】
【:所以柊维想在这里搞衡水模式??!
:上面那个看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那樱井还是做不到融入,不触发规则。
:www遍地副本。】
安魄伫敲键盘记录下这几段的内容,世界观设定终于初登场,不过看起来不全,还是从目前失忆状态的池谷慧嘴里推测的内容…要是柊维能补充确定就简单了。
仙玉讲的也太过零散,之前的少年漫那个不是刚开场就把大背景交代清楚的。这逼绝对是因为没大纲,为了方便后期口胡才画的这么不确定。
不过看两人分析的内容,这个消灭思想强制统一的渗人程度,确实是莫得感情效率利益至上的那类人(柊维)会优先选的方法。
完全强制管理…衡水的那个弹幕有些难崩,不过应当还是有区别,毕竟看起来在这个场景教出去内容怪物是发自内心执行。但最后除非仙玉脑抽,否则肯定不会是这条路线,归根究底就算初期能用来速通过关,但投射到现实环境只会比原先更糟。
【秋元景紧张的攥着手,她看着讲台前行动的人。
‘他绝对是知道现在的内容会投射到现实。’
窗外投射的光晕明显,看不清面孔的人站在台后的阴影中,看向前方树影外的亮光。
‘他真的要做出这样的事吗…’
切换场景的分镜,树影流动,学生规律的拿着包走过鞋柜。
秋元景垂着头站在讲台边,直顺的侧发垂落遮在脸边,阳光下青年慵懒的靠着台面,看向树影中的女生,衣摆靠壁从交点顺出褶皱。
“老师,讲课的内容可以不要再削弱学生了吗。”
柊维微微歪过头“不行。”
“为什么。”
女生纤细的手指纠结的攥着。
“你大概误会了什么。”
秋元景睁大眼睛,睫毛颤动,望着面前的人。他没被布蒙住的下半张脸,渐变到洁白的发丝边嘴唇张合。
“我的目标是解决这里的一切,它们当然是越弱越好。”
“包括樱井…和班外的那些。”
‘真的要这么做吗…’
“全部都要。”
她看到对面的人轻松的点头肯定猜想,抬起临近的手,深色的贴身袖子半裹着手掌,身后的阳光被云朵略微遮蔽。
“不同的人行动会有偏差…”
秋元景抿紧嘴盯着青年。
“你如果继续停在后面看…那就要按照我们的方式去执行。”
他脸上发丝边的深色纹路晕染的清晰。
“我对于结束的方法,就是消灭所有存在。”
女生沉默的看着眼前,乌云飘过,光芒重新投入环境,在柊维的身周晕出边缘,空气仿佛重新轻盈。
“你也可以自己行动。”
她低头攥着手,刘海下眼神茫然。
“我该怎么对付那么多敌人…”
“不知道。”
他柔和的笑着伸手扶上女生的头发。
“既然想不出,那就很遗憾了…”
“我不会改变消灭所有怪物的行动。”
柊维直起身,在仿佛的贴近注视少女颤抖的瞳孔后越过,带着翩扬的衣摆踱步走出教室,在秋元景收缩颤抖的瞳孔中人影逐渐消失不见。
白色的人快步跟了上去。
教室门边的走廊里,地面斑驳。
池谷慧望着插兜离开门口几步的人。
“我会去帮她。”
说完凝神观察,视线对面的人嘴角舒展,像是同意的样子。
‘这个选择是对的…?’
他简单告别后,返回教室,规整的讲台旁站着的女生眼神坚定。
“我要让樱井…他们活下来。”
少女咬着嘴抬头盯向过来的人。
“你是来帮忙的吗。”
池谷慧笑着踱步走近。
“按方向确实是来帮你的。”
‘既然我没有目标就先和有目标的人行动。’
“你觉得怎么才能阻止他继续。”
青年偏了偏头,发丝滑下,笑着眯起眼睛。
“直接去问他怎么赢?”
