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掌中刺 读云令

80. 第八十章

小说:

掌中刺

作者:

读云令

分类:

现代言情

翌日。

卯时将至,天尚未大亮。

余长还不曾进门,在他来唤晨起之前,月澜难得自行醒了过来。

自打小内侍说了太守宴的事,她心里便总是惦记。

诸侯国,强盛如燕地,自是有百十座的城,百十来的太守。

太守宴,本算不得大事。

只是,昨日她令刘巽面貌受损,且她算是亲眼目睹了几城的收复。

就算战事再怎么顺利,上到将军,下到兵卒,其中的劳苦皆无法作虚。

心里像是装了块石头,实在是沉得慌。

她平躺在榻上,缓了缓神。

侧过耳,屏风后静悄悄,同往常一样,毫无声响。

天色还算早,她蹑手蹑脚,想着提早去准备晨起事务。

小心点起几盏灯,不自觉地朝里瞧了眼。

床幔大开,露出他平静的睡姿。

站在原地愣了几息。

想离开,又迈不开步子。

纠结了半天,还是想看看他的伤口如何了。

她探头探脑,可惜离得太远,实在瞧不清楚。

左右看他睡得熟,她抿了抿唇,踮起足尖。

小心踩在绵软的厚毯之上,狸奴一般游向床榻。

才靠近,鼻尖便盈满熟悉的冷杉香,清冽又安神。

离他三步之遥,她停了下来,目光急切地寻上创口。

不出所料,只隔一夜,血洞依旧十分醒目。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绞着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今日人多,难免有人嘀咕。

她移开目光,恍惚间,瞥见他的寝衣竟是如此松垮。

被子被他掀至腰腹,细腻衣料下的线条硬朗又流畅。

月澜歪起脑袋,目光清澈,又带着丝丝好奇。

忽地,她眼前一黑。

周遭仿佛刮起一阵狂风,将她吹向床榻。

刘巽手里攥着呆愣的小鹌鹑,神色淡然,

“打算看多久?”

月澜目瞪口呆,

“殿……殿下,您何时醒的?”

他目光犀利,半点没有晨起的迷蒙。

定定望着她惊慌的小脸,手中的小姑娘绵软温热,散着缕缕沁香。

应是得了一夜好眠。

许是香气还不够,他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

月澜本能地抗拒,往后拉扯。

绵软变得生硬,刘巽蹙起眉头,眼中漫开不满。

他多用了半分力,将人彻底拉到面前。

可在她看来,已是粗暴至极。

“手……疼……”

没等她说完话,下一瞬,眼前的俊脸无限放大。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脑勺被他掌着,如何也挪不开,月澜只好死死闭上眼。

昏暗寂寥之中,响起一道细微的触碰声。

终究,两人的唇还是贴到了一起。

安静地,不有其他动作。

月澜的脑海又是一片空白。

刘巽的眼睫,有一瞬的轻颤。

全数纳入她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眸子,双唇微张,毫不客气地咬住她。

下唇隐隐吃痛,月澜怕得要死,恐他也将自己咬出个血洞。

那便,彻底也难说清。

她急急睁开眼,对上他戏谑的眼神,

“唔……”

她用力挣扎,试图虎口逃生。

连眉毛都卯足了劲儿。

好在,也是被她挣开了去。

嘴唇刚移开,便因为刘巽的掌心用力,头脸又被按进了他的颈窝。

她大喘着粗气,耳畔砸来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

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

瞧着月澜紧攥的拳头,刘巽勾起唇,声音却无比清冷,

“出去。”

月澜小兔子似的,一个激灵蹦起身,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想出门找余长,可刚过拐角,就见小内侍绞着衣袖,静静缩在一旁。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嘴,压低声音,嗔道:

“余长,你怎么才来!以后……以后你帮我干活,我自己一个人不行。”

余长看向里间,很是为难,

“小的还有外面的事务要照看,暖阁里面,还是有劳公主了。”

月澜捧着脸,委委屈屈,

“我不想单独伺候殿下,你能不能想个法子?”

“这……小的可拿不了大王的主意。”

月澜长长叹口气,忽然,她怔怔盯向小内侍,

“余长,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可有听到什么……声响?”

余长后退半步,拍着胸口道:

“没有,小的什么都没听到,小的刚来。”

月澜拧着眉头,

“好吧,那我先去传早膳,你进去吧。”

见她出门,余长松了口气,小跑来到寝间。

刘巽已经起身,他倚坐在案前,姿态慵懒。

“大王,小的为您更衣。”

刘巽扶着额角,

“自行领赏。”

余长连忙跪地稽首,

“小的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小内侍满心欢喜,他直起身,问道:

“大王,今日新太守拜见,按例当佩九旒冕……”

少年语气淡漠,打断道:

“只作寻常。”

余长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劝道:

“可是大王的伤,若不佩冕,怕是不妥。”

罕见地,刘巽没有恼怒他的啰嗦,

“无妨。”

如此,余长便只好作罢,转手去拿他惯穿的玄端深衣与长冠。

更衣完毕,仆役们摆好早膳。

余长侍立在主座一旁,月澜则远远缩在下方。

同往常一样,见他动筷,她便也自顾自开始用早膳。

半碗热粥才下肚,便听上方传来声音,

“准备好午宴。”

月澜一顿,盯着碗中的米粒,想他应是在吩咐余长。

刘巽静静将她凝视。

她又舀起一勺粥,见四下无声,才悄悄扭头。

热粥,险些洒出,

“殿下,是在吩咐月澜么?”

“不然?”

“可是,月澜从未操持过宴饮。”

虽然常见她母亲主持各式宫宴,大致流程自然不陌生。

可此处不比霈王宫,她自知身份低微,稍有差池便后果不堪设想,实在不愿意碰这些事。

刘巽却不再同她言语。

身上又背了包袱,月澜再吃不下,兀自对着碗碟沉思。

不一会儿,刘巽起身,她也陪着站起来。

待他经过身前,月澜才记起来,

“殿下,还未上药。”

刘巽停住步子,眼角余光看她匆匆去拿药。

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却将药罐转手塞给余长,

“余长,仔细伺候,我去收拾桌案。”

小内侍仿佛接住了一只烫手山芋,

“哎……公主……”

月澜背影紧绷,掺进仆役堆里,埋头整理碗碟。

刘巽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哎……大王……”

余长迈着碎步,急急追上。

“呼……”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颓然跪坐下来。

倚住主位的背靠,只觉得好累。

望着渐渐明朗的天色,她强打起精神。

再歇下去,只怕午宴也准备不及。

捏了捏肩膀,早上被他扯过,还发着酸痛。

刚准备起身,庭院处传来一阵妇人的轻笑。

什么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