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燃正盯着云荔发来的消息，那个姿势都保持了大概好几分钟，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
江焰月就在旁边看着，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把手机抽了出来。
“荔宝很聪明，你这样一次次露出破绽，她肯定会怀疑，瞒不住了。”
江焰月说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字，抿抿唇，抬眼看向魏星燃：“我们需要想想怎么跟她说。”
魏星燃抬手搓了搓脸，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是我太蠢了……”
江焰月摇摇头，伸手抱住了魏星燃：“我知道你很努力想保护荔宝，是为了她好。”
魏星燃抱着江焰月，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呜呜直叫：“老婆……我又给搞砸了……”
江焰月抬手揉揉他的后脑，温柔拍拍，像哄孩子一样。
“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魏星燃点头，深吸口气埋在江焰月怀里，把她抱的很紧。
对他来说女儿和老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珍贵的宝藏，也是他唯一需要保护的东西，但是他似乎不太懂该怎么做。
像个努力想要展示自己实力的恶龙，每天保护着巢穴里的蛋，直到有一天发现小心翼翼呵护的龙蛋是被自己的大手弄坏的……
魏星燃只能把江焰月抱得更紧。
……
跨年都结束了。
直到元旦下午都没收到魏星燃的回信。
这个跨年跨得云荔脑袋简直昏昏沉沉，信息量巨大。
元旦活动，她换了衣服老老实实的出现在学校的礼堂。
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其实愿意在节假日回学校的不算多，这元旦活动本质上其实也只是给特长班的学生一次登台练习的机会。
表演的是学生，来捧场的也基本都是同学或者好朋友以及家长。
人不算多，连大礼堂的座位都坐不满。
“哎？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
夏禹是纯好奇，自从分班以后他们F5小分队的群里说话都少了，瓜更是吃不着一口，现在看见云荔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就是魏星燃和裴澈的“明争暗斗”。
云荔本来还在看手机发呆，听见这声音立刻抬头，就看见了走到面前的夏禹。
他穿着一身小西装，脸上扑了粉底，头发也打了胶梳成小背头，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云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主持稿上：“你是主持人啊？”
夏禹昂了一声：“是啊，学了播音主持，上台练练手。”说完又环视一圈：“怎么就你自己啊？”
云荔张张嘴，还没开口就被刚到的裴澈给吸引了目光。
裴澈在看见云荔后眼底就荡开了笑意，手里还提着一杯热奶茶，连个余光都没给夏禹。
云荔也笑了，抬手对裴澈挥了挥：“你来得比我想的晚！不是说好了不许迟到嘛？”
语气在夏禹耳朵里听着像撒娇，反正比跟他说话的时候软。
就在夏禹还纳闷的时候，裴澈的反应更奇怪，那奶茶是给云荔的，递过去的时候还直勾勾盯着云荔的脸：“给你买奶茶的时候排队耽误了点时间。”
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裴澈把奶茶放到云荔手里之后才扭头看夏禹，两个人肩膀都靠在了一起，他对夏禹淡淡点了点头：“上台别紧张。”
夏禹：？
虽然他没吃到瓜，但是他有眼睛，能明显感觉到这俩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变化。
明面上看着是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肢体接触，可那种浑然天成的亲密氛围，傻子都能感觉到不对。
夏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恍然大悟的捂住嘴：“哦！你俩……！”
裴澈插着兜，眉头紧皱：“闭嘴。”
周围还有老师时不时走来走去，要是被听见的话就不太妙了。
夏禹一脸我懂的点点头，把主持稿折了折，看裴澈的眼神满是佩服：“还得是澈哥啊，说拿下就真拿下了，你这任务完成得太圆满了，都不跟我们同步进度的！”
听到夏禹不过脑子的把色诱计划说出来还浑然不觉说错话……
裴澈皱紧的眉头一下拧成疙瘩，下意识看向云荔，希望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云荔本就因为魏星燃不回复紧张了半宿加一上午的脑子，这会儿正是活跃的时候，立刻就捕捉到了关键词，竖起了耳朵。
“嗯？什么任务？”
云荔本来就是那种敏感的人，加上夏禹对她和裴澈关系变化的态度，下意识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裴澈还没来得及张嘴，夏禹就一边捏着手里的稿子，一边用聊天的态度随口说了出来：“就是色诱啊，当初我们都怕燃哥为了你抛弃江焰月变成渣男，所以让澈哥去勾引你，这样大家不就都没事了嘛。”
说完还笑呵呵的对云荔咧嘴：“没想到澈哥现在真做到了，都不跟大家说一声，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在意这个，我感觉你也是真心喜欢我们澈哥的对吧？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呗。”
裴澈脸都白了，拳头紧握恨不得给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来一拳让他闭嘴。
但已经晚了。
夏禹把什么都说了出来，云荔也已经什么都听完了。
他也完了。
裴澈甚至不敢回头看云荔的表情，夏禹还很神经大条的摆摆手：“我先去走场了，你们俩聊，走了嗷！”
云荔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抬手摸了摸左手上那条刚带上还不足二十四小时的手链。
裴澈喉结动了动，想解释，但又觉得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像狡辩……
云荔抬眼看他，和昨晚一起看烟花时一样的视角，但现在的裴澈垂着眼睛一言不发，黑发被穿堂的风吹过，晃动的幅度都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他说的是真的？”
开口是开口了，但让裴澈心脏猛地一缩，闷闷的好像被捶了一下似的，跳都跳得很没劲。
但他也不能撒谎。
裴澈回想起自己在送她手链前的纠结，那时候他也想过，如果自己亲口说出来，云荔会不会原谅他？
可现在偏偏一切都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发生的。
裴澈低下头：“……嗯。”
当初做那个决定是可耻的，现在承认也是可耻的。
像个无能的庸医上了手术台以后才发现病人的情况远比想象的严重，而他的能力又不足以治疗对方，被病人痛苦的神态感染后，在心里责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害人……
但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庸医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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