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开始察觉自己内心隐秘的欲望，他不会停止，只会愈发想要探究。
因为在此之前，早有征兆。
散完步，两人回到了家，姜北去温习功课，江一南也去处理公司筹备的一些事情。
两人在书房里，一张桌子面对面，柔和的灯光落在姜北脸上，江一南累的时候就看她一眼。
认真学习的样子让他的心微微触动。
姜北很怕鬼，小时候父母大晚上都不回家，江一南来她房间里陪着她做作业。
接连几个星期都不回家的时候，江一南就带着姜北来他自己的房间，也是一张桌子，只不过比较小。
她说害怕，他就告诉她，静下心去写作业，只要专心投入一件事情，内心的恐惧就消散。
小小的姜北做半天还是觉得害怕，强忍着想哭的念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是江一南把她抱在怀里哄，给她讲故事。
心情平复之后，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写有笔锋的字，怎么样的坐姿更加端正对身体有益，是他带着她一笔一画把字磨练出笔锋。
幼时她背着书包回来写作业，写着写着难过害怕了，就抬头看看江一南。
这个时候，他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也会抬头对她温柔地笑，说一句，小北不怕啊，哥哥在呢。
安心。
同一个相对位置，不同的是桌子。
现在妹妹已经不会频繁抬头看对面是否有人，因为江一南会一直陪着她。
抬头看人的换成了他。
仔细端详了好一阵，确认妹妹没有变瘦，他才去看其他的地方。
眼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大像小猫眼，头发总喜欢高高地扎起来，很有青春活力，额头光洁饱满。
眼睛往下，视线集中在那抹红上，他脑海里忽然撞进那天她狠狠咬住他唇的画面，被推开后她生气的样子，用所有尖锐伪装自己的护盾。
“哥，你怎么不专心？”姜北其实老早就发现江一南在看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认真学习，毕竟记得以前他很喜欢监督自己。
等了好大会，那股视线有如实质，一直在身上。
实在忍不住，她抬头问他，他倒好，被抓包没有一点尴尬，反而还浅笑着回她，“是的，我不专心被小北发现了。”
姜北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一直看我？”
“想看就看了，小北，你从淮市跑到北市，隔那么久都不回去一趟，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吗？”他姿态散漫，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心虚。
“想我，可以给我亲一口吗？”姜北眨了眨眼睛，企图卖萌。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她。
看得她打退堂鼓，看得她咂舌，她撇了撇嘴，“小气死了，不给亲我就不亲了，只给抱不给亲，只卖艺不卖身。”
声音挺小的，还是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沉沉笑出两声，两步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对吗？
姜北扶着椅子想要站起来偷偷开溜，已经站起来猫着身子准备走了，却被他一把按住肩头重新坐下去。
“不给亲？”他俯下身子，她听见她的心在砰砰砰地跳，这不对劲，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本能地想要逃避，她垂下眼不去看他，手指也捏住裙摆边。
“是谁，趁着我不注意像只大老虎直接咬我一嘴的口水？”
姜北抬起漂亮的眼睛，“这什么奇怪的说法？我哪里像只大老虎了，还有我哪里是咬你，更何况我舌头都没，呜呜呜。”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被他的手捂住。
“小北，别再说。”他眼神暗沉，姜北根本没心情注意，她被江一南的形容给气到了。
他肯定是嫌弃她的舌头和口水，她偏要狠狠地恶心他。
抱着报复回去的想法，她舔了他的掌心，只是一点点。
完全没有预料到姜北会这样做的江一南姿势未变，眼神愈发不善，“姜北，你到底懂不懂？你的行为代表着些什么？”
姜北双手拉住他手臂，愤然甩开，“我懂！我怎么不懂，你就是嫌弃我了，我知道你有洁癖。”
“还说什么会同我和以前那样相处，可惜啊可惜啊，人心易变，我早早就知道人是靠不住的。”
“靠山山会倒，靠哥哥会跑。”
“喂喂喂，我恐高！”
越听她说越离谱，他黑着脸将她横抱起来扛在肩上，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放下去。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的妹妹，如此能言会道？”
“这当然是我无所不能的哥哥教的。”气势可不能输，姜北微微扬起下巴。
他被她气笑了。
缓缓靠近她，越来越近，她就那么睁大着眼睛看他，真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纯想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这不开窍的妹妹，怎么一边说着喜欢哥哥想要和哥哥在一起，行动上也是如此肆意，却一点也无情啊。
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是依赖是信任是好奇，唯独没有害羞和慌乱。
罢了。
姜北和他对视，见他眼里神色几番变化，都是她不太看得懂的，最后他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踝。
“天气冷，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毛茸茸拖鞋，待会洗澡不要忘记拿衣物，水温也调好了。”
原来是要给她换鞋子，这拖鞋真好看。
“哥真好，这次就原谅你了。”姜北给江一南一个大拥抱，哼着歌走开。
没心没肺。
她不明白啊，她什么都不明白。
他着实没有她想的那么好，他只是一个世界上最普通甚至称之为恶劣的人。
毕竟，会有人当哥哥的，想象着自己的妹妹纾解欲望吗？他真是恶心，自己却又那么快接受了自己这样。
他的心思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这不得而知。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想法，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对妹妹那样，真是卑劣。
在外的江一南并不是姜北面前的这幅样子，很多时候他都懒得去伪装，可为了让妹妹拥有一个良好的社会关系。
他会和邻里们都处好关系。
所以即使那些人都会吐槽姜北的父母不负责，也会顺带说一句，江一南这个哥哥做人很不错。
兄妹两个明明没什么关系，却比亲兄妹还要亲。
大家都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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