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电,还是军务,从古至今就没好事。
通讯兵的汇报十分简洁,时予听完思索了半秒:“我知道了,保持警戒,调取两队A-级协助看守,优先保证研究员安全。”
“发生什么了?”
撂下终端,时予盘起腿,膝盖抵住下巴:“科研院派了一队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去首都外环采集资料,半路遭遇虫族袭击,飞船自动向最近驻守的军队求救,现在人和袭击他们的虫子都在白银舰队。”
空气静谧地流动着,哈格森缓缓皱眉:“首都外环,遭遇虫族袭击?”
当年斩首虫母让人类彻底扭转战局后,帝国最核心的首都星带就再也没有虫族的痕迹。
加上这些年各大军中协调奋战,如今除了像哈格森出身的边塞小行星还饱受虫灾外,首都的民众想看一眼博物馆外的最新款虫子还得去网上搜照片。
如果科研院被袭击的事情是真的,传出去必定会引起全国性恐慌。
“据说那是一只幼年雄虫,除了飞船损坏以外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剩下地等过去再说,走吧。”时予懒洋洋地叹了口气,他并非不想去工作,但人刚从床上起来,怎么样都难免会还想再睡一下。
“等一下。”
哈格森轻柔地搭上长官的肩,把他压坐回了自己的床上:“还有两小时天明,军士以上出城需要申请留痕,太显眼了。”
“可以知道科研院绝对不只是遇袭那么简单,就算真的是,趁事发突然还没走漏风声,清水捉鱼才能看得最清楚。”
时予坐着,仰起头安静地听哈格森分析:“有道理,白银舰船内部屏蔽外来信号,至少现在还没人知道飞船陨落。”
哈格森忽然发现这个对话的姿势不太美妙。
他站着,时予坐着,俯视的角度总是意味着权力错位,时予被握着肩膀笼罩他的身影之下,瞳孔都变圆了一些。
军官公寓的单人床大多低矮,长官的脑袋要是再靠近一些,点头的时候下巴就该贴上他的腰腹了。
非常没有礼貌的姿势。
全国可能也就时予这个Omega被Alpha这么冒犯的对待会毫无察觉了。
哈格森给了自己两秒钟去犹豫要不要退开。
“再往前我的脸就要碰到你的生殖器了,哈格森。”
哈格森:“ 。”
“发什么呆呢,”时予不明所以地指了指地面:“坐下,我还有事要问。”
哈格森单膝跪在他脚边。
时予问:“你现在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么?”
千仞军的A-级军官闻到他的味道直接晕了,斯梅利德这个SS级也说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这两个人谁都没有凑到他的脖子上,说明他信息素泄露出去的味道相当大。
他后颈上的阻隔片是军方为他特别定制的,已经用了很多年,不可能到现在突然质检不合格。
哈格森微微侧脸,嗅闻长官周身的气息:“没有。”
时予:?
时予翻过手腕,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格外明显。
“闻闻。”
流经新鲜血液的脉搏是除了腺体之外,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甚至很多片子里的AO调-情时都会先从亲吻舔咬对方的手腕内-侧开始。
哈格森高挺的鼻尖不经意擦过细嫩皮肉,他顿了顿:“....您的沐浴露味道更明显。”
这就很诡异了。
时予相信哈格森没说谎,如果自己真的是个行走的漏气仪,哈格森作为Alpha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注意到。
是停药引起的么?
时予若有所思地抽手,换了话题:“去休息吧,做好准备,你拥有私人空间的日子可能又该推迟了。”
“....我不需要——”
话音未落,床上的终端再次嘀嘀嘀尖利地震动起来。
“上将!请您立刻前往收容三区——那头虫子突然狂化,已经冲破两道封-锁线了!”
通信兵急促的喊声被背景音里划破尖锐的警报撕裂成碎片,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时予倏地站起来,顺手抓起挂在床头的制服外套:“收容区的实时监控传我终端,舰船本体启动一级封-锁协议,授权现场军官使用实弹,报告人员伤亡情况。”
通信讯号似乎受到影响,通信兵的声音在电流中断续。
“目标冲破监牢后第一时间自燃铠甲产生大量剧毒烟雾遮蔽自己,收容三区的监控已经无法定位,只能靠热量检测仪判断它的行动轨迹,人员伤亡.....未知!”
他边往外走边扣纽扣,哈格森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上,顺手将遮风的外衣裹住时予。
收容所顾名思义,是专门用来收容战俘,审讯间谍奸细的地方,白银主舰最下面整整一层都属于收容区域,自然充分考虑到了俘虏脱逃的问题。
通道墙壁是合金与复合陶瓷的夹层结构,厚度足够让主动力室的核反应堆保护壁都显得寒酸。
能把这玩意撞断三层,这头虫子的力量堪比一枚小型氢/弹。
保底的反制力量在天花板上,轨道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喷射口,背后蕴藏的神经毒素三秒起效,十秒后众生平等。
但眼下他们面临的关键是,
这头虫子明显是只畸变种。
力量,能力,乃至智慧都表现出远超常虫的不可预测性,导致众人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这个虫子的器官相当于几万吨T-N-T炸药,一死就炸呢?不是没可能。
“畸变已经发展到幼年体了?”
哈格森低声念出时予心里正在转的疑点。
“抓活的。”时予把制服最后那颗扣子扣紧,推开公寓楼门,凌晨的冷空气灌进来,吹起他的长发。
天光微亮,走廊尽头,白银舰队的紧急接驳船已经启动引擎,蓝白色的离子焰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
首都星带外环,白银舰队。
时予赶到的时候,一级封-锁协议已经生效。所有A-级以下的士兵和非战斗人员都已撤离至安全区域——整层收容区被清空,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走廊和无处不在的警报声。
红光在一秒一秒地闪烁,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在隐隐震动,畸变种的嚎叫声粗粝,穿透性极强,像用指甲用力刮擦黑板时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上将,两人轻伤,畸变种的目的很明确,它只想尽快逃出去,没有把精力放在与我们缠斗上。”
那些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被“保护”在中-央隔离区。比起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的心理素质显然没那么好——蹲在地上抱成一团,有人哭,有人发-抖,有人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像是被抽走了魂。
时予在进入收容区前抽出了五分钟留给情报工作。
隔离门轰然打开。
人群顿时像惊弓之鸟——尖叫声炸开,往后缩的和往前扑的乱成一团。
“放我们出去!”
“我要联系科研院!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虫、虫子会不会跑过来——”
那些惊恐的视线在扫到来人时,忽然凝固了。
高挑的银发美人走进来,军装笔挺,步伐从容。警报的红光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明一灭,衬得那双碧绿的眼睛冷得像淬过冰。他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往两边缩,像被无形的手分开的潮水。
有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时、时予上将!”那是个中年男性Beta,白大褂上别着科研院的徽章,声音在抖,但语气里带着某种虚张声势的强硬,“您麾下的士兵强行对我们通信管制,约束人身自由——还、还让那么危险的虫子跑了!我们会向审判庭上报——”
时予连眼神都懒得奉欠。
他径直走过那人身侧,冷淡的声音落在身后:“这头畜生不是从你们的科研船上跑掉的么?”
那人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涨成猪肝色,又慢慢褪成苍白。
时予的脚步停在人群中-央。
全场死寂。
他的视线落在一个蜷缩在不起眼角落里的人身上。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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