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城市另一端的办公室里,徐以泽正坐在办公桌前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上是几家拍卖公司的详细资料。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两颗,透着一股松弛。
徐以泽去年创办了这家名叫「空白」的公司,主要做艺术品行业。公司在京市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高楼林立,办公室内的装修却与之相反,简约古朴,墙面挂着几幅近现代名家的小品画作,家具和装饰都非常有格调。
公司建立之初,徐以泽说是遵从初心,至于初心从哪来,他也说不清楚,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抑或是许久之前在心里埋下的种子,当他想做点什么时,这个想法就冒出来了。
徐以泽大学毕业一年多,虽说年龄不大,但对于管理公司从小就耳濡目染,在别人还吃吃喝喝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接触徐氏集团的业务。不过作为徐氏集团的独子,他没有选择继承家族的传统产业,而是凭着对艺术品的热爱和独到的眼光,自筹资金开了这家艺术品公司。
公司刚成立几个月,已经成功引进了几个优质的藏品系列,在业内初步站稳了脚跟。
但若要长久立足于艺术品市场,还要打通拍卖渠道,与专业的拍卖公司合作,这样才能提升藏品的曝光度和公信力,吸引更多的高端藏家,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徐以泽边翻看手中的资料,边在电脑上搜索,良久,拿出手机给刘助理拨了通电话,“这八家拍卖行里,初步符合要求的只有三家。”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话不多,却言简意赅,“把这三家的详细资料再整理一份,重点标注他们的核心业务领域、近一年的成交率、合作藏家群体以及佣金比例,下午三点前发给我。”
挂掉电话,徐以泽揉了揉眉心。
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上面用红笔一一做了标注。筛选出的三家拍卖公司各有优势:一家擅长古代书画拍卖,成交率常年稳居行业前列,但佣金比例较高;另一家在现当代艺术领域资源丰富,合作的艺术家阵容强大,但海外市场渠道相对薄弱;还有一家是综合性拍卖公司,业务范围广,性价比高,但在高端藏品的运作经验上稍显不足。
但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事情,完美的合作对象可遇不可求。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笑容爽朗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徐以泽的发小,叫向尧,是「空白」的合伙人之一。
“以泽,还在琢磨拍卖公司的事呢?”男人将带来的咖啡放在桌上,另一杯推到徐以泽面前,顺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这老板当得也太拼了。”
向尧本身对艺术品兴趣不大,但出于对徐以泽的信任和对市场前景的看好,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资金。公司交由徐以泽全权打理,他不干涉,只需要按时分红,当个普通的富贵闲人就好。
徐以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是他习惯的美式,“根基还不稳,不拼怎么能行?”他指了指桌面上的资料,“筛选了几家,各有优劣,还在犹豫。”
“真行,你办事我放心,我只负责周末陪你逛古玩市场就能有分红,真是运气好。”向尧拿起一份资料翻了翻,随口问道,“你主要看重什么?品牌、成交率还是合作成本?”
“都看重,但更重要的是专业度和契合度。”徐以泽解释道,“我们商行目前的藏品以中高端古代工艺品和近现代书画为主,需要找一家在这两个领域有丰富经验、能精准对接目标藏家的拍卖公司。而且,我希望对方能提供定制化的合作方案,而不是简单的寄卖模式。”
向尧点点头,叹口气感叹道,“你这就跟相亲时相到完美恋人的概率一样低。”他知道,徐以泽像是一个没有把握就不会出手的猎手,这也是他相信徐以泽的地方,只是用这个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可以,但以同样的标准要求别人,这就有些难办了。
放下资料,向尧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家公司。前阵子一个做收藏的朋友跟我提过一个拍卖行,好像叫……‘嘉珀’,你了解吗?”
“嘉珀?”徐以泽皱了皱眉,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近几年兴起的那家?”
“对,就是他们。”向尧语气肯定地说,“我朋友说,这家公司虽然最近才开始有名气,但成立时间已经很久了,团队也专业,许多都是从一些国际大拍卖行挖过来的,经验丰富。尤其是他们的工艺品和书画专场,成交率很高,去年秋拍的成交率比很多老牌公司都厉害。”
“是么?”徐以泽在电脑上快速搜索“嘉珀”的相关信息,屏幕上跳出公司的官网和近期的新闻报道,“主打高端艺术品拍卖,核心业务覆盖古代工艺品和近现代书画……”
这与「空白」的藏品定位高度契合。
“看起来确实不错。”徐以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专业度够,业务契合度也高,就是不知道合作模式和佣金情况怎么样。”
许是嘉珀的规模相对较小,「空白」在最初收集资料时筛掉了这家拍卖行,因此徐以泽并没有看到这家拍卖行资料。
“我朋友说他们对优质合作方的支持力度很大,佣金比例也比较灵活。”向尧说道,“听说嘉珀最近有个新面孔,是个女拍卖师,最近主持的几场古代工艺品拍卖会效果都很好,许多藏家也认可她,最重要的是我总觉得和「空白」风格很适配。这几天应该还会有拍卖会,到时我们可以去看看。”说完,怕徐以泽不信似的,向尧又补充道,“别小看拍卖师对一场拍卖会的影响。”
徐以泽倒是没有什么成见,就事论事,在工作中,实力才是硬道理,于是便应了下来,“可以,定好时间告诉我。”
“行,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聊业务啊,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过生日。”向垚说道。
徐以泽瞥了他一眼,想起这段时间向垚已经以“过生日”的理由聚了好多次,不由得拆穿道,“你前几天不是刚过了生日?”
“看破别说破嘛,耿飞出差回来,今晚落地,一块给他接风洗尘啊,可以带家属。”向垚吊儿郎当道。
显然,“过生日”仿佛成了聚餐的代名词,耿飞和向垚是徐以泽的发小,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徐以泽晚上没什么安排,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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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耿飞和向垚已经到了,以及向垚的女朋友。
向垚看着孑然一身的徐以泽,往后张望了一眼确定他没有同伴后,疑惑道,“……家属呢?”
徐以泽不愿大家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于是在包间内找了个靠边道位置坐下,淡淡道,“没家属。”
向垚难以置信地猜测道,“又分了?”
徐以泽不置可否,“嗯。”
向垚肉眼可见地“哈”了一声,“怎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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