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咔嗒”的声音落下，安全带系好，落下的发丝也随之消失。
孟衍垂眼，看着空了的手臂，有几秒怔然。
“好了，”李青莞很有蹭车人的自觉，没等孟衍发问，便主动报上了地址。
孟衍眉眼微动，“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漆黑深夜，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闪过。
早晚温差有些大，晚上风还挺大，李青莞吹了几分钟，觉得有点儿冷。她抬手把车窗关上，注意到车窗倒影。
灯影幢幢，车窗上的影子明显。
孟衍是真的长得很好，五官立体。即便是车窗上倒映出的面容，也能看出他的清隽挺拔。
李青莞微微侧目，盯着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毫不掩饰地将视线投去看近在咫尺的真实面容。
这个点路上的车辆较少，孟衍的行驶速度很快。
李青莞眼眸下垂，往仪表盘那边瞥了一眼，发现他正好卡在限速边缘行驶，并没有超速。
看了一眼，李青莞稍稍抬眸，再次将目光定格在他那张专注前方，神情冷峻的脸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距离的原因，又或者是车内光线昏暗缘故，李青莞发现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孟衍脸上一丁点儿瑕疵都没有。
想着，李青莞不由在心底感慨，有些人就是被女娲精心雕刻出来的。
车内非常安静，只有后座人均匀的呼吸声。
李青莞盯着孟衍好一会儿，这才微微偏头，看向躺在后座睡觉的人。
江逾声应该睡熟了吧？
就算没有睡熟，他也醉得意识不清醒了。
这样想着，李青莞实在没忍住出声：“孟衍。”
当下这会儿，她也不叫孟总了。
孟衍应声，却没出声，更没有问李青莞突然叫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觉得她不会有什么正事，更认为他那样问了，她又会理直气壮地回答他说有。
孟衍必须承认，他有些招架不住李青莞。
从小到大，孟衍身边熟悉的女性有限。无论是上学时候还是现在工作，他日常只和少量女性有接触，即便他身边有一位能力出众的女助理，他也没和对方深交。
而且，李青莞和他过往接触过的女性，性格也截然不同。
李青莞直来直往，胆子也大。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让人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李青莞不知道孟衍在想什么，也不在意他不搭腔的行径，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孟衍：“……”
他很想说不能。
静默几秒，孟衍淡声：“公事？”
李青莞假装没听出他不让自己追问私事的言外之意，“啊”了一声：“我们俩有公事往来吗？”
孟衍：“……”
那自然没有。
李青莞瞅着孟衍面色微僵的样子，眉梢往上扬了扬，故意曲解孟衍的意思：“还是说，孟总想跟我们工作室合作？”
说到这，李青莞还故作沉思，“要合作的话也可以，只不过合作这事我没办法直接就跟你这边定下来，我只是工作室的小老板，大老板另有其人。”
孟衍微微失语，不得不道：“没有。”
李青莞抬眼：“没有什么？”
孟衍抽空瞥她一眼，语气疏离：“嘉佩暂时没有要跟贵工作室合作的项目。”
李青莞“哦”了一声，“好吧。”
她似乎很失望，甚至补充叮嘱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有了，你记得考虑一下我们工作室。”
孟衍：“……”
无言几秒，他答应下来，“知道了。”
得到孟衍的回应，李青莞挑了下眉，她瞧着旁边人依旧冷淡的面容，上翘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话题拉回：“不过我刚刚不是要跟你谈公事。”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孟衍再出声，便道：“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李青莞眼眸亮灿灿地盯着孟衍：“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对吧？”
其实这是肯定的。
只是李青莞觉得她有必要跟当事人确认一下。万一他有隐藏的，别人不知道的暧昧对象，那就很尴尬了。
李青莞不否认自己对孟衍的好感。
但她很有原则，她可不追有暧昧对象的男人。再喜欢，她也不会行动。
孟衍完全没想到，李青莞要问的问题是这个。
可仔细想想李青莞的行事作风，他又不觉得意外。
-
孟衍往年在江城待的时间不长，也不爱管闲事，听八卦。
奈何李青莞太有名，他偶尔和朋友一起喝酒，一大群人玩耍时，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江城李家有个敢爱敢恨的大小姐，长得非常漂亮，性格也很有趣，身边的花边新闻更是不少。
据悉，她有过很多男朋友，且每个男朋友在她身边待的时间都不长。久而久之，圈子里便有传闻，李大小姐喜欢玩弄男人。
孟衍最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很莫名。
他和李青莞不认识，也没见过。却也觉得多谈几段恋爱没什么问题，不能因为她总是换男朋友，就觉得她是在玩弄对方。
毕竟，恋爱这件事是你情我愿，孟衍觉得李大小姐再不讲理，也不至于逼迫对方，勉强对方和她谈恋爱。
她能谈那么多次恋爱，是她的魅力，也是她的本事。
直到他们身边有个偶尔会一起喝酒的朋友，被李青莞追求了一段时间，和李青莞谈了三天恋爱，最后和大家哭诉李大小姐种种过分的行径，孟衍才觉得……
李大小姐确实好本事。
联想朋友对李青莞的控诉，孟衍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也相对更冷淡：“谁说的？”
李青莞毫不犹豫地出卖后座睡觉的人：“你表弟。”
正在昏睡的江逾声感受不到前座传来的刀子眼。
他甚至在孟衍用冷冰冰的眼神扫视他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到家？”
前面的人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当然就算听清楚了，他们也不会搭理。
车厢里陷入静默。
孟衍微眯了眯眼，在心底骂了江逾声两句，并给他记上一笔账，这才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李青莞似乎不太明白孟衍的意思。
孟衍清楚，他如果不给李青莞一个肯定的回答，李青莞绝对会不依不饶。
同样的，孟衍也不想撒谎，编一个女朋友出来。
他行事向来坦荡磊落，不会用谎言拒绝人。
思及此，孟衍只能道：“没有，但我——”
他正要和李青莞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要交女朋友的想法。
偏旁边的人是个急性子，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李青莞就打断了他：“那你应该也没有喜欢的人吧？”
以防万一，李青莞觉得要问清楚一些。万一孟衍没有女朋友，却又暗恋的女生呢？
虽然说就孟衍这样的人，不可能搞暗恋那一套。
孟衍：“……没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青莞扬了扬眉，眼眸微闪，兴致盎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孟衍：“……”
他扫了眼旁边的导航，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踩下刹车，语气微沉地提醒车上的人：“你到家了。”
“？”
李青莞一愣，偏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小区大门，咕哝道：“今天怎么这么快？”
孟衍没接话，赶客意思明显：“慢走。”
李青莞：“……”
听出孟衍的着急，李青莞觉得有点儿好笑。她轻挑了下眉梢，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慢悠悠道：“孟总这么着急？”
孟衍蹙眉，觉得李青莞这话很有歧义。
顿了几秒，他淡声，反问：“李小姐不着急回家？”
李青莞：“不着急啊。”
孟衍被她的话噎住，一时无话。
瞧着孟衍哽住的神色，李青莞傲娇地轻哼一声，“算了，今天太晚，不为难你了。”
后面还有一个人，这会儿也不适合继续交流更私密的问题。
而且，她得给孟衍一点点缓冲消化的时间，不能太咄咄逼人。
这样想着，李青莞推开车门：“我先回去，今晚麻烦孟总了。”
孟衍看着她下车，车厢里萦绕的香味逐渐散去，“再见。”
李青莞听见，眉眼一弯，语气轻快：“晚安。”
“……”
-
和孟衍分开回到家，李青莞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缓了缓，她忽地睁开眼看向天花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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