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穗娘说完她是如何见到七百年后的超市,如何听对方说到天灾,如何打算赚钱,崔二郎和何秀才对视一眼。
穗娘拧眉:“你们不相信?”
崔二郎翻着巧克力,沉声道:“当然相信,只是穗娘,七百年后的人,便不会骗人了吗?”
穗娘一愣,想到康宁,实在不相信对方是在骗她。
其实自看到天书以来,穗娘也会疑虑,这是不是某个人专门针对她设下的陷阱。
别的不说,穗娘不就因为天书的影响,向柳树立下了终身供奉的誓言吗?
只是……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骗的?对方有这样大的本事,若想针对我,直接来就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何秀才摇头:“对方会找上你,自然是觉得你有利可图,难道随便一个人说要供奉柳树,柳树也会是同样的反应吗?它现在不出手,也可能是对方有什么顾虑,不便出手。”
穗娘气馁:“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柳仙不可信。”
“莫急莫急。”何秀才笑道:“有利可图也有可能是互利互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做事不是为有利可图?我只是让你留有一些戒心。”
崔二郎沉吟:“消息总要互相验证,才知道是真是假。便是天灾人祸,也可能会有些预兆。三郎在县里消息灵通些,我去问问他。”
长丰县近日少雨,若非说要有灾,崔二郎觉得很可能会是旱灾。
穗娘眼睛一亮:“我也想去。”
她担心崔二郎在中间传话,会有失偏颇。崔璟刚中了解元,大家都很信服他。如果她能说服崔璟,再说服别人会容易很多。
崔二郎原打算顺路去趟青阳观,见穗娘兴致勃勃,又不忍心泼她冷水。
想了想,崔二郎笑道:“我还打算买些常用的药材囤起来,若你也去,正好可以兵分两路,我去买药,你跟三郎解释,节省些时间。”
因崔璟有功名在身,崔家可以免税,每年种下的粮食不仅能攒下许多,还能卖出赚钱。
崔二郎决定先攒些其他必备的东西,若有多余的钱,再买粮。
一听要买药,穗娘又有个想法:“回来时可以试着把药放进我的储藏空间里,听说东西在里面放不坏。若真可行,逃荒路上也能省些力气。”
崔二郎笑着点头。
崔璟近日在苦读,书院的先生们期望他连中三元,日日给他加功课。
如果穗娘知道先生们的想法,心中多半要泼冷水。
因为崔璟生得眉目如画,容貌昳丽,已经长成了话本中探花郎的样子。
穗娘觉得就算崔璟真是状元,也很可能会被皇帝点成探花。
听了通报,崔璟来得很快,他站在穗娘三步远的地方,含笑施礼。
“嫂嫂。”
既不唐突,又不无礼。
好似一竿青竹,风吹不折,雪压不弯,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一身凛然不屈的风骨,把自己活成了书生们理想中的样子。
“家里有事找你,你知道什么能密谈的地方吗?”穗娘有些苦恼,如果来的是崔二郎,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谈,偏偏来的是她。
穗娘对崔璟熟悉又不熟悉。
她公公早亡,婆母生小姑子时伤了身子,卧病几年,花费药费甚多,孩子又小,家里银钱一时不凑手,她爹喜欢崔璟聪明伶俐,起了爱才之心,又管吃又管穿,几乎把他当半个儿子养。
穗娘有很长时间都和崔璟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偏偏崔璟守礼得很,总有办法躲着她走,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穗娘却觉得好似没有这么一个人。
因此对于穗娘来说,崔璟可以说是熟悉,又不熟悉。
现在她成了他嫂子,只怕他更会避嫌了。
崔璟一愣,笑道:“我带嫂嫂去逛逛。”
路上,崔璟问道:“嫂嫂一人来?”
穗娘说道:“二郎去买东西,一会儿就过来。”
崔二郎却随手拉了几个熟人,让他们分别帮忙买些盐、药材和棉花,自己跑到了青阳观。
青阳观里人来人往,香客颇多,崔二郎不费什么功夫就买到了一道符。
他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很担心这号称能“诛尽邪祟”的符究竟是真是假。
无论如何,青阳观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灵验之地,便是不灵,崔二郎一时也没什么好去处,只能先行离开,赶往和熟人约好的地方。
崔璟带着穗娘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
穗娘左右一看,远处的人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却无人能听见他们说什么。
她把柳树的事细细一说,崔璟沉吟片刻,便看向穗娘。
穗娘不解:“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先生对灵异神怪之事向来嗤之以鼻,他的女儿,为何突然会去跪柳树,还要终身供奉它。”
穗娘一顿,天书之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关于天灾,她一律说的是从七百年后的人口中得知的。
“柳树迷了眼……”穗娘越说越心虚,这样不是更坐实了柳树不是好的了么。
何秀才和崔二郎都对柳树警惕万分,说不定就是因为觉得她突然下跪十分古怪。
崔璟叹道:“嫂嫂不必慌张,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穗娘垂下眼眸。
崔璟移开目光,避免穗娘觉得是在审问她,温声说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嫂嫂会跟我们说柳树之事,不正是想群策群力吗?”
“你都不怕别人知道柳树后夺宝,还有什么怕的?”
穗娘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说,便小声把她如何看到天书,以及对天书的推测说了出来。
崔璟掏出纸笔:“麻烦嫂嫂把天书誊写下来,哪怕你觉得没意义的也要写。”
崔二郎过来的时候,崔璟正在看着一张纸,穗娘正在旁边奋笔疾书。
凉亭在书院附近,刚好可以看见书院门口。崔璟一心二用,见崔二郎到了书院门口,便冲他挥手。
等崔二郎过来,崔璟把手中的纸递给他,顺便解释天书的事。
崔二郎快速扫过一眼,算算时间:“娘之前说过,等我成亲后,便张罗秀秀的亲事。这上面说天灾发生在秀秀成亲后不久,这么说是在冬天?雪灾?”
崔璟说道:“既然要有天灾,先停下给秀秀说亲,等安定下来再说。”
崔二郎赞同。
穗娘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欲言又止。在她看来,如果命运不可更改,崔秀秀嫁入程家,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但按崔家兄弟的意思,显然他们不相信自己改变不了未来。
想了想,穗娘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打算之后旁敲侧击一下,看崔秀秀是怎么想的。
崔秀秀的事按下不表,崔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女主是程宝儿,那男主是谁?”
穗娘头也不抬的说道:“目前只知道他浑身是伤的被程宝儿救下,非富即贵……还有,他是重生的。”
“重生?”崔二郎说道:“我听说过借尸还魂的故事,重生指的是这个吗?”
穗娘灵光一闪:“程宝儿不是从康宁那里知道的有天灾,也许是男主告诉她要逃荒的?”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程宝儿额外的信息来源,除了康宁,就是男主了。
崔璟目光微冷:“按天书的意思,我站在男主的对立面。”
他不了解天书,但了解自己。
“你们说,究竟在何种情况下,我会一直针对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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