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铁终于出了隧道,成锐才迟迟地接收到沈别惊的信息。
于是他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发出去这么一段话:【你现在在哪?越州吗?越州不是有倪福在吗?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在去西昀的路上!你自己看着办奥!司主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顶撞人家就行!】
西昀是旭国西面的昀州,也是沈别惊小心翼翼不敢触及的过往,不过成锐并不清楚这些,那他去做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沈别惊还是耐心地看完了这一大段文字,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戳着键盘提醒自己的老师:【是倪耀。】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又进隧道了,总之过了一段时间才恍然大悟地回他:【哦哦倪耀!越州最近不咋地,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别惊回了他一个“好的”,再抬头就进了白夜司给他安排的薛宅里,随后便来到了越安中学高一一班。
余光瞥见曲逢灯在讲台底下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目光里的好奇刺得他心尖莫名隐隐作痛。
好在钟庆把他安排到了第一组最后排靠门,无需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大课间一到,早已进入白露的树安市照例“地面湿滑”,于是薛昉被越云暮推着顶在前面,姐弟俩和曲逢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在后头,五人乌泱泱地往新同学的课桌周围一堵。
沈别惊抬头就撞入曲逢灯黑如曜石的澄净双眸:“……”
明明站在后头却隔着两人莫名其妙跟新同学对视了的曲逢灯:“……”
对上这双眸色与自己相近却极其冷淡而具有压迫力的眼瞳,薛昉忍不住瑟缩一下,然后使出全力把越云暮从自己身后揪出来:“你自己跟他说!”
面对无论变幻成何种恐怖形态的梦魇都不改色的越云暮对上沈别惊的眼睛,竟然有一种臣服的欲望。
他生生克制住双腿,熟练地反身掐着薛昉脖子摇晃:“我才不信你妈妈的娘家人是虹支青!!!”
薛昉配合地假装被掐得直翻白眼,一边吐槽:“你不信关我什么事啊啊啊——”
姐弟俩一个捂嘴偷笑,一个前仰后合。
还是曲逢灯贴心地拿了一个本子过来,绕过打闹的二人朝沈别惊双手奉上,话语直白,掷地清脆:“沈别惊同学,越云暮他想要你的签名,你可以给他签一个吗?”
越云暮与薛昉停战,前者紧张地瞅着少年的神情,听说大神的脾气都比较古怪,他怕沈别惊突然为难好心的曲逢灯。
但沈别惊只是极快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疑惑地盯着女孩手中空白的那页纸,在大家的心逐渐提起来的半晌后才开口:“为什么要我的签名?”
越云暮反应过来,他听哥哥说过虹支的队员都是封闭式训练,不知道一些潮流很正常。
也终于长嘴了,瞧了瞧四周假装忙事情实际上耳朵高高竖起听着这边动静的一些同学,他压低声音礼貌地解释道:“因为我,额,个人很崇拜您,就想要您的比如签名来激励我自己奋斗!”
沈别惊懂了:原来是想得到他的庇护。
于是他接过本子,另一只手假意往抽屉里拿东西,实则是幻化出“镜聊”——一只白头青身的毛笔,也是他的武器——来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别惊提腕执笔在白纸上落墨,笔势行云流水,而每一笔都似乎要力透纸背。
不过数秒便完工,在收笔的一刹,围在书桌旁的几人都似觉字迹有一瞬蓝光闪灭。
有蓝光是因为沈别惊的能力为画符,他笔下的符咒都能对应生效,或攻击或防御。
而因为越云暮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给注入的是防御灵力,如果他遇到危险而这张纸恰好在身边,便可以为其抵抗一次红魇及以下的攻击。
而在四人低声惊叹字体的美观之时,曲逢灯却似乎在透过这字迹在看什么。
一浪接着一浪的水扑涌上岸,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着澈蓝的天,她竟然看不清湖底。
看似浅淡湖泊,却有着似海的深度,望深去是黑乎乎的一片,不对,好像有一点什么在努力地发光……
没等她仔细去探,越云暮就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纸,还是低声地道谢,他能看出偶像给这字迹附着了灵力,语气明显更加崇敬了:“多谢青大人。”
而写完后的沈别惊忽然惊觉:现在跟这么弱的人待在一起,她应该也变弱了吧?
他下意识看向曲逢灯,发现她竟然被自己释放的灵气缠住了,那痴迷的眼神仿佛在提醒他再不收回灵力的话,这女孩的识魂就要陷进去了。
果然。
沈别惊神色浅淡地抬起指尖,环绕在曲逢灯周身的灵气便尽数复归他的灵核。
在很久以前,神赐予命格寿短之人灵核,这也是他们储存并化灵气为自用的修炼之根本,柒元之力皆从此处孕育而生。
猎魇师天生就有灵核,它的位置一般在心脏,是全身包括识魂运转的力量源泉。
而世间万物皆蕴含着灵气,属山林间晨光熹微之时最为浓郁。
正如梦靥和猎魇师都有灵核作为战斗的凭借,这也是他们的弱隙,核碎则命陨。
梦魇亦有弱点,不仅仅是柒元与太阳,它们的本体与精髓靠一根名为“决”的骨支撑,若是断了那骨,梦魇便会消逝零落。
它们寄生于人脑内时的短板是大脑和心脏,所以白夜司创造的武器只会伤害到梦魇而对人体不造成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薛昉身体毫发无伤的原因。
这些都是越云暮在收到观数并给姐弟俩和薛昉照过后详细叙述的。
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看来他真的很兴奋。
-
时间回到刚进小树林的时候。
曲逢灯打量着越云暮小心翼翼拿在胸前的镜子,它看似普通,也在陈珺面前毫无反应,却当陈珏走到跟前站住的时候骤然迸发金光!
“哇!”四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被莫名其妙拉过来的沈别惊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躲日晒,听见声音后不禁往这边睨了一眼。
看见曲逢灯惊讶的模样,他想起来,以前曲金丰给他们测柒元之力的时候唯独遗漏了这个女孩。
也许因为她不是曲金丰按照白夜司的指示救济的孩子,后者觉得没有检验的必要,所以是放养的心理,还给了她一个单独的房间。
正因如此,福利院里几乎所有的孩子在一段时间内对于这个每天都可以睡大觉的女孩都怀抱着不太友好的态度。
虽然她也很努力地跟着大家一起早起挥剑,上午学习,下午拿着纸做的武器或者空手练习灵力,晚上再跑步。
她的体质似乎天生孱弱,所以很多时候即便努力了,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沈别惊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这个女孩似乎跟大家不太一样,如果把孩子们比做一棵棵小树苗,那么她就好像天边的云彩。
单薄无力,一下子就被打散。
但也似乎蕴含着更多的可能。
在沈别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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