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几个大夫围聚塌前轮番医治,却个个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不久前侍女才把一盆冷水端进去,这会儿便急匆匆地端出一盆血色的水。
绍卫一把抓起侍女的手臂:“怎么样了?”
侍女看了眼绍卫一眼,摇摇头道:“太医说,安姑娘头部受伤严重,情况很不客观。”
邵卫眉头紧锁:“这可如何是好!”
他原本并不在意屋内人生死,只是殿下安置好此人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务必要将此人救活。
如今那女子危在旦夕,如若真的死了,那他该如何跟殿下交代!
邵卫在门外来回踱着脚步,他素来性子急,守在这里又帮不上半点忙,几番走动只让心绪越发烦乱。索性手腕一转,长剑出鞘,在院中利落挥舞起来。
一连两个时辰,邵卫都未曾停歇,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涔涔而下。直到团子跑在庭院一隅汪汪叫着,邵卫才缓缓收势。
手中长剑归鞘,邵卫转身看着团子:“天都亮了,屋里头的人是死是活,太医怎么还没个准话?”
团子摇了摇尾巴,也不知听没听懂。
邵卫却是满肚子疑惑憋了整晚,实在按耐不住,几步便凑到团子面前蹲下身:“你说殿下为何非要救那姑娘?先前不是还对她爱搭不理的么?”
“汪汪——”
邵卫也不管团子能否听懂,只一味地念叨着:“团子,你说……若是那姑娘真死了,殿下该不会让我们陪葬吧?”
“……”
“汪——汪——”
恰在此时,“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给人缓缓推开。侍女侧身轻挪,虚引前路,宋太医提着药箱缓步自内走出。
邵卫连忙起身向前,三两下便走到了宋太医跟前,神色焦灼:“宋太医,安姑娘怎么样了?”
宋太医止住脚步:“性命暂且无碍,”宋太医轻叹一声,“只是……”
“只是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邵卫当即转过头去,站直身子:“殿下……”
宋太医见萧执霖已然回来,快步走到他跟前,简单说明了情况。
许是太医刻意压低声量,邵卫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却见萧执霖骤然蹙起眉,片刻后才沉声道:“你是说,她或许会记忆尽失?”
太医轻轻点头,望着萧执霖轻叹一声:“那女子头部伤势极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只是这记忆缺失,往后的日子怕是艰难了。”
萧执霖轻轻点头:“有劳宋太医了。”话落便转身吩咐,“邵卫,送宋医回宫。”
“是!”邵卫握紧佩剑,快步向宋太医方向走去。
团子眼见邵卫离去,抬头望了望萧执霖,登时怯缩不已,低呜一声后,飞快窜出庭院。
萧执霖看了团子一眼,淡淡收回视线,径直向屋内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正在给床榻上女子喂着汤药,听到声响便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把汤药搁置在木案上,躬身一礼:“参见殿下。”
萧执霖只微微颔首,便将目光转至榻上之人。
那女子头上厚厚地裹着几层白绫,饶是如此,仍能瞧见底下透出来的殷红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原本那般吵闹的人,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长睫覆在眼睑,在晃晃烛火中映出脆弱的倒影。
瞧着倒是乖巧了许多,就是……有些可怜。
侍女站立一旁,悄然看着萧执霖,殿下性子冷,那双眼眸看什么都如寒冰似的,冷的让人发颤,怎么现在看来……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殿下素来寡情少友,交心之人更是寥寥无几,莫非这位姑娘是其中一个?
萧执霖身形一动,朝塌前的木案走去,侍女当即心头一惊,未曾想殿下竟会亲自给这位姑娘喂药。
谁知萧执霖脚步未停,淡淡掠过木案,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邵卫回到府中已是晌午,艳阳高照之际,玄曦府却是一片寂静。正厅尚有零星脚步声,但愈靠近寝殿,便愈发安静无声。
平日里即便是殿下待在书房,府中上下也不敢有半分喧哗,何况今日太子在寝殿歇息,更是无人敢扰。
连团子都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邵卫身旁。
邵卫看到团子走来,乐呵呵地自从袖中掏出一团包起的油纸,缓缓摊开,把中午吃剩的半块饼凑到它嘴巴前,团子小口啃着,尾巴欢快地摇个不停。
邵卫将手中长剑放至地面,一手喂食,另一手随意地抚了抚团子。
待到那半块饼正巧吃完,忽有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邵卫原以为是家仆来打扫卫生,想让他晚些再来。昨日殿下一夜未眠,现下还在休息,何况殿下睡眠浅,这家院子离寝殿隔得不算远。
邵卫正想开口,便看到团子瑟缩一瞬,当即后退了几步。
情况不对!
邵卫立马握紧长剑,飞快转身。
却看到自家殿下自长廊缓缓而来,离他站立之位还有数十米远。
而团子此时正缩到邵卫身后,害怕地叼着他的裤腿。
邵卫低头看了眼团子:“……”
没出息的家伙。
眼见萧执霖越走越近,而邵卫还欲迎上前起去,团子又气又怕,当即狠狠扯下邵卫裤腿的一块布料,叼在嘴里飞快地跑离院子。
邵卫看了看团子,想追。又看了看萧执霖,乖乖上前行礼。
毕竟他也怕。
萧执霖抬手示意免礼后,幽幽开口:“那姑娘醒了吗?”
邵卫如实回答:“听大夫说,几个时辰前醒了一回,但也只是睁了睁眼,便又昏过去了。”
邵卫送宋太医回去后,府医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查看安乐知状况,毕竟是太子特地交代,又是重症病患,半点马虎不得。
“那姑娘一时死不了,殿下不必担心。”邵卫顿了下,似乎想起什么,又道:“殿下才睡了两个多时辰,尚且不足,还请殿下安心歇息,其余事情交由属下即可。”
“无妨。”萧执霖淡淡开口,“但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办,随我来。”
“是。”
邵卫跟着萧执霖转至书房,立在桌前静候。萧执霖提笔在纸中落下几字,便将纸条密封,递至邵卫手中。
“把这个亲自交到景王手中,然后让他来见我。”萧执霖语气阴沉。
“是。”
一个时辰后,云涧小筑雅间。
邵卫引景王入厢房之时,萧执霖正闲坐在圆桌北侧,品着一盏刚沏好的清茶。
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清逸。
“太子好雅兴!”景王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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