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她说将家主之位拱手让给他,作为条件她将离开他一段时间。当时他说要考虑考虑如今数日过去,她来追问他答案了。
郎灵寂本以为她会一蹶不振,谁料她始终惦记着离开的事此刻狡猾地利用他内心些微的歉意来制衡他催他答应。
他墨眉蹙了蹙,并不欲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将她揉在怀里,
“你身体受损了别胡思乱想。”
就算他放她离开又怎样,她始终逃不开作为王家女的责任,况且她体内有情蛊走也走不远的每月需要解药。
王姮姬嘶哑:“出尔反尔。”
郎灵寂道:“我未曾答应你什么哪里出尔反尔。”语气微微生硬了又放软说,“你想去哪里都得养好身子。”
王姮姬暗暗揣摩着他的心思似他这种人不答应一定会直说,这般无可无不可多半是默许之意。
“嗯。你答应就好。”
她见好就收,这场险些用自己性命换来的**她终于是赌赢了。
不得不承认她当时确实有孤注一掷的成分在若郎灵寂真杀她现在她尸体都凉了。她赌,就是赌自己还没把家主之位给他之前,他有所忌惮留着她的命。
郎灵寂吻着她的鬓,沉凉的嗓音犹如瓷器相撞,“王小姐你不能有事不然我会成为你们家族的千古罪人。”
他拿剑也就晃晃罢了,天下有谁真会杀琅琊王氏的九小姐。
他吓唬她是想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惜她偏偏不明白。
王姮姬被扶着躺下盖好了被子。郎灵寂身上若有若无的蛊气有催眠的作用她很快眼皮又沉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感觉郎灵寂一直没走
温敛的气息无微不至的陪伴呵护印象中郎灵寂未曾有过这一面。
“你说你很累在我身畔何尝不能安心休息……”
他静静说。
·
兵临城下时皇帝病急乱投医派郎灵寂领兵对战郎灵寂果然战败。
宫变当日王戢急于寻找分娩的襄城公主唯恐爱妻在战火中一尸两命便与郎灵寂兵分两路郎灵寂去救姮姮。
二人约定谁先遇到了皇帝谁便将皇帝擒获左右皇宫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皇帝插翅难飞。
最终郎灵寂在冷宫找到了王姮姬顺便拿了皇帝。
王姮姬由于身体虚弱回家养病。
这场宫变腾起的硝烟持续了一个多月王戢大军驻守建康建康完全沦为琅琊王氏的天下。
亏得郎灵寂的“闪电战术”和禁卫军首领司马玖的投降王家没费一兵一卒。
最大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的损失便是传家戒指被摔坏了,需要请工匠重新锻造。这枚承载了王家创业史的旧戒指萦绕着祖先的气息,象征了家族世世代代沉淀,是琅琊王氏最重要的宝物之一。
王姮姬没有选择重新打造,而是亲自动手修补这枚戒指。铁环的部分容易修补,按照花纹复刻便好。被磨损的宝石棱角却覆水难收,宝石碎掉的细小颗粒混杂冷宫的尘土中,随宫殿一同付之一炬了。
当时她跟郎灵寂赌气不捡戒指,实则自己家里的无上至宝哪有不心疼的,她熬了三四天的彻夜,焚膏继晷,传家戒指却终究难以恢复原样了。
宝石的外轮廓变了,光泽的折射也较从前有了变化。虽然戒指还是那个戒指,但底蕴莫名不同了。
王姮姬一阵懊恼,揉着眼睛疲惫无力,随即望见窗外天空舒卷的白云,静静盛开又凋谢的牡丹花,忽然间释然了。
人生无常是常。
万事万物总是在变化的,强行让它们保持原本的样子违背自然法则。
天地之间本来就是缺憾的。
如今这枚传家戒指即将属于郎灵寂——新的王家家主,一朝天子一朝臣,戒指的模样本该有变化。
她落了眼帘,将戒指收进匣盒中,准备挑个适当的时机交给郎灵寂,似解决了一项沉甸甸的心事。
朝廷完全变天了。
皇帝司马淮不惜与琅琊王氏**夺取到的梁州最终没派上用场,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练兵攒粮。
当初岑道风给出的时间明明是三年,至少三年的筹备才堪堪与琅琊王氏一战,而今连三个月都不到。
空荡荡的勤政殿中,王戢披着甲胄威风凛凛地登临帝台,脚步铿锵。
昔日庄严的龙椅已成了无主之物,王戢在旁睥睨,沉思着更进一步的可能。
如果……他做皇帝呢?
清君侧的目的已达到,建康已被控制,放眼天下无人能与琅琊王氏抗衡,此时夺取皇位轻而易举。
王戢骨子里的野心和欲望炙热膨胀起来,回头问询郎灵寂的意见。
与他不同的是,郎灵寂死水无澜,对那金光闪耀的龙椅无半分兴趣。
事实上郎灵寂对任何事都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不好臧否人物,清心寡欲。
王戢斟酌着道:“雪堂,你为我琅琊王氏打下赫赫江山,可谓我族第一谋士。今司马氏昏庸无能贻误百姓,便干脆废了司马氏,你我共坐这江山如何?”
他期待得到郎灵寂的支持,做皇帝并不是简单的事,唯有郎灵寂一如既往为他规划好一切,他才能坐稳这皇位。
郎灵寂道:“仲衍忘记你们琅琊王氏的家训了吗。”
王戢一怔。
琅琊王氏家训,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子弟永世不得登基称帝。
“那是老祖宗的旧制了……”
“旧制不可为违。”
郎灵寂决然打断道。
这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形势所迫。
王戢为何能获胜?雄厚兵力和占据天下六大州的实力固然是一方面门阀士族的暗中襄助是更重要的另一方面。
这天下不光有琅琊王氏还有陈郡谢氏河东裴氏颍川庾氏、龙亢桓氏……等大大小小的士族他们星罗棋布渗透到国家个个层面是国家真正的主人。
正因为他们与王家隐秘合谋处处襄助王戢王戢才能如此顺利地取得成功。
士族所求的只是恢复九品官人法继续“世家与皇帝共天下”的格局若琅琊王氏一家独大称帝岂非盖过他们一头?
这就像当年八王之乱八个藩王轮番坐庄染指最高权力一个人执政另外七个人总是合起伙来将那人拉下马。
目的已达到大多数士族都希望王戢收手。
琅琊王氏也确实该悬崖勒马急流勇退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否则乐极生悲
谁做皇帝谁就是众矢之的。
“好……吧。”
王戢闻此愤怒又失落眼看着到手的皇位生生放弃了。
但他也明白郎灵寂时时刻刻都比他更清醒能透过事物的表象看透内里潜在的危险。郎灵寂既说不能便一语定乾坤这件事绝对不能做。
世家大族擅长的不是做皇帝而是居于幕后操纵皇帝。祖宗留下的那条“永世不得登基称帝”也是警醒后世子孙保持清醒在权力漩涡中不要过度贪婪抑制权力欲的膨胀。
正是流水不争先而争滔滔不绝爹爹临死前的遗愿是扬名显亲族祚永传而非使整个家族陷入谋反的漩涡中背上千古骂名。
琅琊王氏做到这里已经可以了再往下就危险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