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瑶不用想就知道是冷玉言,抬起头这么一瞧,就见他依旧着一身雪色长袍,走过来时眉眼温和,而冷玉瑶则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支白色的莲花簪,上头花瓣薄如刀刃,整体像寒玉一样白净,且泛着冷光,倒是有一番别样的美感。
看上去还觉得有股寒意漫至心间。
她没想到冷玉言竟会出现在这,还会来送什么莲花簪。
“宿主,这男二怎么回事,书上也没说有这桥段啊?”
就连系统也泛起了嘀咕。
冷玉瑶没回话,她一直看着他在其余人注视下缓缓走过来,递簪给许怜梦时,是莲花朝外柄朝内,像是递簪更多的,则像是在献花。
她注意到许怜梦仍旧拿着金簪,只是神情有些疑虑。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冷玉瑶能听出其余人窸窸窣窣的声响似在议论。
“哇,好漂亮的簪子,这就是兄长送我的及笄礼吗?我很喜欢。谢谢。”
冷玉瑶夸赞的话语,打断了此时诡异的氛围,许怜梦率先反应过来,慈爱地摸了摸冷玉瑶的头,问道:
“我也觉得这簪子好看,那阿瑶想簪母亲这支,还是你兄长这支?”
这一听就是个送命题。
冷玉瑶目光在许怜梦慈爱的目光以及冷玉言那虽温和但细瞧着泛着丝丝寒意的眸子陷入了沉思。
“宿主,你可要想清楚,若选男二这支,许怜梦面上不会表达,但内心还是会受一些伤,若选许怜梦的,那男二黑化值可能会上升。”
这个确实也在她思索的范围。
冷玉瑶笑容未减轻,依旧笑着,她抬手一手抓着泛着冷光的白莲簪一手又拿过许怜梦手中的金簪,巧笑道:
“既然如此难以抉择,那今日及笄,这两支簪子就都要了,反正插一支也是插,插两支也是插,那劳烦母亲统统替我插上!”
她将这两支簪子通通塞进有些怔愣的许怜梦手中,自个儿再次蹲在许怜梦身前,抬起头看向冷玉言。
见他那张清冷的面容因为她的这番举动而微微一滞,他收起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最终还是低低叹了口气:
“玉瑶,你呀。”
话语中没有一丝的责备,反而有一丝宠溺的叹息,冷玉瑶冲他调皮般地笑了笑,却注意到他脸色有了一丝裂痕,身侧的手再度握紧而泛着白,像是雪下被冻的玉破了土,青色的血管又像是玉上的杂质,被日头一照还忽而晃了眼去,而他神色也渐渐收敛起,眸色低垂瞧不清。
冷玉瑶明白这是又被电击了,眸光闪了闪终是没说什么。
“簪好了。”
许怜梦的声音响起,冷玉瑶侧头问向许怜梦:
“那母亲觉得好不好看?”
许怜梦抬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含笑道:
“好看,我的阿瑶啊,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冷玉瑶听了这话,又看着她的神情,恍惚间,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角不由得湿润,但仍笑了起来,梨涡深深,像只挨了夸奖的猫:
“那母亲可要多看,看久了,我才会一直一直在母亲心里。”
许怜梦依旧笑着说了声好,接着就见她抬起头,似看见了冷玉言的样子,惊道:
“言儿,你这脸色怎么这般差?身子怎么抖得这般厉害?”
“无事,让母亲担忧了。”
他声音依旧平静,但落在冷玉瑶的耳中,却是能听见他声音微微颤着,还带着痛苦的闷哼,像极了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松开。
冷玉瑶眸光一颤,抬头望向他时,那双笑意的眸子依然收敛起来,满眼都是写着你撒谎这三个字。
“宿主,我感觉男二快撑不住了。”
系统担忧地说道。
只要他没有这种情感,如何撑不住?
冷玉瑶这般想着,身后响起许怜梦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声音:
“脸色白成这样还说没事?你先回去歇着,我去命人喊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冷玉言却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
“只是顽疾罢了,犯不着惊动大夫。他轻轻地行了行礼,转身离去时脚步放的很慢,仿佛怕惊奇旁人的怀疑。
冷玉瑶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冲他喊道:
“兄长早点歇息,也祝你生辰快乐,愿兄长岁岁平安,日日皆喜。”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而冷玉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那愿玉瑶,得偿所愿。”
他话音落地,便垂下眼帘,转身走去。
满堂宾客静默了一瞬,下刻互相议论着,就连系统都开始不解起来。
“不是宿主,你那样是做什么?”
因为我总感觉这次不说,下次就没机会了。
她总是有这么个想法。
“阿瑶有心,言儿定当欣慰,不过眼下礼成,还请各位移步花厅用茶。”
许怜梦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却也恰好让众宾客听见。
冷玉瑶还未开口,手腕却被许怜梦牵住,她拉着她起来,轻声道:
“待回青云阁,好好跟我交代。”
花厅内众宾客重新恢复成欢声笑语的样子,还纷纷向冷玉瑶送上祝贺,而冷玉瑶都笑着回应,而许怜梦一个个都应和着,但牵着冷玉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但冷玉瑶却明白,众宾客看似如此实则心思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茶碗碰撞,赞叹声接踵而至,半个时辰过去,这及笄礼才悄然落下帷幕。
待人群散去,许怜梦笑容敛起,带着冷玉瑶一路走到青云阁,这路上碰到来找她的陆令晚,都被许怜梦以她有事下次再来玩给回绝。
冷玉瑶也清楚的明白,她这是要跟自己讲今日及笄宴上的事。
待入了青云阁,将门掩上后,她就听许怜梦问她:
“你兄长的生辰,你为何会记得比我这个当母亲的,还要清楚?”
她松开冷玉瑶的手,声音压的很低,但能听出没有丝毫的埋怨。
“母亲忙于江南生意,忘记也很正常,但至于生辰,毕竟我和兄长是同天生辰,记着也很正常,倒是母亲,年年都记不得兄长生辰。”
许怜梦抬头轻轻揉了揉额角:
“这倒也是,不过你出生那年正好也是他的生辰,正正好撞上了,后来忙于江南那头,自然是懒得分,这一懒就忘了。”
“母亲倒是图省事,让我年年都替母亲喊那句生辰快乐,记得比自己的都要牢。”
冷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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