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姑娘可有疑虑?”顾秋云问。
赵蓁摇摇头,只是道:“山下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钱师兄告诉我,是宗主有意重启武道联盟,因此山下来了不少武林中人,今天一天听闻魔教入袭清静宗,却无一人到场相助,只觉得唏嘘。”
“只是我上山来时,发现山下客栈中的住客尽数消失,那几位客栈的掌柜也都身亡了。”虽然那些人贪点小钱,到底不是恶人,怕是那些住客为防显露身份,之后杀人灭口罢了。
顾秋云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顾峰主是三日之前得到的消息,三日之后赶到,却也只见如此残局。”赵蓁继续说,“可能是宗内早有风声,这才提前通知,只是却未想顾峰主脚程略远,晚了一日,这才酿成如此惨祸。”
顾秋云听她这话,脸色兀得煞白一片,他低声说出另一种可能:“也或许,是有心人不想让我赶到。”这场动乱,不在魔教,而在内部。
虽说他们几人偶有不和,但顾秋云一向是敬重掌门师兄的,而其他人……
赵蓁点点头,随口附和道:“这有心人,怕是你宗内之人了。”
“不、不可能,你这妖女,怎可在此妖言惑众?!”顾秋云气急,便要拔剑捉拿赵蓁。
赵蓁自是打不过他,脚步一转,已然消失在他面前,只朗声留下一句:“小女子只是顺势猜测,顾峰主何必赶尽杀绝?”
顾秋云留在原地,手中长剑落地,看着遍地狼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赵蓁循着地图往地牢方向去了。
清静宗很大,地牢也很多,她每走一个地牢,便会去试探看守之人是否为魔教中人,也在打听到底是那一路的人马。
可得到的结果,解释语焉不详。
不知道是谁的命令,不知道是谁指使,甚至上山的时间和方法都是临时才告知的。
再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赵蓁有些烦躁了,手下动作不由得狠厉了一些。
最后才问:“你们真的是翻山来的?”
那人点点头,苦笑道:“骗谁也不能骗您啊,兄弟们为了翻这个山,提前了半年去打桩子,就这也花了三日三夜才上来的。”
清静宗除了西峰之外,其余三峰地势陡峭,即使是几位峰主,也都是依靠西峰上下,甚少去看那山后,倒是让这群人有了可乘之机。
但赵蓁知道有一条小道能上清静宗。
那条小道是她偶然得知的,是她来此的第二年,恰逢宗门小考,赵蓁十分好奇,但钱时文却不肯直接带她上山,于是她从镇子上一家和清静宗颇有关系的人口中知道,清云峰正有一条小道可以上下,只是路途艰险,若要从那条路上山,需得半夜启程。
清云峰,也正是离西峰最近的一座。
赵蓁去探过,花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那是一条已经报废的老路,常年无人管理,如今早已不适合上下。但对习武之人来说,却是不难。
他们不走这条小道,却花费大力气去绕到背面打桩,是不知道,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问不出什么后,她干脆利落了结了他的性命。
即使自己只漏出来一点功夫,都有可能会被传出去,她还不能冒这个风险。
走了三个地牢,才终于在监牢中见到了穿着宗门衣服的人。
“全是迷药。”赵蓁查看过之后只是打开了牢门。
“看起来是抓了好抓的,不好抓的或者巡查的弟子遇到他们便是死路。”赵蓁道,这太奇怪了,奇怪到不合常理。
她一路问来,终于在第五个地牢救下了徐云飞,告知她顾秋云已回宗门,现下方寸大乱,这位洞主才不顾自身伤势出门主理事务了。
临离开前,她问:“赵姑娘,你是魔教的人吗?”
赵蓁笑着反问:“徐洞主觉得我是吗?”
“不论是不是,你都是个好姑娘,钱时文那个呆子,运气真好。”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在想谁。
赵蓁不知此人是否能够托付,只道:“若有机会,请洞主来三顾茶庄喝‘疯酒’。”
徐云飞思索一下微微点头,这才出了地牢,去拯救她那只爱养花种草的小师弟了。
赵蓁走过一处又一处地牢,终于在最深的那处地牢,得知了钱时文和他的同门师兄弟的下落。
看守的人依旧是魔教中人。
“赵姑娘,这人是你相好吗?”他们见到她便殷勤带路,途中好奇问道。
“我看这群人里,就他长得最好看了,赵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把他掳回去啊?”
“……闭上你们的嘴吧。”
赵蓁不理会他们,他们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交出钥匙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她告诉了他们那条小路,让他们脱身之后,便找个福惠当铺的分号进去躲两天。至于之后的事,便要看魔教在这场局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她拿着钥匙进去把那群人叫醒,松了绑又解了穴,中的毒她没办法,好在这群人都是宗内武艺高强的弟子。
只是这其中没有钱时文,询问其他被关押的人,只是说在不久前被人带走了。
他会去哪里?
赵蓁一阵心烦意乱。
她离开地牢之时见到不少门人弟子都被救出,因此便打听钱时文的下落,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
徐云飞见到她出来先是说:“多亏赵姑娘,此番多谢。”后又道,“清静宗内另有密牢,此番我走不开,我告知你地点。”
赵蓁说:“多谢。”
“我知道此番动乱疑点颇多,但这是我宗内之事,还请赵姑娘不要多言。”
赵蓁点点头,她本身就不想管,只想确保那呆子性命无虞,之后大约再也不相见了。
却没想到她刚到密牢,便看到钱时文跌跌撞撞而出,见到是她便两眼放光,连忙道:“快走!”
赵蓁听到后面有追过来的脚步声,便立马带上钱时文运起轻功离开,反手又扔下两枚烟雾弹遮掩身形。
徐云飞和顾秋云也早已捉拿了不愿意抵抗的何敬,连带着清灵峰大弟子皇甫明德都难得下山一观:“清灵峰是距离山下最远的山峰,宗门有变时,我与门人弟子都躲入了密林,他们没找到我们。”
“还请诸位师叔莫怪。”
徐云飞自是不会怪他,顾秋云也在问他师父伤势如何。
皇甫明德道:“还是老样子。”
几人纷纷叹气,之后便不再寒暄。
皇甫明德见他二人脸色,一一行礼之后便自告奋勇去帮忙处理伤患,先一步离场。
赵蓁自觉是外人,虽大约猜出这场动乱始末,便提到只需确认一事,之后便离开。
“徐洞主,顾峰主,”她向二位一礼后开口,“在下唯有一问,还望有机会能问个明白。”
赵蓁此番对清静宗有恩,若非她前来搅局,或许这内乱就不会这般轻易结束。
因此徐云飞说道:“请。”又让顾秋云安排弟子巡逻,以防贼人藏匿之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洞主,我想知道这件事中,魔教究竟参与多少?”她问得坦荡,问得直接。
何敬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徐云飞,才不情不愿道:“我不知道。”
“要你配合的人,是魔教的人吗?”赵蓁换了个说法。
何敬依旧道:“我不知道。”
赵蓁在心中叹了口气,大概已经把魔教从这件事的主谋中排除了出去,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利用了。
钱时文倒是也有猜测,这场袭击疑点颇多,又见是何敬何师叔被抓,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赵蓁问的两个问题,他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
在他看来,同他两次交手的四人,定是魔教中人无疑,也许第一次是障眼法,但第二次,他曾见过那些招式,甚至能叫出来名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赵蓁便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准备离开了。
“……赵姑娘,是觉得这件事和魔教没关吗?”他艰难开口,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赵蓁如此偏袒魔教。
徐云飞看向赵蓁。
赵蓁沉默以对。
“钱师侄,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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