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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辽京

小说:

假质子娇藏指南

作者:

不朽乌

分类:

古典言情

日上三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泥土混着草料的气味不断钻入鼻孔,清新但又混着一丝可疑的酸臭,隐约间晏归感觉脸上似乎有东西擦过,碰的他痒痒的。

车轮压过碎石,车身轻轻颤动。

“监军,按着你说的,我今早沿路查了这附近的农户们,并无人家有走丢的孩子······”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车上躺着的人小浮动的动了动身子。

戚将息察觉到车上的动静,调转马头贴近这架架子车。

“醒了?”戚将息拉着缰绳骑在马上,垂眼看着晏归。

“嗯?”晏归浑身酸痛,费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拉着干草草料的农用庄稼车上,身上破烂的衣服也被脱下,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农装,胳膊上甚至到脖子都敷上药膏,包扎处理过了。

什么情况!晏归一惊条件反射,连忙摸向胸襟处,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也是,衣服都换了东西怎么可能在呢。

“别乱动。”戚将息见这孩子一醒来就四处翻找起来,出声提醒道:“你身上的伤可不轻,一会伤口裂开化脓感染,遭罪的就是你自己了。”

晏归闻言一愣,耳朵倒是莫名的烧了起来,他抬眼默默打量了一下身边人,在和戚将息目光交汇的瞬间连忙将头扭了过去。

高杉见人醒了,将手上的水壶拧开递了上去,努力挤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先喝点水吧,昨晚我们抓捕逃犯,正巧碰到遭到狼群袭击的你,那林子不安全,你晕倒后只能先将你带上。”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荒郊野岭?家里——”

“我的东西呢?”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晏归心里着急,面无表情,语气生硬的打断絮絮叨叨的高杉。

“嗯?”高杉尴尬不已,没想到会被怼,求助的看向戚将息。

“你那身衣服穿不了了,已经丢了。”

戚将息面色不豫,微蹙着眉,冰冷的视线落在晏归身上。心道这人真是不知感恩,不懂礼数。

戚将息不喜晏归对高杉的态度,话语里也带上一丝不悦,“不管你是谁家公子,家里是家财万贯还是权势滔天,在这儿不过就是一个遇险被救的孩子,没有人有服侍你的义务。高杉,走了。”

晏归身形小,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戚将息念他是个受惊又受伤的小孩,撇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重话,骑着马到队伍前面去了。

晏归被训了一通,脸瞬间红完了,他垂着头不说话,漏出的脖颈和耳朵也透着红色。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对方没有怎么样,晏归还是感觉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的难堪。

被丢了的衣服,这些天逃亡的恐惧和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的秘密,“南梁质子”这一个足以将他囚禁在这里多年的身份。

晏归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股莫名的委屈压都压不下去,直逼眼眶,鼻腔酸涩。

高杉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方才的不舒服立马散了,更何况方才也没恼只是有点尴尬,他一个大男人怎能和受了惊吓的小孩置气。

这会见戚监军替自己教训了这小孩,感激之余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大的生气直接走前面去了,小的被训了两句,眼睛红通通的像是要哭。

都不知道先哄哪个。

戚监军再成熟厉害年龄也不大,也算是个大孩子呢,高杉果断跟上自家监军。

“监军消消气,那还是个小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戚将息不语,转身看了一眼,车上的人耷拉着脑袋,肩膀好像抽动了一下,看不清神色。

戚将息没应高杉那句神叨叨的宽慰,仔细吩咐道

“今晚休整一下,明日就到都城了。跟将军通信,汇报一下朱信的事,这人绝不只是小小富商,从他身上下手,估计能挖出更多肃王通敌的证据。”

高杉领命正要下去,戚将息又叫住了他。

沉吟片刻,戚将息才缓缓开口,“这孩子的事情我会调查,你先不要声张不可告诉任何人,等到都城,你亲自跑一趟,把他送到戚府叫管家安顿好,不要让他跑了,府里有人问,就说是我路上捡到的孩子。”

果然刀子嘴豆腐心,高杉出神的想。

·

回城速度不快,路又颠簸,晏归从庄稼车上压的躺不住,爬起来坐在车架上。

除去两三个探路的士兵,戚将息和高杉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

他思绪渐渐飘远,逃亡这么久了,也不知上京那边如何了。若袁氏兄弟还活着,不知他们还会寻找自己。

接下来,只能先跟着他们,后边寻着机会离开。外祖一家远在江南,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晏归发着呆,视线一路随着着戚将息走,虽然被训了一通,但是晏归对那人没有一点讨厌,碍于少年人的面子又不好意思再跟人家说话道歉。

方才的情绪很快过去,清醒过后,晏归这会开始懊恼自己方才的冲动,他刚才确实态度不好,人家夜里才救了自己。

那件衣服里还有娘亲留下的玉佩,他一直贴身保存,辗转一路也没敢丢,晏归就是着急这个,也不知有没有被戚将息一起扔掉。

他悄悄打量着戚将息,身姿挺拔有力,气宇轩昂姿态不凡。昨夜还从狼口中救下自己。

晏归看向戚将息的胳膊,那晚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左臂上的咬伤显然已被处理过了,缠着绷带被压在轻甲下面,隐约有血迹。

马上的青年像似察觉到晏归一动不动的眼神,回头朝庄稼车上扫视了眼,惊得晏归匆忙低头。

“怎么了监军,有什么情况吗?”高杉疑惑的环顾四周。

“没事。”戚将息驾马往前走了两步,把晏归明晃晃的视线格挡在了高杉身后。

又到夜晚。

队伍暂时在一条溪流处安营扎寨,火苗跳跃着印在晏归的脸上。

一天就要过去了,晏归大概对这个队伍有几分了解,逃跑时他一路往林子里钻,又失足滚下山坡,竟然碰巧被正在回京的队伍救下,阴差阳错间真的往北辽都城去了。

他正出神的盯着火苗看,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角酥饼从眼前伸来。

“赌气绝食吗?”

戚将息绕过石头,在晏归身旁坐了下来。他在远处看见他一个人坐着,又想起今早发火了的事,担心晏归多想,有意缓和一下气氛。

晏归看他坐了过来,有点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摇了摇脑袋,接过酥饼一口一口啃着,默不作声。

晏归没抬头,耳廓红红的,戚将息看着晏归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道好笑,这孩子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也算乖巧。

戚将息用手帕擦掉指腹间的油渍,单手撑着下巴,微微阖上眼睛休息,舟车劳顿许久,这会脸上也露出几丝倦意。

篝火旁附近就只有这一块石头,两个人中间大概只剩一臂距离。或许是晚间风大,晏归不由自主的又往某人身边靠近了一点,恍惚间隐隐约约的闻到了那人身上清香。

衣服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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