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门后,萧景和将刚买的东西放在桌上,说是自己药铺的大夫曾受过陈大夫的恩惠,听闻噩耗后想送些东西并一点儿银两给他老家的亲人,以示安抚。但又只知他是湖州人士,问了清和医馆的人也无人知晓具体地址,所以就托他这个掌柜前来魏府相问。
悯秋立刻找来魏府管家。凑巧得很,因管家和陈大夫同为老乡,多次攀谈下来,便比旁人甚至他清和医馆的共事人员都对他有更多了解。
陈大夫前不久曾和他提过,他在湖州老家的远方亲戚给他说了一门亲,对方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他见过本人,非常满意,聘礼都已经下了,打算再多挣些钱就回湖州成亲,好好过日子,不在这举目无亲的京城漂着了。所以,在管家听闻陈大夫联系不上时,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回家成亲去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悲惨结局。
“那管家知不知道陈大夫打算靠什么挣一笔钱”?听到此处,若冉赶紧问道。
萧景和摇了摇头,“他并不十分清楚,那陈大夫显然也是有所防备,只道是有贵人相助。但具体是哪位贵人,他从始至终都守口如瓶。”
“我派人去一趟湖州,看看能否从那寡妇嘴里套出点儿话”,承昭看着萧景和道。
萧景和点点头,“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已定亲,但未免大草惊蛇,王爷派去的人最好还是借用京城大夫旧识的名义,对她表示安抚。”
“这个本王自然有分寸,就不劳你费心了”,承昭显然对对方这番叮嘱十分不悦。
萧景和低头一笑,自知自己多事便不再出言。
但一旁的若冉可就看不过去了,转头对着承昭就开始维护起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兄长来,“你怎么说话的?人家景和哥哥不求回报、任劳任怨地帮我们的忙,你不表示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的。别以为你是王爷,人家就要赴汤蹈火地为你涉险跑腿儿。”
“那不知萧掌柜的想要本王什么样的报酬呢”?承昭抱着胸,将目光从若冉脸上转到萧景和脸上。
萧景和笑了笑,“只要王爷和侧妃能平安躲过暗处之人的陷害,在下就别无所求了。”
看着这家伙的眼睛时不时瞟向若冉,承昭实在是不想在此地对待一刻,留下句“那本王就多谢萧掌柜”后,转身离去了。
若冉叹了口气,好生安抚此地主人道,“你别理他,他就这样,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我先回去了,有事我再过来,你有事也告知常俭。”
答了一个“好”字后,他看着小丫头急急反身追出门,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若冉承昭分别回到王府后,谁也不和谁说话。两人洗漱完毕一个躺在床上生闷气、一个在软榻上翻来覆去。
“你别总动行不行?吵得我都没法儿入睡”,尊贵的王爷大人心情着实不好,开始找寻发泄口。
可若冉哪里会会惯他,哼了一声就顶回去,“你别找茬,我在软榻上,离你那么远,能吵得着你?”
“你翻过来翻过去的,就是吵着我了”,承昭没好气,索性坐起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若冉也来了脾气,同样坐起身,“那你换间屋子睡嘛,反正房间多的是,也省的奴婢扰了王爷您的清净!”
“走就走”,承昭的火气直接被点着,抱着枕头和被子就往外走,“你可别求我回来。”
“求你回来我就是只猪”,若冉没想到他真的会走,赤着脚走到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大骂,随后重重地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玩意儿!她气呼呼地跑回软榻上,抱着被子生闷气。没一会儿直接拿着枕头和被子跑到床上,倒头直接躺下。你不睡床我来睡,求你回来,下辈子吧!
第二日一早,当两人各自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到餐桌旁时,冉母心中压着的石头更沉了。
她一早就从丫鬟那儿得到消息,昨夜王爷侧妃两人在屋中争吵一番后,王爷气愤地跑到侧边厢房去睡了。王爷还特地交代常俭,让他好好收拾一番厢房,从今儿往后他就睡那儿了。
原本还以为两人也就是拌拌嘴儿,一觉起来就都忘了,可眼见他二人到了早上仍互不说话、怒气冲天的眼神,冉母连叹好几口气。王爷她是不敢劝,想着只能从自己不懂事的女儿身上下手。
待到承昭胡乱吃了两口出门后,冉母立刻让女儿放下碗筷,一脸凝重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在慈宁宫待了这么久,才出宫几天,就敢这般无法无天了?”
“是他先没事找事的,我只是……”
“你只是怎么?以牙还牙”?还没等她说完,冉母就冷声打断,“你有这个资格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他是王爷,是皇子,这王府也不似寻常百姓家。对外,正妃侧妃的说是好听,可归根究底,你是他的奴婢,他是你的主君。这世间可有奴婢冲主君甩脸子、赶主君出门的道理?”
若冉哑口无言。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这些道理规矩她哪里不懂,也亲眼所见不少宫女太监因不敬主子而遭受重责的悲惨先例。
思虑再三后,才滚在母亲怀中嘟囔道,“娘,王爷他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摆过架子。我和他的关系,和您想得不一样。”
“傻丫头,你们现在新婚燕尔,他喜欢你自然就让着你。但你可曾想过,等到这股新鲜劲儿过了,他不再能这般容忍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都能成为治罪于你的理由。”
若冉半晌不再出声,长长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满脸不服气,“我知道了娘,今天他回来我就好好求他,求他回屋。”
“他、他、他,他是谁啊?他是你夫君,是你的天,是能护你一生的人,你若继续与他对抗,到头来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冉母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满心怜惜。
若冉抬头看着娘的眼睛,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娘,您自己不也不敬重父亲吗?为何……”
“这是娘唯一对不住你的地方。自幼没让你感受到父母和睦的温暖,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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