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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

小说:

渡潇湘

作者:

野火漫漫

分类:

古典言情

翌日,五更三点的晨鼓方歇,青龙大街的天还浸在青濛的微光里。

安仲康在夫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趁天不亮就在仆人驾着的马车上赶往皇宫了。

直到宫外下了马车,他再与相熟的同僚一起进宫。

此时金銮殿内早已烛火煌煌,两侧的鎏金蟠龙柱映着殿中的肃然景象,彰显着皇家的威严端庄。

殿外玉阶下的百官早按品阶立成两列,绯色、青色、黑色官袍衬着乌纱帽,层层叠叠如锦缎铺展开来。

“百官入朝——”,传旨太监的唱喏声自殿门迤逦而入。

底下百官拾阶而上,脚踏金砖,不闻半分步履声,唯有衣料摩擦的轻响。

金銮殿内,百官依着官职高低次序,齐齐躬身而立,列成整整齐齐的两班。

殿中龙椅上,帝王尚未临朝。

两侧的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烟丝,一直盘旋至殿顶上那雕梁画栋的繁复处,晕得有些朦胧。

阶下侍立的内侍皆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偌大的金銮殿,静得都能听见香灰落在炉底的微响。

不多时,殿外传来“陛下驾到”的通传,声落的刹那,殿内百官齐齐屈膝,垂首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又是一道“太后驾到”的通传。

百官未起身,继续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淮新帝十岁有二,尚在年幼,遂由上官太后垂帘听政。

她端坐在珠帘玉幕之下,睥睨着朝堂上跪着的文武百官,眼眸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上官曦钰轻咳两声,坐在她前方的小皇帝立马会意,于是缓慢出声:“众爱卿平身。”

底下的百官这才缓缓直身,依旧垂首立着,静候圣谕。

金銮殿内的沉水香,依旧袅袅,绕着满殿的官袍与鎏金,四处飘散。

奏事需按品阶来,低阶官无诏不得妄言。

先是宰相出列躬身,双手举至眉前,朗声奏事。

上官曦钰在上方应答几句,结果待宰相退回班列中,萧太师又站了出来。

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之后,就是开始弹劾宰相。

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一听,便烦躁地别过头去。

又来了……

每逢早朝,两人必定得出来争论一番。

只因宰相姓氏上官,是太后的族人,而萧太师又是老太君的兄长。

萧家与上官家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皆不对付。

尤其是上官太后垂帘听政后,萧太师不仅弹劾上官宰相,还一直向皇帝谏言能自主处理朝政……

上官太后念他是三朝元老,再加上萧氏一族的年轻男儿皆为北淮镇守边疆而战死。

遂对他那些言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小皇帝,也就是赫连昌麟,尚在年幼,只觉得听他们吵来吵去烦得慌。

吵的久了,他就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歪着身子,玩弄着他的手指。

不经意间他眼神瞥过某个位置,那里空了一个人。

虽然平常也是空着,但只要有他在,上官宰相跟萧太师断不敢继续这样放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昌麟的皇叔——北淮摄政王赫连隽。

赫连昌麟从母后那里得来消息,说是半月前南梁覆灭,摄政王带着一队寒霄骑秘密前往,探查敌情。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应十日前就该回来了。

可为何,这都半月过去了,也不见到人?

就在赫连昌麟胡思乱想之际,他后方倏地传来一道训斥:“够了,两位都是朝廷重臣,在殿上吵来吵去成何体统?是忘了先皇对诸位的教诲了么?”

提到先皇,下方的两人没有再继续吵下去,双双从鼻腔里朝对方哼出一声冷气,便各自退回自己的班列。

上官曦钰揉揉她的眉心,颇为疲惫地说:“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吧。”

底下的百官纷纷低下头,未再有一人言语。

内侍深吸一口气正要喊“退朝”,小皇帝赫连昌麟就在这时突然出声,惊的内侍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安卿,昨个听说你府上来了刺客,可有抓到?安府可有人受伤?”

突然被点名的安仲康心头一慌,随即稳住身子躬身出列。

“启禀皇上,昨夜已将刺客就地正法,府上无一人受伤。”说着,安仲康跪在地上叩首:“多谢皇上对臣关怀,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北淮效力。”

坐在上方的赫连昌麟似乎并不满意安仲康的这个说辞。

他双腿跨开,用胳膊搭在左腿上,充满着孩童稚气的样子问他:“安卿,抓到刺客的第一时间不是应该送去大理寺审问么,行刺朝廷命官,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呢?”

赫连昌麟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若是明日再有刺客去萧太师,或者去宰相府上行刺该如何是好?或者,要是来了皇宫行刺朕呢?”

说罢,朝堂百官冷汗涔涔,皆纷纷跪地。

一时之间,金銮殿内竟鸦雀无声。

最终还是萧太师胆子大些朝皇上开口,毕竟是小皇帝的老师。

“皇上,此话万万不可再说啊,皇宫禁军各个武功高强,定会保护皇上周全!”

“是啊。”宰相紧跟其后,也对皇帝劝道:“皇宫不仅有禁军,还有先皇留下的暗卫,别说刺客,连一只苍蝇都不会让飞进来。”

坐在珠帘后面的上官曦钰也对小皇帝沉声道:“皇上,切记谨言慎行。”

几人说的话赫连昌麟听着就头大,他瘪嘴,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情愿地继续道:“好吧,爱卿们都平身吧,朕也是与你们说笑的……”

萧太师擦擦额头上的汗,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在百官即将站起身时,在前方的上官宰相就传来一声冷喝。

“安大人可知罪?未将刺客交于大理寺便私自处置,是不顾朝堂百官安危么?还是不顾皇上安危?”

朝堂之上又是一阵寂静。

此事本是小皇帝提起,最后又以一句玩笑话结束,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只是宰相突然又提,到底是真的为小皇帝着想,还是另有目的……

但最惨的还属安仲康,这可是给他扣了顶大帽子。

他心中暗道不妙,知道上官宰相这是在借题发挥,无外乎就是想压压小皇帝的气焰。

不能你说玩笑就玩笑,你说结束就结束。

你这样,把他上官家当什么?

安仲康百口莫辩,只能伏身继续跪在地上,苍白辩解:“臣知罪,只是那刺客狡诈,臣实在不敢多留,只能当场处死。还望皇上饶恕臣之过错。”

另一旁的萧太师听到上官宰相的话,本能地想反驳,但下一刻他就闭上了嘴,静静观着上方的人该如何处置。

凡是明眼人皆能看出来,北淮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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