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响在汐抬手抓向薛辉脖颈时响起,片片碎玻璃穿透厚重的白窗帘携着锋利的火光刺向前者。
碎玻璃不足为惧,上面附着的“柒元之火”威力虽然也不强,但对现在实力大跌的汐来说却是一大威胁。
因为还没完全掌控薛昉的意识,所以她不能化作一团雾躲避攻击,只能勉强操控着身体瞬移到床尾,却还是被几块携着玻璃的火穿透表象刺中了本体。
汐“嗷”地怒吼一声,左眼的颜色在琥珀与黄棕之间来回闪烁,即便还未吞噬薛昉的意识没有完全掌控身体,她还是不死心地竭力伸出十爪扑向往门口跑去的薛辉。
一道红白身影从破了个洞的窗口掠进来,带起的风分开了白色的窗帘。
于是指虎再次狠狠截胡利爪。
但这是个汐精心设计的假动作,她借力趁机与越云暮调转位置来到窗边,看似死死地瞪着这个碍事的少年,实则余光瞥向卧室门口。
而原本站在门口的许管家早已不知去处,
该死的许青!不是说不会有猎魇的家伙来捣乱吗?!
虽然巅峰时期的汐实力差一点与青厄并肩,但许管家却是青厄中实力最神秘的一个,多年的训练才让她到达今天这个位置,也让她不敢随意破口大骂暴露上级。
不能跟这个家伙过多纠缠,目前来看只能跟他打成平手,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汐猛地冲他扔出好几把刃口裹着黑液的斧头后,利落地扭头就撞开窗帘从窗户的缺口溜之大吉。
有了第一次对抗黑液的经验,越云暮这次就较熟练地释放出一条条玫瑰根茎似的火龙先缠绕住刃口,迫使斧头停下。
随后便像上次一样绞杀着黑液,令它们化作黑色的灰烬消逝于空气中。
站在门边的薛辉看着满屋狼籍,即便刚才发生了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这位薛家的管理者也很快就恢复了从容淡然。
虽然自己小儿子被梦魇附身带走了,但他表情却不见一丝焦急,反而像刚才站在床边唤薛昉的语气一般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是礼貌而疏离:“这位猎魇师大人,您可否救下犬子薛昉?”
虽然可以直接联系白夜司越州分部的负责人派一个夏支过来,但薛昉看样子应该撑不到人员到来的时候了,所以他只能请求最近的猎魇师——越云暮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一点急昏头的趋势,薛辉克制地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补充道:“抱歉,刚才是鄙人太着急了。”
“恕我冒犯,请问您是哪个分支的成员呢?”
越云暮收回指虎,转向他,抱着臂道:“我叫越云暮,代号‘徊’,是很快就会晋升为秋支的夏。”
“我的队长是朱宜,代号‘百’。”
“您可以按照代号去白夜司的官网查一下,上面有写我的晋升任务。”
“只要把这只黄魇杀掉,我就可以晋升进秋支。”
听眼前的少年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薛辉面色不改,心中却暗忖:秋支,还没有猎杀黄魇的经验,虽然有些悬,但要是没救下薛昉,那就是他的命。
是他要偿还给她的命数。
但薛辉还是认真地听完了,面对外人,他总是很有礼数:“好,我会去官网看的,麻烦您了。”
越云暮立刻受到鼓舞,他很快就自信满满:“没问题薛昉的爸爸,请你放心!”
在少年离开后,薛辉就给白夜司越州分部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一边将外套递给刚听到动静上来的许管家。
“您好,我是薛辉,白杲之的丈夫。对,是有点事要麻烦您……”
放下电话,薛辉竟有些恍神。
到底有多久,没有向外人提起这个名字了呢?
-
“咚——咚——咚——”
高三教学楼下大榕树上挂着的大钟被计算机老师敲响,这表明放学时间到了。
初中部和高一的孩子们一股脑地冲出教室,曲逢灯也不例外,她完全把越云暮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一手拉着陈珏就赶在大家堵在门口时冲出去。
“诶!等等……我!”可怜的陈珺没跟上二人的步伐,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堵在了教室门后,本就不太大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嘈杂人群中。
她们才不管他,在接到路为开后,三人就有说有笑地走到校门口,然后曲逢灯和路为开往左去,陈珏往右走。
在走到这个让她历经两次险难的巷子口时,曲逢灯才终于想起来越云暮让她放学在小树林等他。
不过越云暮今天一个下午都没来,估计也早忘记这事了,曲逢灯心大地想着,于是心安理得地牵着路为开就走进小巷子抄近道。
应该没危险吧,那个黄色的梦魇都被越云暮打跑了,但……
走到B区6栋楼下,几个眼熟的阿姨都搬了小马扎围了一圈坐在那,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着什么。
曲逢灯走近后,其中一个面朝着这边的阿姨看见了她,热情地唤道:“小曲小路啊,放学啦?”
“放学了,周阿姨,”曲逢灯牵着路为开走过去,姐妹俩礼貌地一齐叫人,“马阿姨、李阿姨好!”
“诶,小曲你知道吗?”第一个发现她的女人也就是周阿姨,她的眉心拧在一起,有些忧愁地道,“孟大爷在家里被发现去世了。”
曲逢灯虽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也不免伤心,不知道作何反应的她只得愣愣地点头。
路为开年纪尚小,但也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有人会在她和姐姐放学时给她们塞一把不被妈妈允许吃的果糖了。
突然降雨时,也没有人会给躲在楼底躲雨的她们递上雨伞了。
考砸不敢回家时,也没有人会告诉她“压力别太大”了。
想到这,她难过地低下了头,眼角泛出透明的泪花。
曲逢灯突觉心底涌起一阵酸涩感,她看向垂着脑袋的路为开,下意识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礼貌地向阿姨们告别。
这是路为开第一次接触到死亡,前几天还笑盈盈给她塞糖的老人,今日再见不到他的笑脸。
想到这,她的心头就聚起一团乌云,雨降落未落。
压抑又无奈。
阿姨们也知道孟大爷平日里就跟护工和这两个小丫头走得近,这会也没有挽留聊天,都由着她们离开了。
“姐姐,”一路上,路为开都没说话,一直到了家门口,她才小声地喊曲逢灯,“你会死吗?”
曲逢灯:“?”
“你这小屁孩,不许胡说,”她弯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妹妹的脑门,声音轻浅但承诺笨重,“你姐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真的吗?”路为开早就知道人的寿命到一百岁就算是非常长寿的了,她知道人终有一死,便希望大家都长寿,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像她一样伤心身边人的突然离开了。
“不信?”曲逢灯撇了撇嘴,随后笑着冲她伸出勾起的小指,“那就来拉勾吧!”
“曲逢灯,”路为开勾住她的小指,一向温软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坚定,这也是她第一次叫姐姐的大名,仿佛要在契约上确认姓名,“说好了。”
曲逢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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