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浔神态认真,似乎担心她因此自责,“不必多虑。”
沈遥星垂眸,轻轻“哦”了一句。
“那就好。”
她低声道。
楚府和一般的江南府邸一样,少不了金银饰物,房屋建构,廊庭布局又多了几分江南婉约之风,却又不失官宦人家的大气。
正堂中,楚家家主坐在上首,一身深棕色常服,衣饰福瑞祥纹,五十来岁的年纪,国字脸,身形略显富态。
身边坐着楚家主母,深青色襦裙,金线滚边,翡翠头面庄重大方,面目慈和。
他们的下首则是楚家公子——楚逸。
楚逸人如其名,他长发自然地垂落,发间仅白色发带,面容清隽,一席素衣,无一点装饰,仅腰间佩饰一枚环形白色玉佩,上雕梅花斜枝,点点殷红,分外醒目。
整个人看上去飘逸如仙,又给人一种苍白脆弱之感。
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沈遥星站在那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直到江浔唤她入座。
他和楚家家主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直入正题:“此次前来,不仅是为冥婚事宜,也为盐务之案。”
“云妍算是我的表姐,她出事,我亦不愿袖手旁观,她的死,也该查清楚。”
楚家家主思索片刻,开口说话:“江首辅,江南有关盐务之事积弊已久,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下官亦有担相关职务,您若是有需要,尽管提便是。”
“至于冥婚之事,”他说着,看了看自己下首的儿子,神态中似有悲悯,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还未等他说完,楚逸就接话了,他向在场众位拱了拱手:“冥婚之事,我亦想亲自操办。”
“良缘喜铺沈姑娘辅助即可。”
沈遥星没意见。
“有劳了。”
江浔:“楚大人将有关盐务的盐册,盐引薄,灶课册,都送过来吧。”
“是。”楚家家主闻言即刻吩咐人去取。
现场有片刻的静默。
“沈姑娘,云家姑娘的事,在下已查清楚,是暴毙而亡无疑了,到如今,也并未有任何其他线索。恕我直言,说句不好听的,这么多天过去了,恐怕就算几位再查,也是无济于事。”
楚家家主神色凝重地劝道。
江浔和沈遥星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既然不愿他们再查下去,那为何又要大张旗鼓地举办冥婚呢?岂不是给人调查的机会吗?
云淮却没想这么多,他率先忍不住,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话不好听,就不要说,楚家这么不希望我们查下去,莫不是当真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以至于要好好藏着掖着,不叫人发现!”
这话可谓是不留情面了。
但楚家人也不恼,楚逸温声开口:“云……姑娘的案子,自然是要查的,我亦可提供帮助。但是,我楚逸可在此发誓,此事与我楚家绝无半分关系,何况,云公子,又岂知我不想查出真相,论悲痛,我并不比你少半分。”
云淮冷冷“哼”了一声,笑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一个衣冠楚楚的人,背地里又干着什么勾当,毕竟,这种人我可也见着不少。”
楚逸不语,楚家家主急忙打圆场,他呵呵笑道:“云公子别动怒,”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姑娘的死却有疑点,你身为她的弟弟,着急查明真相无可厚非,怀疑我们也是正常,虽说我楚家绝非幕后凶手,但毕竟她是在我们所办的花宴上出的事,我楚家亦有责任,所以,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提。”
云淮不说话了。沈遥星看向楚逸,问他:“楚公子,既然你与云姑娘是未婚夫妻,关系亲近,那她是否有留下什么物件,如果有的话,可否拿给我看看。”
楚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点了点头。
沈遥星随着楚逸出去了,行至半途,他停下,忽然说:“阿妍留下的东西不多,我身上这块玉佩是其中一样。”
沈遥星没注意他停下的脚步,一时没刹住,忍不丁往前靠去,幸好没撞上,堪堪站稳。
及至近前,她才闻到,楚逸身上有一种香的味道,闻着十分熟悉,在哪见过呢?
楚逸言毕,自腰间取下玉佩,递给沈遥星。
沈遥星接过,看到上面的梅花图样,微微一怔,其中纹理竟与在周家屏风上的一模一样。
她这方才想起,楚逸身上的气味与沈遥星在那扇屏风上绣梅的味道如出一辙。
惊讶过后,便是了然,毕竟出自一人之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看了看白色玉佩上红得有些夺目的梅花纹理,其上斜枝横插,颇具风骨,沈遥星不懂文人意境,但也能从中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图样看出山雪风花之雅。
“我与阿妍的初遇是在去年冬天,彼时腊月寒冬,但江南水暖,哪怕是冬日,也不见几场盛大的雪,”说着他仰头望天,喃喃自语,“马上到了冬日了啊。”。
“城北的望栩山,是两淮最高的山,每到冬日,苍山负雪,寒梅初绽,幽香清远。”
他的眼神有些空旷,“那之后时我们常常相约于此,寒梅煮雪,谈诗论画。”
沈遥星看着手中的玉佩,还给他,她半晌无言,最终道:“楚公子,节哀。”
楚逸苦笑着摇摇头:“让沈姑娘见笑了,楚某不过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沈遥星想了想,又道:“既然云姑娘喜欢望栩山,那里又是二位的定情之地,不如冥婚落棺时,就在那吧。”
楚逸闻言,总算是露出一个笑容:“是个好主意。”
“她一定会喜欢的。”他低声道。
沈遥星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不似作伪,倒是十分真挚,实在看不出一丝虚假和破绽。
她心下沉吟,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遥星接着问道:“不知云姑娘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
“绣花,制香,唔……雕刻,算吗?”
“哦?前两个我都知道,这个雕刻倒是不曾听闻。”
“我腰间的玉佩便是她所雕刻的。连这不同寻常的玉,也是她所赠。”
沈遥星疑惑:“何为不同寻常?”
“听说,这玉产自西域,十分难得,而且此玉与沉香一起用,有暖中祛寒,行气止痛之效之效。”他回道。
白玉,沉香。
沈遥星心念一动,问:“这种玉楚公子还有吗?”
“比如未曾雕刻的?”
楚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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