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寂寞了。
琳琅天第二次见到外地正神过境，一口气把自己的跟脚给沈玉说了个底儿掉。
他带着沈玉在清水城游玩了三天。
有问必答。
甚至就连他庙里这代的庙祝，其实一开始根本不想当庙祝，只是后来被琳琅天托了一次梦，看见琳琅天的正脸，盯着他发呆了半刻钟时间，之后就决定要死心塌地投身祭祀事业，这种事情都告诉了沈玉。
沈玉琢磨了半天，总感觉这件事不太对。
琳琅天说是因为一开始那庙祝不信这世上真有神灵。
被他托梦之后才相信他是存在于这世上的。
于是自然拜服。
沈玉看看他那张脸，总觉得是那庙祝见色起意……沈玉见过许多美丽的男人和女人，东都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男男女女。
她曾经结过婚的白天明更是其中翘楚。
但除了琳琅天之外，这世上包括白天明在内的所有人打包加起来，都不如天之命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如果不是沈玉初见天之命，他没有仔细伪装，被沈玉借助云流浪破留给她的神明灵看破了他的真身。
仅凭他那张绝非凡人所有的脸。
或许她就已经相信了他那所有一切关于天命的话。
也或许不是那庙祝见色起意，是沈玉自己有些……
在清水城这三日，简直是沈玉离开东都之后，最开心的三天时间。
琳琅天在清水城做了两百年的土地，对清水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一清二楚。
他能说得出来城中每一个人的祖宗是谁。
城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没有一点儿为难。
他还知道清水城最好吃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最漂亮的风景在哪里，除了夜里他还要以林三的身份出更之外，三个白天，他才只带沈玉吃遍了清水城不到十分之一的小吃。
这十足的温柔乡。
沈玉简直不想走了。
但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沈玉纠结了一小会儿功夫，也不得不对琳琅天告别。
“我还有要事做。”
说这话的时候，琳琅天在深夜中提着烛龙，与沈玉并肩而行。
深夜的清水城安静地过分。
只有一点点的虫鸣，时隐时现，并不刺耳。
他们已经说过许多话，此时也都只是并肩走在街上，静静地体会着夜色中空无一人的街道。
沈玉是有些享受这样的沉默的。
什么都不用去想。
什么都不用去担心。
她微微偏过头，用目光去捕捉琳琅天的神情，感觉他应该也在享受这样的沉默。
但她却不能不打破这样静谧祥和的气氛。
她毕竟还有要事去做。
琳琅天闻言，忽然便停下了脚步，他有些失落地说：“这就要走了么？”
沈玉也有些伤心。
但她强自露出一张笑脸：“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琳琅天叹息一声。
“那你……是去做什么呢？或许我可以帮你。”
沈玉其实也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她心有预感，知道此行只怕不会十分平静。
天之命自称是她的父亲，天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但沈玉却觉得……
“你不是本城土地神么？”沈玉笑道：“你离不开这里的吧。”
琳琅天闷声道：“我自从诞生之日起，还没有一天离开过这里。”
毕竟他也没有离开的理由。
“但……”
他看着沈玉，道：“或许我总有一天是要走出去看看的。”
沈玉摇头：“那你等日后吧，现在可不行。”
琳琅天垂下脸，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们又沉默着往前走了几步。
沈玉又道：“也不用这么不开心……我又不是说，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琳琅天就又拿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她。
沈玉道：“我做完事，反正也无处可去……如果清水城欢迎我的话，我就再来清水城叨扰一些时候。”
至于一些时候到底有多长呢？
那就说不准了。
琳琅天问：“那你要多久才能做完事？”
沈玉想了想，道：“总得有几天，但最多应该也就几个月功夫，三五个月吧，这事儿应该拖不了太长时间。”
其实按沈玉原本的想法。
天之命想让他去十方城。
她就为了不顺遂他的意思，也要拖的时间越久越好。
但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
她认认真真地对琳琅天说：“我会尽快回来的。”
琳琅天点点头：“好。”
他们又并肩往前走了几步，琳琅天又道：“方便告诉我此次是去做什么事么？譬如说，是斗法？或者是探亲？”
沈玉想了想，笑了。
“可能两者都有。”
琳琅天道：“既然有可能会斗法，那我手中有一样东西，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为你取来。”
沈玉站住脚步，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现在不是你要出更的时候？”
琳琅天是很认真对待他这份差事的。
虽然只是代替林三做事，但是他每天打更巡逻，都是一丝不苟。
琳琅天道：“我很快就回来，就拜托你先帮我巡逻一会儿，可以么？”
沈玉当然没办法拒绝。
好在清水城的夜晚就像是它的白天一样平安无事。
沈玉提着烛龙，代替琳琅天往前慢慢走着，中间看到几户人家没有锁门，还上前去帮人把门掩上。
琳琅天确实很快就回来了。
他手中提着一把青色的龙纹长剑。
郑重地对沈玉说：“这是我的伴生法器，从那泥匠以血酒为我开神智起，它就一直在我身畔。”
土地庙中的那尊神像，是持剑的威严像。
“虽然我从未与人斗法……”
琳琅天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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