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魁的心脏差点被这一声吓得从嘴里跳出来,她浑身猛得一颤,迅速看向声音传来处。
铜钟后伸出个地中海脑袋,笑眯眯的表情像极了电影素媛里趴在卫生间上方偷窥小女孩的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
他们分明没听到脚步声,校长是怎么上来的?
见到地中海校长的一瞬,陈满崩溃地捂着脸,指缝中露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怎么办……完了……都完了……”
陈满那无助的模样让风魁一瞬间想到潦草小狗的那句话,【再也没有比孤独的无依无靠的呼喊声更让人战粟了,在雨中空旷的黑夜里。】
连同她也跟着战栗起来。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校长双手背身后,气定神闲地踱步靠近三人,“乖乖跟我回去看心理医生吧。”
说着,他走到近前就要动手抓陈满。
在校长即将抓住陈满的一瞬,风魁握上陈满手臂猛地朝后一拽,校长抓了个空。
顾不上陈满撞到山墙上发出的闷哼声,风魁推开身后的虚掩着的窗户,毫不犹豫爬上窗框,站在上面居高临下俯视明显慌张了的校长。
“爬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你以为爬上去威胁我就不用变兔子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校长很快掩去慌张,试图虚张声势,“你就算摔死了,我也要让你变成兔子。”
“是吗?”风魁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惬意地把玩着自己高马尾垂到胸前的部分,不疾不徐道:“学校在评市优秀高中吧?你猜如果评选期间出现学生跳楼的事故,你们这市优秀高中是评得上,还是评不上,你的职位是往上升,还是往下降?”
他们刚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一天,风魁就发现教学楼上挂着条“努力争创市优秀高中”的横幅,没想到这信息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你想怎么样?”校长没了最开始的气定神闲和后来的强装镇定,那双瞪着风魁的眯眯眼里全是戾气。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普通学生,能有什么过分的要求,”风魁从这个角度看校长,满眼都是他那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很努力才忍住快要冲出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不过就是想让你代表学校放过我们,不再逼我们变成兔子,并且放我们出校门。”
见校长面有犹豫,风魁继续游说,“你看啊,我们出了校门,学校就没我们了,也不会出现学生不愿意变成兔子给学校拖后腿的情况,市优秀高中的称号必然手到擒来,唾手可得。”
校长垂下略带松弛的眼皮,风魁看到他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了好几圈,最后再抬眼,已经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好,我答应你们,小同学你快下来。”
风魁在赌,赌陈满这种乖乖孩儿的意识里,老师说话一言九鼎,说了就要算数,说放他们出去就一定会遵守承诺放他们出去。
风魁扶着窗框就要跳回室内,余光瞥见一道影子朝她撞来,风魁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那道身影撞了个空,径直冲出窗框,被重力拉扯,沉沉坠下,眨眼众人便听见闷闷的“嘭”的一声。
直到那个身影落地,风魁才看清楚,那是只兔子,身上穿着蒋永明的衣服。
是蒋永明。
即便在这个光怪陆离、性命堪忧的世界里,即便已经被同化变成乖乖的兔子,他依旧怀揣着对风魁刻骨的恨意。
难道是她当初要12W太多?
不应该啊,从蒋永明的朋友圈分享的内容来看,他们家应该挺有钱,住在均价四五百万的翡翠城里,半点不像缺钱的主。
如果不是钱的原因,那为什么那么恨她呢?她甚至没要求他道歉实名。
风魁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想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学校。
她看向目光阴沉的校长,“你看到的,他掉下去可不关我们的事,作为一校之长,答应学生的事情可不能反悔,你说过要放我们学出校的,不能食言。”
校长半眯起他那双眯眯眼,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么一眯几乎就看不见了,“谁说我要食言,说会送你们出去,就会送你们出去。”
校长的表情让风魁心里毛毛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蒋永明已经跳了下去,她没了威胁校长的筹码,总不能自己也跳下去,只得按下慌张,强装镇定。
她蹲下身扶着风衡的肩膀跳下窗框,对校长说:“走吧。”
学校大门和小楼在对角线的位置,校长没顺着围墙走,直接走上操场,带着三人往学校大门方向走去。
操场上密密麻麻都是兔子,随着他们四人走过,所有兔子都停住动作、声音,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并且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
陈满颤抖着手拉住风魁的一角,连声音都抖得像筛糠,“我,我害怕。”
“不用怕,”走在前方一直没回头的校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笑出一口黄牙,“马上你就不会再有任何情绪。”
“你什么意思?”
难道他贼心不死,还是想将他们变成兔子?!
风魁抬手护住身后二人,微微后退,呈戒备姿态,“你答应过不强迫我们变成兔子,并且放我们离开学校。”
“我没想强迫你们变成兔子。”
校长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风衡这种风华正茂又好看的男人做这种表情就算了,这个老菜帮子怎么好意思装无辜,看得人作呕。
“那你倒是快带我们出去!”风魁催促道。
“不急不急,”校长走到风魁近前,探身嗅了嗅,很是陶醉的模样,“我只是答应让你们出去,没答应让你们竖着出去,横着出去也是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校长如同先前的徐老师那般,他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嘴越咧越大,眼看着就到能直接吞下一个苹果的大笑。
“我们错了!!!”风魁凄厉的哭声打破操场上的寂静。
“校长,我们错了!”风魁甚至上前拉住校长的衣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曾经的我们究竟错得有多离谱,学校给我们提供那么好的学习环境,我们居然不珍惜,还整天想着逃到学校外面去,我们愧对老师,愧对学校,愧对列祖列宗啊!”
眼见校长的嘴有变小的趋势,风魁哭得更卖力,“求求校长给我们一个检讨自己的机会,以我们为反面案例,教育同学们人要懂得感恩,明白师长们的良苦用心!”
“你们真的知错了?”恢复成正常模样的校长狐疑发问。
“我们真的知错了。”风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半点形象都不要。
陈满不知道风魁要做什么,出于对她的信任,也跟着颤颤巍巍地点头,“我们知道错了。”
风衡目光落在风魁的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嘴角轻轻勾了勾,同样点了点头,“知道错了。”
“我们不但知错了,我们还想在全校师生的面,检讨自己的不知好歹,检讨给老师家长带来的麻烦,检讨耽误同学们上课的宝贵时间,检讨完后,我们会全全听从老师的安排,请校长给我们这个机会。”
说着,风魁再次去拉校长的衣摆,借机把手上的眼泪鼻涕擦他衣服上。
校长并没有犹豫多久,看坏学生做检讨,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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