秋元景翻过白眼看向旁边的教室。
‘他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吗。’】
【:小景其实挺有勇气的,至少我绝对直接跪了。
:之前的加页原来是这样。
:柊维转去当反派看起来好可怕。
:星星这叫做信任。
:他这叫做开摆。】
安魄伫截下屏幕,默默为角色打气。
虽然知道最后柊维大概率不会真这么做,仙玉还想留逼格,就铁定要放水或助力,但现在看起来还是觉得骨缝发冷。
【整洁的教室中,穿着灰色校服的同学陆续到来,拉过椅子回到座位。
青年低头在盒子里挑拣着粉笔,转头看向旁边思考的女生。
“比起阻止,更重要的除了老师现在使用的方法之外,你想怎样达成你的结局条件。”
背靠着讲台的女生垂着眼手指绕圈捋过侧发。
“…我想把他们认定怪物的开头给解决掉。”
她咬着下唇,手指不经意拽下一两根发丝。
“柊维的方法是消除偏差,同时限制会造成伤害的行动…我想试试反过来将认定范围扩大,让他们认不出有怪物。”
“只要没人觉得有人不同,就不会有人被排斥了吧…”
秋元景捏着发丝看向悠闲的池谷慧。
“不过我没有老师身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听我说的涉及改变观念的话。”
蓝发的小人盯着讲台后的团子。
“你能不能让我当他们面打几下。”
瘫着的白色的海藻团蠕动抗议“我觉得不行。”
“当众服软支持应该就够了。”
蓝色薄荷糖双手合十靠在上面低头祈求。
“拜托了,同阶层地位都没有的话他们不听根本没办法开始,我也不想环境是这个基础逻辑的。”
白色小人鼓着嘴丢开粉笔,拍过手上的灰尘。
“我讨厌疼,而且老师没说能力不能包含智慧,开局吵赢就可以了。”
女生上眼睑压平,合十的双手放下。
“我要是辩论能力强,就不会有这个场景出现了。”
她眼睛思索的看向一边。
‘不过现在大家的思维都被柊维消没大半,还是有机会。’
池谷慧拍完灰的手按上台面,扣出一把锋利的小刀,q版的脸覆盖阴影。
“如果它们不听你的话就按照我的方案执行。”
“你的方案?”
秋元景意外的看过去。
‘原来你还会自己提要求。’
她看到半支棱起来的人晃着开口。
“我按照你的方向思考…既然它们的发动开关是认知到与自己不同的异类,那我把他们每个人都给改造变成异类也是方法。”
他手里的刀片作势比划“就像这样。”
少女拧起眉“做出来他们的症状会变得更严重吧。”
“那就严重。”
她看着对面的人混不在意的表情,欲言又止的闭嘴停止劝说。
‘我一定要成功。’】
【:所有都相同,没有不同概念,大家一起烂。
:还是更喜欢小景的提案。
:星星:我只想大开杀戒。
:对比确实比柊维的温柔。】
安魄伫依次截过屏,打上备注录入解说素材库。
还是秋元景的想法更贴近正能量价值观,相信人心美好。从载体上看,她提出的估计就是后续选择了,通过煽情演讲通过努力带所有人回顾青春,解没解决不提,至少不会更糟。
柊维的短期快速见效但实在过于冷酷,倡导发自内心的去体谅别人和通过外力强制管教,还是前者接受范围更广泛,虽然实际上应该两者并存。
至于池谷慧…明显本人也没真想去做自己说的提案,看起来只是想发挥精神不稳定角色特有的搞事基因。提案内容投射到现实也太凄惨了啊喂,是打算当场改办成残疾人学校吗。
【教室的座位逐渐被坐满,乌黑的人头带着身体的灰规律的坐着排成排。
秋元景来到朋友的座位前,看着熟悉的两个女生空洞的眼神。
‘她们的话,能说的很快。’
“千鹤你们…是靠什么区分人和怪物的呢。”
面前的人眨过眼睛,荡出笑意,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景酱怎么问这么明显的问题,从外表就能看出来他们有问题。”
说着抬手拽着女生的胳膊拉近距离,亲昵的讲述。
“你看像西村,樱井他们,脸上表皮都没有了,肯定不是人类。”
被拉过去的蓝发少女沉默的低下头,垂眼沉思。
‘我不擅长言语…无法像柊维那样从头建立体系。’
‘…但根据他打下的基础,用他们已经确定接受的内容去说服应当可以。’
她侧头仔细打量身边人异样卡顿的动作,临近的短发蹭到脸颊。
‘真不可思议,现在看完全不觉得恐惧,是因为知道她们还能变回来的原因吗。’
“外表的不同无法作为判断身份的根据,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差异…”
秋元景压下眉毛,眼睛盯着目标,深吸气往后伸出靠在外侧的手,拿过微笑旁观的池谷慧手中把玩的刀片。
“我记得老师有讲过人类不会变成怪物。”
短发的女生微微歪头,扁着嘴像是在认真的回忆。
“确实有讲过,在前几天…”
她手指摸着刀片,看着悠闲放大的两人再次强调。
“我是人类对吗。”
短发女生笑容柔和,眼神透着肯定。
“景酱当然是人类,而且是非常优秀的人。”
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摸过刀片的手缓慢抬起,反光刀刃稳定的从外擦过脸颊,表面光洁的皮挂着血线,淋淋的揭开剥落到另一只辅助的手里。
秋元景对着两人示意的举起不规则的圆形薄片。
“现在我的皮肤也没有了,但我依然是人类。”
伸手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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