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凌清秋沉默了一会儿道。
虽然嘴上说着“尚未”,但其实左不过就是那几个师兄妹为了帝位而厉兵秣马,暗中互相暗算杀伐罢了。毕竟他们之间,迟早有一场恶战,现下暗算几个,来日自然更有胜算。
鬼者因人死后强大的意念不散,或爱或恨,不愿遗忘,而被困于轮回之外。所以对鬼魂而言,从无血脉传承一说,唯有同样放不下前尘的深重执念。
而为了维护鬼域长久的稳定,鬼域的自古以来便有一条规矩:强者为王。
但凡能击败现任鬼帝,便可登顶新任鬼帝。历代鬼帝登基后,都会以吸阴术将前任鬼帝的阴力和那些所谓的师兄师弟们的阴力引渡到自己身上,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从鬼域开创至今,无一例外。
吸阴术乃第一任鬼域之主所创,只有鬼帝认定的王族之人可练,唯有在三年一届的万鬼试炼中杀出重围、拔得头筹,方能跻身鬼域王族。由鬼帝亲手烙下承脉咒印后,便可修习王族专属的噬魂吸阴术。
“一月后便是万鬼试炼,你既然回来了,那此次的万鬼试炼便交由你负责了。”凌帝嘱咐道。
“是。”凌清秋目光沉了下来。
万鬼试炼向来由鬼帝亲自主持,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历任鬼帝会将此事假手于人,就是在他执念将散,再入轮回之时。时间会抚平一切,万事万物总有看开的一天。即便是阴力最盛的鬼帝也是如此,最短的不过两年就看开了,而最长的却用了一万年。
当然,万鬼试炼如此大事,即便不是鬼帝亲自主持,也断没有随意指派的道理。鬼域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皇室弟子若是主持过万鬼试炼,便等同于人界被册立为太子。可福祸相依、树大招风,一旦主持过万鬼试炼,便时不时的会遭遇各种鬼怪的暗算。
车轮滚滚向前,正如日子一天天过去,分秒不待。
已是深秋初冬,夜里寒气重得扎人。
白日里落过一阵冷雨,到了夜间气温骤降,山风裹着湿冷往骨头缝里钻。
山间本就比山下苦寒,这一夜更是冷到滴水成冰,石缝间的潮气尽数凝作白霜。
“这天气可真冷。”魏丹忱裹紧了披风往马车深处缩了缩。
“前方有个古刹,我们今夜要不在那里歇一晚,明日再赶路?”谢无簪借着烛光比划着地图上的路线道。
“可以。”
那古刹依莲花山而建,飞檐翘角在朦胧月色中勾勒出苍劲的轮廓,仿佛从山骨里生长出来,与岩壁、古树融为一体。
举着火折子走近些,便会看到那古刹的门匾上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观心寺。
“有人吗?有人吗?”谢无簪轻叩寺门问道。
大门“嘎吱”一声,被人拉开一道小缝,一个守夜的僧人探出头来。
“施主可有何事?”他一手死死抵着门扇,满脸戒备地开口问道。
“我们赶路途径此处,现下天色已晚,可否让我们在寺中留宿一夜?”谢无簪拿出路引问道。
“自京城而来……可以是可以,”那小僧看了看路引,环视一圈低声道,“只不过……近来寺中颇不太平。可寺外也同样凶险,前些日子连一伙山匪死在了离寺庙不远荒郊中。”
“无妨,这位姑娘可是打架的好手。”谢无簪笑着用他的扇子指了指华胥梦。
“梦梦。”魏丹忱有些不安地挽住华胥梦的手臂唤了一声。
“别怕,鬼闹除鬼,人闹杀人。”华胥梦眼底没有喜怒,更没有畏惧。
观心寺的客房多设在寺院东侧或西侧的配殿区域,与僧众居住的僧寮隔了半座庭院。
“三位施主,夜间还请不要随意走动,尤其是不要接近那边的禁闭寮。”那位小僧叮嘱道。
“为何?”谢无簪想都没想就接话道。
“……那里关了犯了错的僧人。”小僧犹豫了许久,压低声音解释。
寺庙不大,庙里的客房也不多。
于是小僧安排华胥梦与魏丹忱同住一间,谢无簪则和一位名叫齐宴离的香客同房。
谢无簪一进房门,就见一个衣衫有些磨损的男子坐在罗汉榻上看书。在他手边的桌案上,还整整齐齐地放置着两叠书。
那些书大多很杂,从志怪典籍《论衡》到正史《史记》,无所不包。
衣衫虽略有磨损,可那份卓然仪态,反倒让人忽略了这点。他面庞瓷白如玉,额前碎发轻垂,倒是有几分文弱书生的神韵了。
“兄台,你可知道这寺庙之前发生过何事?为何那小僧说这寺中不太平?”谢无簪进屋刚放好行李,便忍不住打听起来。
与其说谢无簪乃是天机阁主无所不知,倒不如说他天生好奇心重,什么都爱打听,事无巨细,连王婶家中丢了几只鸡都知道。
那位名叫齐宴离的香客头也未抬,仍旧看着书。
“这里几个月前死过人,你可有听过‘皋陶治狱’?他们是被獬豸的角穿体而亡。”齐宴离目光仍落在书页上,嘴角却勾起一抹阴鸷笑意。
獬豸,在《论衡》中有记载:“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
所谓皋陶治狱讲得就是皋陶在治狱之时,当罪案有疑问难以判断,就会让獬豸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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