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尘中人,心生多悯顾。”
华胥梦将谢无簪派去查永宁卫后,自己便与魏丹忱再次拜访了王见尘。
彼时的王见尘,正端坐在屋内抄经。
见有人敲门,便放下笔,拿起佛珠,起身迎接。
“见过绪梦帝姬。”他双手合十垂首行礼。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知道我是谁了吧?”华胥梦虽是疑问,语气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她这样说着,目光却落在王见尘方才所抄的经文之上。
“在下的眼睛能看见一切真实,您额间的曼陀罗胎记不会骗我。”王见尘拨弄着手中的佛珠镇定自若地答道。
“你还知道什么?”华胥梦仍旧是笃定的语气。
“我还知道,十年前的六月,在观心寺门口曾发生过一件事,只是彼时我年仅七岁,被师父禁于房中抄经,无从知晓事情始末,此后寺中众人也对此事闭口不谈。只是从那天起,香灯师的腿便伤了。”王见尘直言相告。
“你可知普济首座的本名叫什么?”华胥梦问道。
又是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王见尘思索了一番,答道:“他好像姓孟……”
“既然说了这么多,那你不妨说说自己想让我帮你查什么?”华胥梦问道。
话题转折猝然,跟在华胥梦身后的魏丹忱一时有些跟不上事态发展了。
这怎么突然就提到帮忙了?算上今日一起去村中行善,我们与王见尘不过才见过一两面,何谈相助之说?魏丹忱如此想着。
但是王见尘听懂了,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师父说会有一位额间有曼陀罗花的女子经过此处,那就是机缘,待此案了结后我想随你们离开。”
“难怪了无大师说你红尘未了。也罢,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华胥梦接着道,“只是獬豸传言因你而起,也该由你而终。”
“这是自然。”王见尘微微鞠躬。
闻言,华胥梦便离开了。
华胥梦刚走出那间屋子,魏丹忱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梦梦、梦梦,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上午的那出《卫氏灭门案》的戏——是他安排的。”华胥梦的语气里毫无波澜,却把魏丹忱惊到了。
“他?可是……为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魏丹忱一脸呆呆地看着华胥梦。
“从我们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他说亡灵口中反复念着獬豸之时,我便对他起了疑心。他或许所言为真,但一定不全。后来我又去看了一次那密室,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一个凶手通过送饭的契机躲进密室,受罚之人定然会有所反应,而对方毫无异动,唯一的缘由便是凶手借送餐之际将受罚之人打晕,但在他的陈述中,全然没有亡灵自己有关晕倒后醒来的任何赘述。”
“况且我们要去村中的事是当天晚上才决定的,除了告诉过要和我们一同去村中行善的王见尘外,没有告诉过寺中其他人。故而有机会前往村中布局之人,唯有他一人。再加上侯班主给我看过那人的笔记,与王见尘方才抄写的字迹完全一致。”
华胥梦继续解释道:“他如此布局,不过是想试探我们,是否有能力为他查明真相。既如此,我们便给他一个真相。”
初升的旭日再度普照大地,耀眼的金光照在这个巍峨耸立的古刹上,仿佛要将那些倒悬于檐上的利器都清个干净。与此同时,一只信鸽稳稳停在华胥梦和魏丹忱客房的窗前。
展开信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万事俱备。
“走吧,是时候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不远处,天光大盛。
禁闭寮仍是那个禁闭寮,一如几十年般在这里静静等着,等着他们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此处。
绪梦帝姬传话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寺中之人便早早齐聚于此。上到方丈,下到香灯师,就连江福也来凑热闹了。所有人聚集在禁闭寮门口的空旷地带,伸长脖子等着华胥梦。
大家都想知道,在这么诡谲的案情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日我来到此处,便听到过有关獬豸杀人的传言,恰逢王见尘今日在此,不妨由他来说说,此案究竟是否与獬豸作祟有关。”华胥梦将球一脚踢给王见尘。
其实华胥梦也清楚,王见尘从来就没真正相信过什么獬豸杀人,他不过是借死人之口故布疑云,吓退胆小怯懦之人,借此引来真正能勘破案情的能人。若是查案之人一味听信传言,偏信片面之词而不加核查,那自然也没能力帮他查清自己的身世。
华胥梦在试探他的同时,他又何尝不在考察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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