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窥占弟妻(双重生) 安隐行

7. 前世初见

小说:

窥占弟妻(双重生)

作者:

安隐行

分类:

穿越架空

江面晓雾攀上苍莽山壑,弥漫至摩崖崖壁,影影绰绰间,錾凿声交杂相和,匠人们分踞各处龛位,落锤间尘埃四起。

崖壁中层的独立龛内,身形颀长劲健的男子立在高架之上刻石,他粗布着身,袖口高挽至肩,露出硕壮有力的弯臂。

面前的地藏菩萨立像左托宝珠,右执锡杖,法相端凝。男人横眉冷竖,下颔紧绷,胸腔里似有巨兽横冲直撞,将破体而出。他落锤愈发狠重,要把那狂兽钉进石壁,封回地狱深处。

两个多时辰后,石尘渐熄,他收了锤錾,倦乏地靠在木架立柱上,汗湿的衣裳紧贴在脊背上,随着紊乱的气息起伏不定。

“沈将军,你的心不静。”

苍老平和的声音自高架下传来,弘俨法师立在龛前,注视着刚完工的造像,眼含悲悯。

沈崇珩拭去下颚的汗迹,嗓音有些嘶哑:“大师。”

弘俨缓步踏上高架:“将军入寺以来,日日栖身崖壁,锤錾不辍,不眠不休。贫僧斗胆一问,将军此番造佛,意在礼佛奉法,还是遣怀泄愤?”

阴翳打在沈崇珩的脸上,他缄默着,是在变相回答。

弘俨摇头轻叹:“四周无人,将军若信贫僧,不妨将心里话尽诉于此。”

沈崇珩双手紧握,手背青筋虬起,仍难以压下惊涛骇浪般的心绪。

匀息半晌,才道:“此次西征回京,截杀我的刺客里,有数十名大内高手,为首之人,是我入宫伴读时,亲授武艺的恩师。”

徒受师刃,其中锥心刺骨之痛,唯有亲历者能明白。弘俨手中念珠一顿,眉间不忍之色愈浓。

“除了天子,还有谁能调动他们?”沈崇珩失望地闭上眼,“少时他尚居东宫,曾与我一起对天立誓,待他日身登九五,我为镇疆将臣,必君臣同心,护澧朝河山,共靖北境,绝不再以和亲奉银之策屈事戎狄。”

说到此处,他颓然滑坐,喉咙滚出几声嗬嗬冷笑:“如今想来,可笑至极!”

弘俨宽慰道:“将军这十余年来,南征北讨,收复失土,已然兑现了当年的诺言,无愧初心,更无愧天下黎庶。”

沈崇珩寒声道:“可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是众叛亲离,帝王猜忌,他们全都想置我于死地!”

弘俨正色道:“人心之念,非无端而起。今日之事,或有隔阂误会,或有奸佞构陷,其中是非曲直,需得将军亲自回京,问个明白。”

“问个明白?”沈崇珩反复嚼碎了这四个字,才将愤懑怨恨一并咽了下去,独余荒芜苍凉聚于心头。

他仰头望向慈悲的地藏菩萨,自嘲道:“十岁那年我被父亲弃于军营,第一次杀人后,我刻出一尊菩萨像,祈祷他能渡我出业海。可我求了十余年才知晓,这十方神佛,根本渡不了罪孽深重的暴徒。”

他将锤錾郑重置于龛前石台,对弘俨合十行礼后,再也不言半句,踏下高架,身影隐入外间雾气中。

龛内的地藏立像,不悲不喜,静对人世。忽而,菩萨眼角处,裂开一道细纹,蜿蜒似泪。

僧人拨弄念珠,对着造像静默良久,喧了句:“阿弥陀佛。”

*

京畿南麓,望京驿栈,距皇城不过二十里,乃是南北驿道的咽喉要冲。栈内人声鼎沸,聚集三教九流,酒饭香气四溢。

沈崇珩覆半额面具入栈中,要了二楼上房,行至窗前,他将木窗推开一道窄缝,视线扫过熙攘堂口,并无异样,除了……

角落一隅,身着青罗裙的女子调弄颜料,案上立了块小木牌,刻着:一则故事,买一幅画。

案前一对布衣夫妻怀中,稚童瘪着唇啼哭不止,任凭父母百般哄劝,也无济于事。

女子搁下狼毫,叉腰对稚童皱起鼻尖,道:“哎呀,别哭啦,我最怕别人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给你看喽?”

她挤眼抿唇,做出呜呜咽咽的滑稽哭相,稚童一怔,破涕为笑,埋进母亲怀里偷偷觑她。

女子眉眼弯起,重新执笔作画,一身清宁隔断满堂喧扰。

房门忽传叩响,传来熟悉的青年声:“家主。”

沈崇珩收了心神,淡声道:“进。”

青年推门而入,躬身恭禀:“回禀家主,黄校尉所部已驻守京郊鹿林原,亲卫亦扮作商队分批入城,潜伏于各处商号,随时听候调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沈崇珩眸色暗沉,合上窗扇:“今日在此暂歇,明日入城。”

“属下遵命。”陆巡道,“家主连日未曾用饭,属下这就叫店家将膳食送至房中。”

沈崇珩脑海里莫名地闪过那抹青影,道:“不必,下楼用。”

二人下楼刻意隐匿气息,寻了个略偏的位置坐下。沈崇珩余光瞥向堂角的那名女子,她沉浸于画作中,案头摆着头青石青,蛤粉和矿料石绿,这些颜料价值不菲,而她毫无吝惜地用于人像画上。

倘若京中画院的人得知,岂不得暴跳如雷,骂她暴殄天物。

沈崇珩轻笑一声,对面的陆巡亦发觉异样:“家主,那女子的衣料用的是吴地的浣花绫,只有贵女穿得,这样的人跑到这鱼龙混杂的驿栈,没有婢仆随从,实在蹊跷。”

他不自觉地取下腰间的横刀,握紧。自江宁一路北上,沿途遭遇的暗桩探子数不胜数,虽说都被解决了,可离京越近,越不能出差池。

“二位客官,你们要用点什么?”小二弓着腰提壶过来,斟满热茶,堆着笑问菜品。

陆巡缓了神色,报了几样菜式,小二应声退下。

就这间隙,女子收笔,揭起素绢递与那对夫妻。二人捧着画连连道谢,抱着孩子欢欢喜喜离开了。

陆巡见她收拾行囊笔砚,快要坐不住了:“属下这就跟上她。”

“先不要轻举妄动。”沈崇珩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言语制止住他。

哪知,清亮的女声突兀地自侧方传来:“欸?你还要盯我到什么时候?”

青影一晃,已至陆巡近前,她没好气地踢了他屁股下的条凳:“本姑娘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

陆巡猝不及防,身随凳晃,剑直接掉在地上。他腾地蹿起来,手忙脚乱去捡,面色涨红,引得女子朗声大笑。

沈崇珩起身致歉:“是在下管教不严,冒犯了姑娘,在下给姑娘赔罪。”

女子抱着胳膊挑眉:“好啊,那你打算怎么个赔罪法?”

陆巡沉了脸:“你别不识好……”

“姑娘想要什么,只要是在下给得起的,尽管开口。”沈崇珩抬手打断陆巡。

女子脱口而出:“我想要你门外拴着的那匹马。”

陆巡瞪大了眼,不可思议:“你可知那是踏雪乌骓,日行千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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