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开始,晏山青就直接住在垆雪院养伤了。
江浸月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那天自己撑着病体,从山水居到垆雪院吃午饭,她问他是不是要走了的时候他为什么脸黑……应该就是因为,他想留下,但她没留他。
那几天她在自己院子里养伤没去看他,他只好自己来看她,他是……想她了。
江浸月轻轻莞尔,只能是多陪陪督军,第一日下象棋、第二日下围棋、第三日下跳棋,第四日下……总而言之都是棋。
晏山青皱眉:“你是有多喜欢下棋?”
江浸月支着下巴,目光从国际象棋的棋盘移到晏山青的脸上,嘴角带笑道:“没办法,我和督军现在都是半残废,合适半残废的娱乐活动不多,我们总不能一人一把乐器吹拉弹唱吧。而且……”
“而且什么?”晏山青看她。
江浸月笑意更深:“而且,督军不擅长下棋,我每次都能赢,我玩得很开心。”
晏山青:“……”
下棋属于知识分子或者高雅人士的活动,而晏山青前面十几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民夫,哪有机会接触?
后来则是真刀实枪地打天下,一天天的,公务都处理不完,哪有闲心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段时间是因为受伤被迫停下来。
江浸月移动棋子,继续慢悠悠说:“或者,督军更喜欢‘看戏’?”
说着她的目光朝门外瞥了一下,下一秒,门外就响起婉转的女声。
“督军,督军,我炖了鸽子汤,您要用一些吗?”是宋知渝。
宋知渝每天都来,只是晏山青不愿意见她。
江浸月弯唇:“督军要下棋还是要看戏?”
“……”晏山青直接将棋盘连同棋桌一起推开,将那个戏弄了自己好几天的女人从软榻的另一边拽到自己腿上。
宋知渝又是见不到晏山青,哭哭啼啼地离开,此事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于是,等到江浸月的脚伤好转,能下地行走,老夫人便将她唤去了寿松堂。
“浸月,你是督军正妻,当有容人之量。”老夫人端着茶盏,语气不疾不徐,“山青身为东湖、南川两大重省的督军,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知渝与他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如今又真心悔过,你莫要善妒,落人口舌。”
江浸月姿态恭顺:“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考虑不周。儿媳今日便安排宋小姐到垆雪院伺候督军。”
老夫人见她如此“识大体”,脸色这才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寿松堂出来,辛儿气得直跺脚:“夫人!您怎么还真答应了啊!”
江浸月神色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急什么。去,按母亲说的,安排宋小姐到垆雪院‘伺候’。再派个人……”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再去陈佑宁那儿递句话。”
辛儿:“递什么话?”
“实话实说,”江浸月微笑,“宋知渝不仅回了督军府,如今还在督军身边,贴身伺候。”
心儿不明白夫人的用意,但她对江浸月的话向来言听计从,立刻就去办了。
消息传到陈佑宁那儿时,她正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练射击。
一听说宋知渝不仅回了督军府,还被安排到晏山青身边贴身伺候,她气得朝着十米外的靶子连开了三四枪,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凭什么?!
她只是被宋知渝蒙蔽的从犯,都因为茶楼那件事,连表哥的督军府都不敢进去,生怕被追究过错。
而宋知渝这个始作俑者、罪魁祸首,凭什么装模作样地在山上清修了一个月后,就又跟没事人似的回到督军府,回到表哥身边?
表哥以前最疼她这个表妹,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会给她,可就因为宋知渝,她一再失去他的欢心,到现在都不理她了。
陈佑宁越想越气,丢下**,立刻冲着外面喊:“给我备车!我要去督军府!”
到了督军府,她也不用人通报,直接闯了进去,路上遇到管家,她劈头盖脸就问:“宋知渝那个**现在在哪里?”
管家下意识回答:“表小姐,宋小姐现在在垆雪院照顾督军……”
陈佑宁冷笑一声,只觉得宋知渝真是好手段!居然还登堂**到垆雪院去了,连江浸月这个正牌夫人都要受她这等委屈!
她脚下生风,直接赶到垆雪院的正房,果然就看见屋里宋知渝正端着一碗药,盈盈地走到晏山青面前,不知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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