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淮写了信给远在广州的岑道风,广州偏僻崎岖,开化程度低,等了将近大半月才收到回信。
信上,岑道风认真诚恳地回答了司马淮之前的问题,即与王戢开战有几成胜算——
胜算为零。
并非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岑道风曾在王戢麾下作战,很了解王戢的底细。
王戢是本朝名副其实的最高军事统帅,在江荆一带屯田耕种,创建防御工事,佣兵自雄,善于打持久战,大军出巢足以撼动半壁江山,甚至直捣建康。
此人虽勇猛却不逞匹夫之勇,一身的名士风度,会拉拢人心,会巧用人,会争权夺势,更懂得隐忍和克制己欲。
有一次在军营正当中秋月圆时分,王戢纵情饮酒,烂醉如泥,帐下谋士提醒他喝酒误事损伤理智,在战场上不该如此。
如此煞风景之言,本以为凭王戢的火爆脾气会将斯人拖下去斩首,谁料王戢听取了那谋士的建议,饮下最后一口后轰然摔了酒杯,并命令从明日起全军禁酒。
从此军中再没喝酒误事过。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能看清王戢开明懂理,可高可低,野心炽热而又目标清晰,拎得清大事大局,端端是两朝第一豪门琅琊王氏栽培出来的根苗。
王戢身后更有个擅于以静制动的郎灵寂,长袖善舞深沉如渊,心思缜密远超常人之上,为王戢制定各种作战策略,规避各种风险和漏洞,补充文治。
经过多年积累,王戢已成长得相当强大。
若要开战,岑道风言至少需要三年的筹备时间,且三年中他不能呆在贫瘠的广交之地,而要在梁、湘州等中原腹地占领兵权,像王戢一样操练士兵,积累军资,三年之后方有与王戢较量的资格。
否则,“臣即便战死,无济于事”。
……
司马淮合上信笺,久久无法平静,浓浓的忧愁笼罩在眉目间。
他料到琅琊王氏难打,没想到这么难打,连猛将岑道风都忌惮如此。
梁州位于南北夹缝之间,属于一片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占领那里的是流民帅周乔,长期以来脱离朝政控制,想把梁州给岑道风并不容易。
朝廷上使手腕,战场上拼血肉。在朝堂上他尚能用帝王术打压郎灵寂,而在战场上真刀**短兵相搏时,王戢顾盼自雄,生性暴躁,绝不像郎灵寂那般遵守默认的游戏规则。
郎灵寂是文官,服从于君臣之礼那一套;王戢是武将,蜂目豺声,壮怀犹唱缺壶歌,真惹急了或许会不管不顾。
郎灵寂再是心机深沉,终究手无兵权。王戢再是冲动少智,终究手握数十万雄兵。若论起祸患来,王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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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灵寂更值得忌惮也更难应付毕竟兵权才是最大的实权。
长久以来他与帝师郎灵寂接触得比较多却忽略小看王戢了。
况且这俩人根本不能分开看。郎灵寂的脑子会给王戢智慧王戢的雄兵会给郎灵寂底气二者拧成一股绳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琅琊王氏。
因为郎灵寂娶了王姮姬两家成为亲近的翁婿关系死死绑定在一起。
司马淮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到王姮姬就突突直跳心神恍惚。他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不止一遍幽怨地想:如果一开始进宫的是王姮姬就好了那么天下太平伉俪相守多么美好。
王姮姬当他的贵妃
王姮姬温柔美丽定然也会规劝家族激流勇退。若有兵戎相见的一日王姮姬无法割舍他和孩子。
至不济王姮姬留在宫中可以当人质。
可惜王姮姬先是阴差阳错地与文砚之相爱又错误地嫁给了郎灵寂。
一切往最棘手的方向恶化。
以前是得王姮姬者可得天下现在是得天下者才可得王姮姬。
司马淮知道斗争的机会只有一次他绝对不能输。
他骨子里流着先辈司马懿的鲜血炽热着无比的雄心和斗志血统是高贵的先天条件不比王戢和郎灵寂差。
他决定继续之前的计划先摘掉庇护琅琊王氏的双翼再彻底摧毁琅琊王氏。
王姮姬根本就不爱郎灵寂每日都在承受痛苦。琅琊王氏虽是她的家也是束缚她的茧。他做的这一切皆为了救她出囹圄乃是正义之师。
……
方过新年中书监郎灵寂便接连驳斥了皇帝两封诏令许多百官替皇帝颜面扫地何况龙椅上的皇帝司马淮本人。
朝中人都替郎灵寂捏了一把汗流言蜚语称陛下恼了郎灵寂意欲除之而后快郎灵寂即将要被贬谪了中书监之位呆不了多久。
陈留王司马玖因到手的皇太弟之位生生飞了恨毒了郎灵寂亦恨毒了为虎作伥的琅琊王氏接连数道奏折**言辞激烈誓与王家人不共戴天。
司马玖奏琅琊王氏的种种罪状言“王戢必为患”专兵擅权割据一方若不除之恐有逼宫之祸。
自古军政分离军事和行政大权却悉数掌握在琅琊王氏一家手中缺乏监督权力离了制度的牢笼王氏若无反心才怪。
司马淮好言好语安抚司马玖自然知道王戢和郎灵寂是祸患却不能光明正大诛之表面还要装作君臣和睦。
朝中人心动荡众臣惶恐不安不知该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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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边帝党与士族的斗争从未如此激烈过。
前段时间琅琊王氏大行封赏成为风光无两的第一豪门其余文武百官极为眼红。
既不能改元立储司马淮便借着安抚臣心的名义也封赏了其余百官重新调整了一番朝中官员架构。
当然他只能在不损害九品官人法的前提下对现有官僚体系微调悄然在关键部位放上自己的心腹。
首先就是惨失皇太弟之位的司马淮。作为首要安抚对象司马淮赐他镇远将军的头衔都督青、徐、充三州兵权。
三州看上去很多实则青州、徐州位于北方乃是匈奴实际操控的地盘司马玖挂个名罢了重点仅在充州一州。
司马淮暗戳戳栽培司马玖培养军事筹备力量用以将来对抗王家。
另外司马玖还是“都督中外诸军事”即号令皇城的禁卫军充当保护皇帝的最近最后的一道防线皇帝手下最强的军事力量之一。
司马淮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司马玖。
其次司隶校尉孙寿晋关西侯出任丹阳尹一职掌管整个建康城的行政大权。
这个职位原本是郎灵寂的郎灵寂升为中书监后便空了下来司马淮便见缝插针给了自己人。
皇帝看重孙寿为人正直以及敢于**琅琊王氏的高贵品质引为近臣随时咨询相当于随身携带的智囊。
接着司马淮又晋河东裴家裴锈为尚书令掌政令执行大权其权力堪与中书省分庭抗礼品阶名义上还在郎灵寂的中书监之上。
不过裴锈态度比较模糊不愿挤在中枢和郎灵寂相争
河东裴氏和琅琊王氏的关系比较暧昧处于灰色地带。河东裴氏与琅琊王氏有世代姻亲之好王姮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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