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昉家里给他请了几天假,你带几个同学明天去看望一下他。”
第二天早读的时候,钟庆就把班长单施蓉叫过去给了她一个任务。
趁班主任带着班长离开,曲逢灯火速冲陈珏勾勾手指,陈珺也很有默契地凑过头来,三人贡献自己目前所知的关于“薛昉为什么今天没来上学也没在社交软件上跟他们说”这件事的情报。
但因为忙着复习和预习,四人昨晚都没怎么交流,但曲逢灯注意到薛昉下晚自习后,就没在社交软件上回复他们了。
“薛昉是不是被绑架了?”陈珏有些悲观地想着。
“你这个想法很好,下次不许想了。”曲逢灯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陈珺却难得赞同姐姐:“他这样的富家大少爷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男主父亲的仇家绑架男主,然后男主中途觉醒异能反杀仇家……”
曲逢灯扶额:“你看的哪本书啊……”
但就在这时,后座的班长单施蓉回来了,曲逢灯毫不犹豫地终止讨论转过头,却迅速被一句“下早读再说”给堵了回去。
于是好不容易下了早读,三人像向日葵一样齐刷刷转过头来,逗得单施蓉忍俊不禁:“你们真是,别太爱了。”
“薛昉他估计是生病了,庆哥让我带几个人过去看望一下。”
听见“生病”二字,三人皆皱紧了眉头,但不忘感谢班长的告知,随后就扭回头去又凑在一起了。
“我可不信他是生病了,”陈珺左手掩着嘴巴,作沉思状,“难道真出了什么事……”
“真出了事会让我们去探望他吗?”陈珏这时候冷静下来了,她理智地分析道,“你别乱想了,应该要么发烧要么感冒。”
出事……曲逢灯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惊险刺激的情形,她赶紧唤回二人的注意力,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
听见她轻描淡写地描述着经过,这回轮到陈珺差点跳起来,但还是按耐住了,他低声尖叫:“你差点就被那个怪物弄死,还这么淡定!”
陈珏的眼眶没红,因为她已经被吓住了,好不容易才从好友差点被杀死的可怕事实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睛才慢慢蓄了泪,哽咽但不忘小声道:“你以后放学都别走那里了,好危险呜呜……”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曲逢灯赶紧拍拍她的肩膀,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叮嘱道,“你们两个放学回家也小心点。”
陈珺闻言郑重地点点头:“灯你也是。”
曲逢灯难得有些忧愁地看向窗外:“也不知道薛昉怎么样了……”
窗外有一棵大榕树,绿叶的边缘已隐约泛黄。
今日晴空万里无云,是个不错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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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是周末,前一天还碧蓝透澈的天空此时被层层乌云遮挡着,透不出一隙阳光。
空气中飘洒着毛毛细雨,潮湿与闷热一齐扑来,午饭过后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班长单施蓉带曲逢灯她们撑着伞来到了名为“凤凰园”的别墅区门口。
薛昉家似乎比他们想象得有钱许多,曲逢灯还是第一次来他家,还没进门就看见了曲银登经常看的电视剧里富贵人家才会建筑的高围墙。
三人:要不怎么说你是主角呢。
在被健谈的许管家领着走进别墅区时,几人了解到了薛昉的家庭背景:薛夫人在几年前过世,薛先生在外地做生意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而薛大少爷也因为在首都上大学,半年才能回一次。
“妈呀,这不主角谁主角……”陈珺走在单施蓉后面跟曲逢灯嘀嘀咕咕。
据陈珺平时跟她们哔哔赖赖的小说剧情里,这种母亲亡父哥忙配置的主角一般都比较惨。
但也很强。
这次薛昉的病情怪异,他从昨天早上被许管家发现没起床后,一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就连医院也检查不出来的是什么具体的病症,医生只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让休息两天观察一下。
从许管家那里得知薛先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并打算带薛昉去首都治疗后,曲逢灯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酸涩。
“好舍不得薛昉去首都啊,”陈珏蹙着眉,忧愁地看向曲逢灯,发现她跟自己是一样的表情后问,“灯你也舍不得吗?”
“她当然舍不得了,”陈珺抱臂看向曲逢灯,“灯跟薛昉关系最好,也就薛昉愿意跟着她去学散打了。”
曲逢灯闻言下意识点点头,明白了什么:原来这种情绪叫不舍。
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经历过同伴的生离,也体验过这种情感。
养母说她11岁之前是在曲院长的福利院生活,难道是与被领养的孩子的生离吗?
意识无意间触及记忆中那道禁闭的门,曲逢灯的目光开始涣散,黑暗突然开始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她快喘不上气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近距离响起,堪堪将她的意识从攀附着的那道门上扒下来:
“我觉得是你说的那个雾在搞鬼,之前不是说想钻进薛昉他脑袋里吗?”
她的目光聚焦,转头定定地看着陈珺,仿佛要透过他的头骨窥探思想,这把他吓了一跳,但还是低声道:“你看着我干嘛,不是你说的吗?”
曲逢灯这才回过神来,正要回应陈珺的话,面前的单施蓉却转过头来,她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嘘,我们要进去了,小声点,医生说薛昉需要静养。”
二人赶紧闭上嘴巴。
来到宽阔凉爽的房间里,几人跟着管家走到床边,只见薛昉盖着被子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时不时皱紧眉头,脑袋小幅度地左右摆动着,似乎在努力与什么东西抗争。
连陈珏都没看见的,曲逢灯看见了——
他的周身缠绕着一层厚且浓密的灰色雾气,但她可以透过雾气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是有些倔强又难受的痛苦。
薛昉那憔悴的脸庞,令曲逢灯想起了三年前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少年的时候。
他正在小树林里被几个男生勒索。
从让帮忙抄课文开始的一次次试探,几个坏小子摸清了他的底子,是个好欺负、怕硬拳头的胆小鬼。
他们一次次打破他脆弱的底线,越来越放肆,甚至到了勒索钱财的地步。
而曲逢灯那个时候和陈珏一起趁着大课间去小卖部买了辣条,正躲在小树林里大快朵颐,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她们背后那棵树后的嘈杂声响。
但不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交谈或者小情侣暧昧的调情,二人听着他们说话感觉不太对劲:
“昨天让你抄的课文抄了吗?”
“抄,抄了。”
“哦,哥几个没钱了,给点钱花花。”
“……”
“你什么意思?我们兄弟一场,借你几个钱怎么了?”
“可是,你们前天和昨天借我的钱还没还呢……”
听见这句话,一个粗哑的男声突然暴躁起来:“又不是不还你,你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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