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拾卷!
来的人是苏拾卷!
江浸月和晏山青都笑了——好了,彻底安全了。
这一天一夜的惊心动魄,终于过去了。
苏拾卷看到箱子里的两个人,快速扫了一圈,确定他们胳膊腿都还在,是个全乎人,顿时松了口气:
“我的督军大人、督军夫人啊,可算找到你们了,真的吓死小的我了!”
晏山青艰难地站起身,没好气地骂道:“来得这么慢,是想给我收尸?”
苏拾卷一边扶他出来,一边申辩:“天地良心啊,这座山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就带了这么点人手,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
“而且我们在找你们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队身份不明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还得分出精力去查探,真是一口气都不敢歇。”
“直到从驻地调来了更多人手,铺开了搜山,这才找到你们。”
“办这么点事就哭爹喊娘,我看你这个参谋长,换人当得了。”
江浸月从箱子里出来,理了理微乱的僧袍,对苏拾卷道:“苏先生,辛苦你了。”
“还是弟妹会说话。”苏拾卷立刻眉开眼笑,“这才叫知书达理,跟某些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江浸月想起一件事,问道:“苏先生赶过来的路上,可有遇到宋小姐?”
“宋知渝?”苏拾卷摇头,“没有。”
“看来是错过了。”江浸月明白了。
晏山青在椅子上坐下,眉目黑沉:“你现在带了多少人?”
苏拾卷报了个数。
晏山青眼神一凝:“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朝东边那条路追,有一队黑衣人,全都给我拿下,带回来好好审,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主使。”
“行。”苏拾卷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转身去点兵点将,又安排人将晏山青和江浸月送回驻地。
驻地有军医,立刻为两人诊治。
江浸月的脚踝是崴伤,没有伤到骨头,军医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用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晏山青伤得最重,后背的爪痕极深,皮肉翻卷,但好在也没伤到根本,性命无忧。
傍晚时分,苏拾卷风尘仆仆地回来复命:“人都抓到了,都关在牢里。我让副官去审了,等撬出话来再告诉你。”
晏山青刚喝了药,靠在床头,脸色依旧不好看:“嗯。”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青哥!青哥你在里面吗?让我进去看看你!青哥!”
是宋知渝的声音。
紧接着,守卫通报:“督军,老夫人到了。”
“请进来。”
晏山青治下极严,没有他点头,就算是督军的母亲来了,守卫也不敢直接放进来。
老夫人被嬷嬷扶着,脚步急切地走到床边,满眼都是担忧:“山青,山青,我听他们说你在山上打猎遇到了刺客,受了伤,现在怎么样?”
她是真担心晏山青的情况。
晏山青道:“母亲放心,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
老夫人舒了口气,总算放下心,看到另一张榻上躺着的江浸月,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浸月也受伤了?没事吧?”
“有劳母亲挂心,只是轻微扭伤,不碍事的。”江浸月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身后的宋知渝。
宋知渝眼睛红肿,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
老夫人点了点头,旋即就将话头引向宋知渝:“这次多亏了知渝,要不是她不顾安危,翻山越岭出来报信,拾卷也不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苏拾卷:“……”
“山青啊,知渝之前是犯了些错,但这次也算将功折罪了。你看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些奖赏,让她结束清修,回到督军府?毕竟是个姑娘家,总待在尼姑庵里也不是个事啊。”
晏山青的目光淡淡地扫向宋知渝。
宋知渝立刻扑到床前,泪珠滚落得恰到好处:“青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更不敢再痴心妄想什么,只求能留在督军府,照顾你和老夫人……哪怕做个端茶送水的丫鬟,我也心甘情愿的!”
老夫人心疼地搂住她单薄的肩膀:“山青,你看知渝都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这两个月在静心庵,她吃斋念佛,真心悔过,原本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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